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满级,你们让我当傀儡皇帝? 第688节

  吴齐本以为搬出贵客的名头,又是为了招待要人,姑姑的脸色能缓和些。

  毕竟这涉及家族外交和潜在的利益,姑姑应该能理解。

  谁知道,吴南栀听完他的解释,脸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变得更加难看,甚至隐隐发白。

  吴齐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姑姑,您这是怎么了?今天您怎么会在这里?看您的样子,好像在担心什么天大的事情?”

  他确实疑惑,家族招待外宾这种事,通常由族长,也就是他父亲和他这个嫡子出面即可,断然没有惊动身为皇帝妃子的姑姑的道理,这于礼不合,也容易引人猜忌,所以他们压根没想过要告知吴南栀。

  吴南栀看着侄子那张尚且带着几分年轻锐气的脸,又气又急,又不好直接说明李尘就在里面,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语气低声说道:

  “我和陛下一起来的,陛下询问我,为何吴家在帝都核心区域有如此多的地产,扩张如此迅速,然后陛下就自己进去查看了,刚才,陛下还被咱们家那几个不长眼的弟子给拦住了!你自己想想,这个问题大不大?我担不担心?!”

  “陛...陛下?!”吴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作为兵部中高层官员,他反应极快,脑子里立刻电光石火般闪过无数念头:陛下微服私访吴家产业、询问地产扩张、被自家弟子阻拦...

  这每一条信息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

  他瞬间明白了姑姑为何如此惊慌。

  这是陛下对吴家近期过于高调、势力膨胀过快的敲打和警告!

  而自家弟子阻拦圣驾,哪怕陛下未表明身份,也是天大的冒犯!

  “卧槽!要出事!”吴齐低吼一声,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

  他几乎是本能地就想冲进府里去,无论如何也要先找到陛下请罪,控制住局面。

  “站住!”吴南栀一把死死拉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低喝道,“你想干什么?!陛下既然选择微服私访,就是不想惊动太多人,想亲眼看看真实情况。”

  “你现在贸然冲进去,刻意做些什么,反而会让陛下觉得我们心虚,是在掩饰,甚至会惹得陛下更加不悦!那才是真正的弄巧成拙!”

  吴齐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那现在可怎么办?!总不能任由陛下在里面,万一再有什么不开眼的得罪陛下,我都不敢想。”

  吴南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望向府邸深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希望:“还好,薇薇那丫头还算机灵,及时出现了,她把陛下带进去了。”

  “现在只能希望薇薇能随机应变,表现得好一些,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也希望陛下看到的情况,不至于太糟糕。”

  她此刻能做的,似乎也只有祈祷了。

  两人站在幽暗的巷子里,如同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只觉得时间过得异常缓慢,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府邸深处隐约传来的丝竹谈笑之声,此刻听在他们耳中,却如同催命的符咒。

  此时此刻,李尘在吴薇薇的带领下,已经进入了吴家的地盘。

第926章 必须听话,这是规矩!(求订阅,求月票)

  李尘记得,以前自己来过这条街道。

  那时这里还是文人墨客汇聚之地,几株百年槐树掩映着青砖黛瓦的宅院,门楣上多是“陈府”“林宅”之类的匾额,巷子深处偶尔传出孩童诵读诗书的声音,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墨香。

  那是天策文官清贵们钟爱的居所,低调、雅致、含蓄。

  如今,一切都变了。

  吴家买下这片区域后,连气息都换了。

  原本清幽的巷道两旁,那些透着书卷气的宅院大多换了主人,或者干脆被拆除重建。

  取而代之的是开阔的演武场,青石铺地,四周立着兵器架,寒光闪闪。

  一群吴家年轻子弟正光着膀子在烈日下操练,呼喝声震天,汗水挥洒。

  他们身上散发的不是文人的儒雅,而是武者的凌厉。

  不远处,另一片区域聚集着数十名身着统一制式皮甲、腰佩利刃的护卫,个个气息沉稳精悍,眼神锐利如鹰隼。

  这些不是普通的看家护院,而是真正上过战场、见过血的精锐。

  天策律令,允许王公贵族豢养私军,但限制极严。

  譬如李羽,亲王之尊,也不过获批五百私军名额。

  皇帝怕不怕亲王造反?自然是怕的,历代帝王枕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但李尘不同。

  他麾下百万正规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更有皇城禁军这支绝对精锐拱卫中枢。

  亲王们若觉得五百私军足以成事,大可一试。

  以李尘在天策经营多年的威望,恐怕他的私军还没走出府门,告密者已经跪在御书房了。

  私军不仅名额受严格限制,每个名额都需在兵部登记造册,军饷、装备、驻地皆有明文规定,与其说是私人武装,不如说是朝廷编制外的“预备役”。

  换句话来说,李尘要征用,他们必须听话,这是规矩。

  大臣们极少申请豢养私军,毕竟这玩意太耗钱,一名私军的装备、粮饷、训练开销,抵得上寻常普通人家一年的费用。

  大臣那点俸禄,养得起几个?

  养多了,言官的弹劾奏章能堆满御案。

  更何况,豢养私军本身就是敏感之举,等于主动把把柄递给政敌,还给皇帝留下“有异心”的印象,聪明人避之不及。

  大多数权贵最多养些护卫打手,那是自家聘用的仆役,性质完全不同。

  吴家是少数获批豢养私军的非皇室家族。

  李尘记得批文上的数字:一百名。

  按照吴家如今的产业规模,这一百人的开销他们确实负担得起。

  但此刻放眼望去,这哪像只有一百私军?

  演武场上操练的,巷口巡逻的,主宅门前站岗的,粗略数数已不下七八十人。

  那些没有穿着私军制式甲胄、只在腰间别着家族徽记腰牌的护卫更多,少说也有三四十。

  还有那些吴家弟子,他们不算私军,但个个修为不俗,聚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今日显然有贵客临门。

  私军全员着甲,护卫分列巷道两侧,连那些年轻弟子都换上了簇新的族服,精神抖擞。

  这种排场,既是为了确保安全、以示郑重,也未尝没有“显摆”的意味。

  那目的,自然是让贵客看看吴家的实力、底蕴、气象。李尘能理解,崛起的新贵嘛,总免不了想向外人展示羽毛。

  他只是有些好奇,究竟是谁,值得吴家如此郑重其事?

  就在他随着吴薇薇穿过外院月洞门时,吴家主宅正门方向,一阵辚辚的车马声由远及近。

  那是一支规模不大、但气势肃然的队伍。

  为首的是六匹通体雪白、头生独角的异兽,拉着一辆装饰着圣光纹章的华丽车驾。

  车驾两侧,十二名身着银白甲胄、披风上绣着金色十字星的圣骑士骑乘着同样披甲的战马,神情冷峻,目不斜视。

  他们的甲胄与天策风格迥异,线条更凌厉,圣光徽记在阳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晕。

  队伍后方还有几辆随行马车,满载着箱笼礼物。

  天策帝都的百姓见多识广,认出这是来自遥远永昼帝国的教廷使团,纷纷驻足围观,交头接耳。

  车驾在吴府正门前稳稳停住。

  随从恭敬地拉开车门,首先下车的是一位身着红色主教袍、胸前佩戴着圣辉权杖徽记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严肃,眼神沉稳,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久居高位的威严。

  这正是明面上使团的首领、红衣主教尤里乌斯。

  紧跟着尤里乌斯下车的,是一位看似寻常的中年神官。

  他穿着朴素的黑袍,面容普通,气息内敛,低垂的眼睑遮掩着眸中偶尔掠过的锐利光芒。

  他微微落后尤里乌斯半步,姿态恭顺,如同最不起眼的随从。

  但若有感知极为敏锐的强者在此,或许能察觉到他身上那丝若有若无的、与尤里乌斯不相上下的圣力波动。

  正是秘密潜入天策的德里克枢机主教。

  吴府正门洞开。

  一名身形魁梧、气度沉稳的中年男子率领一众吴家核心成员快步迎出。

  他身着玄青色的锦袍,腰系玉带,方脸浓眉,不怒自威。

  正是吴齐的父亲、吴南栀的兄长、如今吴家在帝都实际的话事人,吴寻山。

  吴寻山的修为已臻天渊境巅峰,距离那传说中的圣者境只差临门一脚。

  他早年随吴老爷子在虎踞城打拼,在边境的风霜与妖兽的血战中磨砺出一身铁血气质。

  随着吴家崛起,他也从边陲小城来到帝都这个权力中心,渐渐褪去了当年的粗犷,多了几分世家掌舵人的沉稳。

  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目光依然锐利如刀。

  要知道,这次教廷可是来了位圣者境,按道理来说,应该由圣者境的吴老爷子接待。

  可是老爷子没有在帝都,他老人家喜欢在虎踞城待着,说是“为帝国守卫边疆”,倒也是实话。

  虎踞城地处天策与妖族势力范围的缓冲地带,确实需要强者坐镇。

  但李尘心里清楚,老爷子不愿长住帝都,还有一层更深的考量:帝都终究是皇帝的地盘,天子脚下,他一个圣者境的老臣若是长驻不去,未免有“抢风头”之嫌,甚至可能让某些别有用心之人借题发挥。

  不如留在虎踞城,守着那片他奋斗了大半辈子的土地,既自在,也是对陛下无声的尊重。

第927章 历经世事沉淀出的智慧!(求订阅,求月票)

  陛下若有召见,吴老爷子自会快马加鞭赶来。

  这份进退分寸,正是老爷子历经世事沉淀出的智慧。

  要说吴家和教廷是怎么认识,其实也简单,吴家在虎踞城产业非常大,虎踞城外有山脉,做一些妖兽的皮毛、晶核等等生意。

  现在由于天策王朝和永昼帝国的运输业发达,对外贸易就增加了。

  而永昼帝国特殊,神权在皇权之上,很多事情都要经过教廷许可,做生意也是。

  所以想去永昼帝国做生意,去交好永昼皇室,不如和教廷搞好关系,所以自然而然的,吴家就有人和教廷有联系。

  这次尤里乌斯的团队来这里,目标早就选好,自然是吴家。

  别忘了,吴家还有李尘的爱妃在,这层关系,也能让尤里乌斯和德里克作为目标。

  此刻,吴寻山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步伐沉稳而不失急切地迎向尤里乌斯。

  他在距离车驾三步处站定,双手抱拳,深深一揖,朗声道:“尤里乌斯主教阁下远道而来,吴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阁下与诸位教廷贵客光临寒舍,实令蓬荜生辉!”

  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态度恭谨却不过分谦卑,既有对异国使节的尊重,也保持着天策世家应有的风骨。

  尤里乌斯微微颔首,脸上浮现出矜持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他用略带口音但颇为流利的天策官话回道:“吴先生客气了,本使奉教廷之命前来为贵国太后贺寿,能得先生盛情相邀,才是荣幸之至。”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吴府大门内外列队肃立的私军与护卫,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旋即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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