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语重心长地小声交代,
“师妹啊,记得等会少说点话。”
说完,正了正色,整理了衣裳,正衣冠,随后转身朝着青竹小院而去。
琼乐听出了师兄话里嫌弃的语气,看着对方的背影怒目而视,跺了跺脚,随后赶紧跟了上去。
等师兄妹二人到了小院门口时,两人都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心有些慌。
楚玉这次没有小师弟在身边,底气不足,走到门口,想敲门,但又怕惊扰里面的人,患得患失。
结果,门突然自己开了!
随后师兄妹耳边传来陈渊淡淡的声音。
“进来吧!”
师兄妹二人听了这声,浑身忍不住一紧,尤其是楚玉,可是接触过陈渊的手段的。
楚玉规规矩矩地跨过门视槛,目不斜,穿过竹林小路,来到池塘边,见到了陈渊。
“见过陈前辈!”楚玉躬身行了江湖中的晚辈礼。
身后的五师妹琼乐也是如此,脸蛋别提绷的多紧了。
陈渊看着这对低着头的师兄妹,方才他二人的话自己听的清清楚楚,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眼中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
“听你们二人方才在外面说要回山?”
楚玉听了先是一惊,随后反应过来,在这位面前就算隔着数十里距离说话,估计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回前辈,确实如此,晚辈二人本来打算陪小师弟在这长住一段时间,只不过山中来信,我师兄妹觉得需要回去一趟,小师弟就暂时呆在县里。”
楚玉简短地说了一下,他也没多余说关于信中的奇怪之处,毕竟没有根据,更不可能说可能是自己师父生气了。
而且这位武圣前辈是不是方才都听到了,也不必多说。
“哦,听说你们东玄山在北凉道,正好,本将也要去北凉一趟!”
“顺便带你们一程!”
“明日再出发吧!”
楚玉和琼乐听了这话,忍不住都把头抬起来,脸上一瞬间写满了问号。
“啊?”
这是什么情况?
武圣前辈主动提出送他们一路?
楚玉很是惊讶,但随后就是惊喜,感谢小师弟,看来自己的表现没有错嘛。
“多谢前辈!”
“求之不得!”
他赶紧答谢,因为师门回信而隐隐生起的阴霾在此时一扫而空。
这回去,同门师兄弟还不得眼红死他。
而慢后一拍的琼乐也有样学样。
“嗯,下去吧。”
“明日卯时三刻启程。”
陈渊摆了摆手,挥退二人。
“那晚辈二人告退!”这对师兄妹当即恭敬拜手告退,离开了小院,然后去了隔壁的小师弟家,准备把回山的消息告知他一家。
次日清晨,卯时三刻,浪荡山西麓,云雾氤氲,一道金光破云,划开云浪,以恐怖速度朝着西边天际线疾驰而去,转瞬疾驰上百里,脚下景色在身后飞快划过,被拉成了一条条线条。
“呼呼”狂风间,有衣裳猎猎声作响。
金光间,陈渊长立于空,驭凤疾驰,束手而立,身上衣角未曾被吹动半分。
而那猎猎声,来源于身后,楚玉,琼乐这对师兄妹。
只见他们此刻,眼睛都被吹的眯了起来,衣角被往后吹得笔直,连同二人的头发,都笔直吹向后方。
他们不是没有放出真气罡罩,可是,那恐怖遁速激起的风压,将他们的罡气罩直接给压的几乎不能离体,只能紧紧贴着自己的皮肤,想开口都不成,一旦放开,那狂风拼命灌入口中,纯纯喝西北风都能把肚子撑鼓,只能紧紧咬住牙关。
师兄妹心中不由骇然!
光遁速激起的风压,就能几乎把他们压的动弹不得,他们就这么菜吗?
两人就这样,在这种极速状态下被带飞了一个多时辰,突然,他们感觉眼前的景色陡然变慢了下来。
接着,那种令人窒息的风压也顷刻消失,随后他们俩感觉脚下有了实物,踩在了地上。
他们来到了一座山崖!
只是这突然的变化,让他们血气直往头上涌,头脑出现一阵眩晕,肚子里也翻江倒海,脚下也软绵绵的。
两人踉跄干呕了两声,相互扶持着才没有出现丢脸的情况。
缓了几下,楚玉和琼乐才缓过劲来,抬起头相互看了一眼,然后两人不约而同地眼眶涨大。
两人在对方的眼里,都看到了傻眼的一幕。
只见两人的马尾被风吹的定了形,朝后笔直地横着。
这“别致”的造型令两人都尴尬地脚趾都要抠出来,尤其是师妹琼乐,惊呼一声,赶紧背过身去,用手去捋顺自己的发型。
两人一通操作,很快重新转过身来,整理了衣冠,身上恢复了常态。
他们这才打量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座山崖,而那位陈前辈正背着手,站在十几丈外的悬崖边。
楚玉赶紧上前,走了几步,在陈渊身后三丈处站定,抱了抱拳,小心询问道,“陈前辈,不知这是哪儿?”
“锦官城往西走七百里。”陈渊淡淡回复,目光眺望十数里外的丘陵。
那里有一座如鹰嘴一般的悬崖。
在下面的山谷,有绵延成片的营帐,那里随风飘来嘈杂声。
楚玉听到竟然来到了锦官城附近,心中不知陈渊要干什么,顺着视线眺望远方,发现了远处山谷的兵马营帐,不知这位大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就“谦虚求问”,
“前辈这是?”
陈渊淡笑一声,“有人要办酒宴,本将来准备一份薄礼!”
说完,他嘴中一吐,一道璀璨剑意喷薄而出!
那口气刚离唇齿,便化作一道银白剑气,如九天落下的电光,剑气掠过之处,虚空生痕,不过瞬息之间,便跨越了十数里的距离,电光火石朝着山谷中一处营帐激射而去!
营帐里,北凉抚司副指挥使陆江,正身披甲衣,坐在主位,与麾下将军议事。
下一秒,裂帛声响,陆江顿时感觉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袭卷全身,喉咙滚动,正准备惊喝,但下一刻,自己脖颈处便骤然一凉。
接着,他便看到自己的脖子处血流如注,身子往旁栽倒,麾下的将领惊然抬头。
而自己的视线越来越高,直到飞出营帐!
自己的头颅竟然飞了出去!
第638章 各大势力齐聚凉州
营帐内,指挥使陆江身首分离,血溅帐布,人头飞起。
座下,数名麾下郎将瞳孔涨大,抬头看着头颅飞走,随后惊呼声炸开。
“指挥使!”
“敌袭”
帐内瞬间大乱,案几被撞翻,兵符印信撒了满地;
接着,个个身如虎豹,暴射而起,撕裂帐布,窜出帐外,欲要截住陆江头颅。
而这声喊如惊雷劈入营中!
“ceng”
“ceng”
“ceng”
抽刀声纷起,敌袭的惊呼由近到远蔓延。
帐外兵马的甲胄碰撞声声大作,几乎同时,尖锐的尖哨声撕裂长空。
“xu“
哨音在大营上空尖啸,营内兵马闻声骚动,一道道流光冲向天空。
可当郎将们冲到帐外,指挥使头颅已经朝着东边的天际线疾驰而去,很快化作细小的黑点消失!
“追!”
一众将士加持遁光朝着东边追去!
十数里外,山崖之上,剑气悬颅飞掠而来,激射至陈渊身前。
只见那头颅双目圆睁如铜铃,瞳孔里闪烁着惊怒与恐惧,血丝像蛛网爬满眼白,嘴巴大张,被狂风灌入,发出嗬嗬般破风箱的声响。
长发披散,乌黑发丝裹着血珠凌乱飘飞,脖颈断面极平整,是剑气利落斩过的痕迹,淡粉色的肌肉纤维外翻着,断口仍在往外涌着暗红血滴。
煞是狰狞!
陈渊身后,楚玉二人见这一幕,瞳孔惊颤,吐剑杀人,隔空取人首级,如此轻松写意。
而陆江被人突然斩下头颅,连元神都出窍不得,心中正惊怒,暗蓄神通,以破禁锢,只是在见到陈渊之后,恐惧如潮水将他淹没。
那满是血丝的眼球张大,认出了这位名震天下的武圣将军,他嘴巴嗬嗬发着气喘声,喉咙里滚动着血水。
“陈将军,你为何要害我?“
他嘶声质问。
陈渊眼皮下斜,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对方,淡漠开口,“从你带着西域圣女上第十山见霍震的那天,就决定了你会死在本将的手上!”
这话如一盆冷水浇在陆江的头上,也彻底将他心存的一丝侥幸浇灭。
原来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
就是个笑话!
他眼中充斥着怨恨和不甘,破碎的喉咙急促嘶吼着,“是那贱人骗了我,那贱人该千刀万剐。你不能杀我,我是北凉抚司所属,也是朝廷三品大员,你无权杀我……。”
他头发披舞,眼球凸起,透着挣扎不甘。
陈渊目光淡漠地看着他的不甘,忿怒,就像看一只小丑,语气如凛冽寒刀,
“本将想杀你,没谁能拦得住。”
“本来想让你多活几日,只是听说北凉王府要新立世子,本将要备上一份薄礼,就拿你项上人头一用!“
陆江听了这,瞳孔如死灰一般。
只是这时,西边传来一道道破空声和呼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