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修炼者命数悠长,到现在没结婚也很正常。
他身材高大、仪表堂堂。
方才同罗城河监交谈,对方表示了对他的支持。
回来后,从后面转出一个人来,正是宋韦明。
宋韦明离开北都的时候,路上就听说慕容尊龙往交趾而来。
那时他并不知道慕容尊龙要做什么。
但是前几日,他发现许源可能已经炼化了“孕生”,又有睿成公主回护,宋韦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慕容尊龙。
他立刻在半路上找到了慕容尊龙。
先要敲掉许源的保护伞!
宋韦明道:“本官没有骗你吧?那许源这几天一直纠缠着殿下。”
慕容尊龙沉着脸没说话。
方才向罗城河监询问,的确是印证了宋韦明所说。
但慕容尊龙并不将许源当成对手。
“明日拜访殿下,便向殿下建议,将许源赶回去。”
他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自己既然来了,睿成公主应该就明白自己的心意。
这往后,就该将身边那些“狂蜂浪蝶”统统赶走,以后一心一意的对自己。
他的这种信心,来自于身后的支持。
也来自于《化龙法》世家的底气。
皇明延续至今,宗师人口膨胀到了一个十分夸张的程度。
现在反倒是修炼《化龙法》的人口不足了。
慕容尊龙自认是这一代的“第一人”。
配皇明第一公主,才是真正的门当户对。
至于以前为何不去北都,是因为慕容尊龙还没有晋升四流。
他三十岁晋升五流的时候,曾有神龙入梦,许诺他只要晋升四流,便赐他一场“天大的机缘”。
不久之前,他秘密晋升四流成功,当夜便又有神龙入梦,指点他往交趾而来。
宋韦明没说话。
以他这段时间的观察,睿成公主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
等明日慕容尊龙碰了壁,自会来找自己商量。
……
慕容尊龙虽然嘴上说的轻松,却也并没有真的轻视对手。
下午的时候,他出门“访友”。
找了罗城中的一些关系,将许源的一切打听清楚。
目前他所知道的关于许源的一切,都是宋韦明告诉他的。
到了傍晚,他已经彻底弄清楚了许源的实力。
“兼修了命修和丹修。丹修已经四流,命修实力不详。”
“但他曾诛杀白画魂,至少也和白画魂水准相当,是个六流。”
“卞闾可成为我的助力。”
相对于四流丹修,慕容尊龙更加忌惮六流命修。
同为四流,慕容尊龙对自己的《化龙法》十分自信。
绝不会输给其他的四流。
慕容尊龙吩咐自己的手下:“想个办法,将许源引出来。
我先同他谈一谈。”
慕容尊龙想在和睿成公主见面之前,就解决了许源。
明日再通睿成公主一说在外人看来,便是睿成公主乖乖听了自己的话,把许源赶走了。
慕容尊龙又交代一句:“想个法子,让许源认清自己的地位。”
“是。”手下领命而去。
至于怎么让许源先认清自己的地位,再把他引出来……手下们做的就比较出格。
《化龙法》世家办事,一向霸道,只求达到目的。
慕容尊龙在家里极受重视,这次出来带着的手下也都是精兵强将。
向青怀傍晚下值回到家中,一迈过正门就感觉不对劲了。
回头一看,只见正门后挂着一张字帖,写着四个大字:
只进不出!
向青怀脸色微变,再往里走,便看到自己的全部家小,都被集中到了堂屋中。
宅子内外都被一群穿着青衣的人看守住了。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
对向青怀微一抱拳,道:“老朽贾远,来自慕容家。”
向青怀脸色阴沉:“这是什么意思?慕容家已经无视朝廷律法,随意处置朝廷官员的家小?”
贾远微微一笑:“我们也不曾伤到大人的家小。只是有件事情想请大人帮个小忙。”
向青怀铁青着脸不说话。
此事必不能善了!
祛秽司什么时候被人这样骑在头上拉屎?!
“请大人写封信,约许大人过来一叙。”
贾远一抬手,身边的手下送上纸笔。
而贾远乃是四流文修。
向青怀走进家门,便已经被那张字帖限制住了。
向青怀冷笑:“你们想算计许源?呵呵呵,胆子是真大啊。”
贾远不以为意,类似的事情,他们在正州干过很多次了。
并不觉得到了交趾会有什么意外。
《化龙法》世家坚信自己是有特权的。
向青怀再次冷笑:“好,我写。”
他接过了纸笔,飞快写了一封短信,然后把笔一丢,自去孩子们身边安抚他们。
“没事的,你们许叔叔很快就来,你们许叔叔最恨的就是这些违法乱纪之辈,一定会将他们统统抓进大牢里!”
“嗤”一旁的贾远不屑一笑。
一名青衣手下,拿着信飞快去了。
……
睿成公主到了罗城,住在了驿馆中。
许源也在这里。
青衣人请守卫将许源喊出来,送上了书信。
许源看了一眼,便满是迷惑。
向青怀在信中说的清清楚楚:我一家老小都被扣了,人家让你来一趟。
许源有些不敢置信,在罗城内、公然囚禁一位祛秽司巡检一家老小?!
你们是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胆?
因为不敢相信,许源问了一句:“你们真的抓了向青怀一家老小?”
青衣人傲然一笑:“许大人请吧。”
许源面色一寒,骂道:“狗胆包天!”
兽筋绳嗖的一声飞出去,转眼间就把那人捆了个结实。
青衣人却是老神在在,也不反抗:“小的只是个七流,当然不是许大人的对手。但我还是要劝许大人一句,不要太狂妄!”
许源被气笑了,你们如此胆大妄为,居然还说我狂妄?
“郎小八!”许源喊了一声,郎小八立刻站出来:“大人,属下在。”
许源将书信丢给他:“去禀报指挥大人!本官先行一步,倒要看看他慕容家是何方神圣,胆敢私行处置朝廷官员!”
“是!”郎小八立刻去了。
许源拽着兽筋绳,拖着那青衣人是真的拖着。
然后翻身上马,往向青怀家中疾驰而去。
青衣人便在马后拖着。
一开始他还咬牙硬撑着。
但不多时就撑不住了,罗城内的街道都是用青石板铺的,很快便磨得他满身伤痕,皮开肉绽!
“啊”他发出凄厉惨叫,怒骂道:“许源,你现在有多猖狂,将来就有多后悔!”
许源冷冷向后瞥了一眼:“同样的话也送给你!”
然后狠狠地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
马速猛然加快,正好路上有一处凸起,青衣人直接像风筝一样飞了起来,又从一丈多高处重重砸在了地上,惨叫声顿时如杀猪一般。
一路疾驰到了向青怀家门口,后面的青衣人已经没了声音。
许源翻身下马,毫不迟疑的大步闯了进去。
进门的刹那,和向青怀一样,感觉到了一种力量的限制降临。
许源猛然回头,看到了那张“只进不出”的字帖,顿时一声冷笑,张口一团火喷出去。
轰!
字帖瞬间被烧成了灰烬!
堂屋前,贾远端坐在太师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