冷不丁的插足一个外人,让她心情有点不开心。
“她这是在报恩。报我不杀她之恩。”薛宝玉喝了几口羹汤,觉得这个女人挺有意思的,能屈能伸,恩怨分明。
倒是不必换人扶持,将来把她扶上女皇宝座,还算不错。
“那她有没有说过,要以身相许?”秋瑶眨了眨明眸。
“你是话本看多了吧?”薛宝玉抬头看了秋瑶一眼,淡声道,“没事就出去吧。”
秋瑶撇了撇嘴,扭身离去。
……
……
……
临近年关。
一路北上的飞舟,终于抵达了梁州境内。
又经过几日飞行,恢弘的上京城,如一条蜿蜒的黑蛇,映入众人的眼眸之中。
八十里外驿站。
薛宝玉落脚歇息。
他抵京的奏报,即刻传到了皇宫之内。
不久,一名宦官满脸谄笑的来到驿站,长拜道,“奴婢参见冠军侯,圣上有口谕,让冠军侯从神武门入城。”
神武门,自古以来,是凯旋将领,入城的地方。
届时,会有一些官员,在此地迎接。
“有劳公公了。”薛宝玉随手塞给宦官一个荷包。
宦官立马眉开眼笑,连说各种吉祥话。
黄白之物,对于薛宝玉来说,跟石头没什么区别。
金山银山,也不如武道精益重要。
翌日。
薛宝玉骑着高头大马,各色旌旗迎风招展,在礼部一些胥吏簇拥下,驾着宝马,缓缓朝着神武门行去。
路边的百姓,见到冠军侯的仪仗,纷纷跪地磕头,离得老远,就听见高昂的奏乐声响起。
焚香悬彩,高奏凯乐。
更是看见,一袭淡青长裙的夏后璃人,妩媚的凤眸带着笑意,率领文武百官,在城门口,列队相迎。
薛宝玉一惊,勒马驻足,说什么也不愿上前。
上一世,史书中那些前辈们,是怎么死的,他可是一清二楚。
目光扫过苗伯玑、卫擎苍等贵族党人阴沉的神色,直到夏后璃人快步上前,薛宝玉急忙下马,倏然被凤眸美人拉住袖口,在他耳边低声道,“这是陛下的旨意,打算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我才没有提前告诉你。”
薛宝玉看着夏后璃人,任由她拉着自己的袖口,在文武百官目视下,迈步进入了神武门。
弘德二百五十五年,腊月二十五,隆冬。
冠军侯凯旋回京,弘德皇帝下旨,文武百官于神武门相迎。
作为臣子,凯旋仪式可谓是规模空前。
其标准之高,阵仗之隆重,令人咋舌。
堪称大宁建国以来之最!
第541章 数风流人物
“西征雍蛮,你辛苦了。为朝廷扩土四岭之域,你是大宁的功臣。”
皇宫,政事堂,弘德皇帝笑着说道。
“全赖陛下信任,臣只有以死报国,不负圣恩。”
煮沸的铜锅中,弘德皇帝捞了一块羊肉,送入嘴边。
“朕听说,你曾遭遇暗杀,差点被美色所误,可是真的?”
“确有其事,只是臣的警惕心够高,没有上当。”
“哈哈,温柔乡,英雄冢,你能克制住心中的欲望,不愧是朕看上的冠军侯。”弘德皇帝大笑道。
“全赖陛下栽培。”薛宝玉谦逊道。
饮了几斟酒,弘德皇帝有些醉意道,“昊天道这个新生教派,你怎么看?”
薛宝玉目光微动,看来,是有人把这股风,吹到了皇帝耳边。
废奴、万物平等。
此等理念,对于任何一位统治者来说,都是忌讳。
薛宝玉沉吟片刻,斟酌道,“臣曾认真了解过,昊天道这个教派,目前来看,昊天道对于朝廷来说,有利而无一害。
他们的主要敌人,是沙陀人。
其创始人帕善,还疑似是我中原某位天人前辈,应该心向中原才对,应当不会波及到中原这边。”
“应该?”皇帝目光微沉。
薛宝玉默不作声,点到为止。
自古以来,身居高位者,疑心都很重。
昊天道,与中原某位天人存在很深的牵扯。
而中原大多数天人,都在大宁担任国公高位。
这其中,以贵族党人居多。
皇帝会怀疑,此事,是否与贵族党人有关?
若是,他们目的是什么?
裂土封疆,还是想要颠覆他的权力?
一个昊天道,搅得沙陀国不得安生,底层奴隶纷纷揭竿而起,杀死昔日的奴隶主,成一片燎原之势。
这不得不让弘德心生忌惮。
毕竟,昊天道信徒的繁殖速度,可比所谓的大同会还要恐怖。
弘德皇帝沉默半天,目光落在薛宝玉身上,突兀说道,“幸好朕有冠军侯。”
薛宝玉垂眸,心底浮现一丝笑意。
怀疑的种子,一旦生根,哪是那么容易拔除的。
身居高位者,向来没有安全感。
为了权力,杀子弑父,屡见不鲜。
满朝皆都有可能是敌人的情况下,弘德除了更加信任、倚重冠军侯外,他还能依靠谁?
……
……
……
“陛下封你做冠军侯时,朝野许多大臣都不服,好在,你也是争气的,用一场场大胜,狠狠地打了他们的脸,现在,没有人敢对你的‘冠军’封号,产生任何的质疑了。”
楠竹小筑,夏后璃人亲自为薛宝玉布菜。
“臣听说,是长公主力排众议,替臣争的冠军封号……”
“我相信你。”夏后璃人咀嚼着一块玉藕,轻笑道,“我相信你,配得上‘冠军’二字。”
与凤眸美人对饮了一夜。
薛宝玉喝的微醺,直接翻墙,回到了菊香居中,倒头就睡。
年关将近。
街道上忙碌异常,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年货。
毕竟是天子脚下,首善之地,京城内的百姓,日子过得比较都不错。
就是这气候,没有南方温暖湿润。
要说上京城,最让人流连忘返的去处,当属醉月楼。
大宁有十大顶级花魁,三分之一的花魁,都出自醉月楼。
胭脂榜,每年评选一次。
都会吸引无数文人墨客拥趸。
“要说这天下第一花魁,当属醉月楼沈香玉,沈大家为最!
她可是连续八年,霸占胭脂榜第一的人间绝色。
寻常人想见她一面,都千难万难。”
醉月楼中,一桌文人围坐议论,高谈阔论。
当今皇帝,喜爱渔色,被誉为青楼天子。
上行下效,狎妓就成了一大风雅之事。
“这么说,今年沈大家,还会排在胭脂榜第一位?”
“有那位在,她自然是第一。”有书生冷笑。
众人噤声。
沈香玉深受当朝皇帝宠爱,并非是什么隐秘的事情。
民间对于这种八卦,早就传开了。
“抛开沈大家不谈,那谁有可能排在第二位?”
“我觉得是醉月楼的卞玉娘,她已经连续三年,排在第二位。”
“卞玉娘,固然不错,但我觉得,今年忘尘楼头牌,白师师很有竞争力。论样貌、身段,都是不弱任何花魁娘子,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论才情,也弹得一手好琴,歌喉更是宛若天籁……
就是可惜,师师姑娘,已经有两年没有露面了。
据说是被某位贵人包养了。”
“哪位贵人?能包养一位胭脂榜花魁,长达二年之久,非王公大臣,不可做到吧?”有人吃惊。
胭脂榜十大花魁,被誉为大宁十大美人。
各个都堪比人间绝色,是所有男人都想要占有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