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摆着姿态、悠闲地喝着茶。
这茶还是手下从向青怀的书房中找出来的,向青怀私藏的好茶。
听到外面的马蹄声传来,贾熠装模作样的端起茶杯,刚送到嘴边他的字帖就被许源烧了,贾远手一抖,杯中的茶水全洒在了身上。
他的胡须和前襟湿透,好不狼狈。
“狂徒!”贾远冷哼一声,将茶杯一丢,乒的一声摔得粉碎。
“敬酒不吃吃罚酒!”
贾远猛然站起来,把手一抓,便有一只大笔凌空出现在他手中。
他身边,光影浮动,仿佛有一张张无形的大纸展开,贾远随时可以书写。
许源已经闯了进来,先看了一眼向青怀:“人没事?”
向青怀笑了,摸着身边小儿子的头:“没事。”
许源点了下头,对贾远说道:“何方狂徒,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贾远冷笑:“你知道我们是谁?”
许源怒骂一声:“老子管你是谁”
火焰自四面八方而起,十几道火头,好似神龙一般,朝着贾远等人扑了过去。
“边陲僻壤,无知小儿!”贾远也是怒斥一声,抬起手来便要在虚空中书写
却忽见火海中,猛地跳出一枚剑丸。
贾远不以为意,仍旧是冷笑:“雕虫小技!”
他飞快的写下了一个“困”字,变要将许源的剑丸困住。
却忽然发现,这个“困”字写到了一半,就写不下去了!
他这个虚空字帖的水准是四流,但是自己现在莫名其妙的跌倒了五流!
而许源的腹中火已经汹涌而来。
“啊……”贾远一声惊呼飞快后退。
却还是被火焰给烧到了,霎时间胡子、眉毛全都着了!
他一边飞退,一边从怀里摸出来一张字帖拍在了自己脸上。
字帖乃是他往日书写,还是四流的水准。
噗的一声,身上的火焰这才熄灭了。
但是胡子眉毛,连带着头发也都烧去了大半!
身上的衣衫破破烂烂满是被火烧出来的洞!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而他身边的那些手下就更惨了,瞬间就被火海淹没。
顿时火海中传来了一连串的惨叫声。
“贾老救我……”
贾老现在自身难保。
许源已经冲了上来,舍了剑丸不用,一拳当头打来。
“斗将法”,黑虎掏心!
许源抬高了一些,一拳轰在了贾远的头上。
这一拳,许源收着力,否则贾远的脑袋就直接炸碎了。
咚!
拳头直直的怼在了贾远的额头上,登时让他脑中宛如开了道场一般,各种响声齐鸣!
眼前金星乱冒。
额头肉眼可见的肿起来一个大包。
贾远在正州飞扬跋扈惯了,此时也是桀骜的抬起手来,大笔挥动还要再写字帖。
不管我为什么忽然降到了五流,也不管你许源究竟是不是四流,想让我束手待毙,那绝无可能!
老子跟你拼了!
剑丸飞来,嗤一声将他的手臂切去!
“啊!”
贾远再次惨叫,断口处鲜血喷涌而出而许源非常贴心的将腹中火涌了上来。
火蛇舔舐伤口。
烧焦伤口让鲜血不再流出。
文修体质孱弱,若是让他这么一直流血,怕不是当场就要一命呜呼了……
许源还没有教训够,还准备将他打成猪头。
但是文修的确是体质孱弱,断臂之后,伤口再被腹中火一烧,贾远“嗷”了半声,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许源:?
废物啊……
贾远手下就更没什么意思了。
虽然他们都是慕容家的精兵强将,平均水准远超占城署,但也不过是六流、七流的水准。
许源的腹中火卷起来,每个人都像猴子一样被烧的吱哇乱叫、乱蹦乱跳。
许源心念一动,剑丸化作了上百道剑丝,从每个人的鼻孔中穿过去,将这十一人串成了一串!
许源张口一吸,腹中火一丝丝的回归。
向青怀满脸欣慰,这个朋友没白交!
“阿源,多谢了!”
许源摆摆手:“你先安顿嫂子和孩子,而且这些人……本就是冲着我来的。”
许源仍旧很疑惑:“慕容家都是傻子嘛?直接对祛秽司的巡检下手?”
地上的贾远恰在此时悠悠醒来,听到了许源这话,咬牙切齿道:“别说什么巡检了,便是麻天寿,我们慕容家想弄死也就弄死了!”
许源眼睛一亮。
刚才想很揍你一顿,结果你直接昏迷。
现在你醒了……许源一步跨上去,扬起沙包大的拳头,对着贾远的左眼咚就是一圈。
这眼睛迅速地肿了起来。
贾远脑袋一歪,又昏过去了!
许源气的跳脚大骂:“这废物真不经打!”
向青怀深以为然:“文修嘛,手无缚鸡之力。”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麻天寿虽然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咆哮道:“慕容尊龙,我们祛秽司跟你们化龙世家井水不犯河水,你动老夫的人,是欺老夫年老体衰吗……”
老大人气的须发皆张,一双眼睛瞪得铜铃大小,冲进来一看:“哦,都解决了呀。”
他冷哼着问道:“带头的在哪里?”
带头的就昏倒在许源的脚边。
许源踢了一脚:“就是这个。”
老大人就走过去,没留神踩到了贾远的手没被切掉的那只。
老大人脚掌用力,贾远的三根手指被碾碎了。
“嗷”又把贾远给疼醒了。
他猛地弹坐起来就看到一颗拳头如流星一般而来,重重的砸在了他的另外一只眼睛上。
咚!
“呃!”
贾远又一次昏了过去。
许源晃晃拳头,不屑道:“文修的身子骨就是弱。”
老大人哈哈大笑。
再一看,其他人都被许源像牵牛一样串成了一串。
谁也不敢动弹一下。
他们的水准在许源面前不够看,可也都是七流、六流,见识都是足够的。
鼻孔里穿着的这东西,散发出来的剑气,已经刺的他们睁不开眼睛。
就看着姓许的对待贾老那心狠手辣的样子,自己只要稍有异动,这一根剑丝,必定会闪电一般的顺着自己的鼻孔钻进自己的脑子里!
麻天寿询问向青怀:“家里人有没有被伤到?”
“没有,”向青怀摇头道:“只有几个下人,反抗的时候被打了。”
麻天寿点点头,对许源和向青怀一招手:“进去说话。”
向青怀便寻了一间静室,他要给老大人泡茶,老大人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知道老夫为什么踩碎那厮的手指?”
许源摇头。
“这事情怕是只能到此为止了。”麻天寿闷闷的说道。
向青怀和许源都很年轻,但不是愣头青。
两人没有大呼小叫,都静静等老大人说完。
麻天寿叹了口气:“四年前,伏家有个人在葛东县失踪,伏家二十五人,直接围了县衙,将知县大人吊在了县衙大堂的屋梁上,逼他们交出人来。”
“三年前,邬家在生意上跟长水府大姓杨家冲突起来。
邬家四人冲进长水府府衙中,当着知府大人的面,将通判杨知秋痛打一顿。
因为邬家觉得杨家敢跟自己叫嚣,便是这杨知秋在背后撑腰。
但他们事后才知道,通判杨知秋根本就不是杨家的人。”
“两年前,慕容家的人在兴通府驿馆,和一位即将上任的五品官争夺仅剩的一座跨院。
他们将五品官员一家老小痛殴一顿,扒光了衣服扔在了驿馆前的大街上!”
“半年前,就在顺化城外,舒家三个外出游历的子嗣,纵马撞翻了两个行人。
那两人之一是顺化城除妖军的百户。”
老大人摇摇头:“这些事情最终都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