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肝熟练度开始长生不死 第291节

  那玄中沉浮的龟蛇星斗虚影愈发凝实,龟甲上承载着北斗七星的永恒轨迹,蛇躯则缠绕着紫微帝星的至尊威仪。

  当道基的真武法相延展而开,六臂行圆满轨迹,捏出真武法印,借真武北斗演化龟蛇相继。

  刹那间,紫府识海深处骤然凝结出一方浩瀚星盘。

  这星盘以龟甲为基,北斗为枢,中央紫微帝星散发出贯穿星河的深紫光晕。

  无数细密的星轨自星盘核心延伸而出,每道星轨都闪烁着不同仪轨的微光。

  万千可能性如星轨交错,在他身前不断推演。

  每道星轨的破灭都在星盘上炸开涟漪,龟蛇法相随之震颤。

  北斗七星剧烈闪烁,承受着推演反噬的冲击,而核心的紫微帝星始终垂落清冷光柱,维系着临字态坐忘境不染尘埃的极致理性。

第474章 分身韩石

  无论假死脱身、以力破局还是窃天换日,推演结果皆指向死局。

  凡与神武界因果牵联的路径,尽头都矗立着清源真君那双洞穿万界的眼睛。

  三日夜后,他缓缓退出临字态,眼眸中却依旧维持着相当长时间的极致冷漠,过了许久,属于人性的光辉方才从眼底深处丝丝缕缕蔓延。

  徐云帆长吸了口气。

  临字诀被技艺栏视作神通,但这门秘法乃万乘剑宗绝秘,修行者却甚少。

  就是因为一旦进入临字态后,稍有不慎,自身人性将会彻底泯灭,太上忘情将会彻底占据。

  心成极度理智,无情无欲,那又如何修仙。

  最终只能成为一座磐石。

  该说不说,这万乘剑宗也挺邪性的。

  所幸有属性面板在,倒不至于让他彻底坠入其中。

  总归来说,在三日夜太上忘情的推演之下,寻到了一处破解之法。

  “除非…将这潭水彻底搅浑。”

  元始宗与清源真君不对付的洞明真君,洞察穹天幽冥,玩弄人心。

  万乘剑宗坐望云端的纯阳真君,剑意能斩断因果宿命。

  此二者与清源真君素有争执,若能引其入局…

  徐云帆心思电转,最终将那九幽玄煞洞明真君排除在外。

  此人和清源真君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因爱生恨这个词在元始宗门人来看何其可笑。

  唯一可以有帮助的,便是那位纯阳真君。

  心中有了定数的徐云帆心中微定,既然有了决定,那也不再迟疑。

  只是该如何引出那位纯阳真君?

  徐云帆心中微动。

  既然眼下自身还未练得洞天内景,那么神武界的根源气现在也可以缓上一缓。

  他当即界域符一拍,立马出了神武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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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武界,某座凡人城池中。

  分身抚摸着胸口,感受着孕育将成的剑胎冷笑。

  既然将我视作鱼饵豢养,到时候定然要问鼎天下,反客为主!

  沉沉的暮色泼洒下来,像是灰黑的浊浪,慢慢吞噬着这座名叫“栖霞”的凡人城池。

  徐云帆的分身,此刻顶着“韩石”这个泥土般粗糙的名字正蜷在一处客栈后巷的幽暗角落里。

  粗糙的青砖墙冰冷潮湿,浸透着积年的水汽和霉味,触感如同某种庞大生物溃烂的皮肤。

  浓重的油烟气息、倾倒的潲水馊臭、还有某种劣质脂粉的甜腻香气,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混杂交融,粘稠得令人窒息。

  他一脸咬牙切齿,挣扎起身。

  如今剑胎尚未孕育而成,又散去了一身法力,和凡人无异。

  尽管脑海中有诸般武学,但尚未激发血气,用出来也不过是花架子。

  他微微动了一下,身上那件薄薄的麻布衫在冷硬墙砖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像虫子爬过。

  正当他准备走出巷道,先寻一处落脚之地时。

  分身心中微动,感受到内心无形的压迫感,以及遥隔万里之外的主身感应消失,自然明白徐云帆已经回到了太华灵墟界。

  韩石浑身一颤,瞬间绷紧,仿佛从深海的窒息中被突兀地抛出水面。

  那股长久以来如影随形的沉重枷锁,消失了。

  一种前所未有、轻盈到近乎虚无的空白感猝然席卷了他。

  “这……他走了?”

  韩石喃喃自语,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般艰涩,干裂的嘴唇无声开合,“神武界……他真的回去了?”

  他咧嘴一笑。

  随即,一股滚烫的狂流猛然冲垮了所有的桎梏,在他冰冷的意识深处猛烈撞击翻滚!

  ‘自由!’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撕裂苍穹的血色闪电,瞬间将他昏沉麻木的灵魂彻底点燃!

  ‘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前所未有的贪婪念头在电光火石间滋生,野蛮地冲击着他的思维。

  不再是冰冷的程式指令,不再是主身意识碎片拼凑的提线木偶!

  他是徐云帆,不,他是自取的韩石!

  一个鲜活、独立、渴求挣脱一切束缚的存在。

  ‘谁想永远当个受制于人的傀儡?谁愿意永远做一条主人脚下摇尾乞怜、随时可被丢弃的断脊之犬?’

  韩石心中狂吼,伴随着的是内心狂喜。

  毕竟徐云帆已经离界,他有充足的时间来修行万乘化剑诀。

  以他如今无敌的资质,绝高的天赋,等徐云帆再入神武界,定然给对方一个意想不到的背刺!

  巷口喧闹的人声隐隐传来,是蒸糕的甜香吆喝,是挑夫争吵的粗嗓门。

  市井的凡尘琐碎,此刻却成了韩石意念激荡的陪衬。

  他呼吸粗重了几分,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如同黑夜中点起的两簇鬼火,穿越油腻的烟雾和潮湿的阴暗,死死盯向巷外那片被暮色浸透的污浊天空。

  就在这念想冲顶峰的刹那。

  “韩石!”

  毫无情感起伏的两个字,如同极寒地狱深处的断冰碎玉,陡然在他颅内最柔软的深处炸开!

  徐云帆的声音!

  韩石浑身剧震!前一瞬因贪婪狂想而滚烫燃烧的血液,瞬间被彻骨的冰水兜头浇灭。

  所有激烈的念头、沸腾的杀意、咆哮的反噬之心,如同被冻凝在琥珀中的蝇虫,骤然僵硬、凝固。

  完了!

  极度的惊骇如同无形的铁爪,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主身怎能察觉?

  那道隔开两界的鸿沟,那万里无垠的虚空,竟隔绝不了一个意念的波动?

  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的冰冷藤蔓,顷刻间缠遍全身。

  要是被察觉到自己所思所想,主身一个念头怕是自己得气绝身亡。

  出师未捷身先死?!

  韩石心中哀叹绝望。

  过了一会儿,发觉徐云帆没有下一步动作后,韩石心中微震,瞬间反应过来

  巨大的庆幸像温水般漫过快要冻僵的四肢百骸。

  他并不知道我脑中翻滚的是何等大逆不道的凶念!

  “在!”

  韩石几乎没有任何迟滞,强行压下喉头涌上的血腥味和剧烈的心跳,本能地、极其顺畅地、以一种近乎卑微的顺从姿态,用全部心神对着虚空无声嘶喊,回应着那道如同神谕般的指令,

  “属下在!主上但请吩咐!”

  徐云帆的声音淡然至极,似没有任何察觉韩石的异样。

第475章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韩石心中顿时微松,看样子对方是察觉不到自己心头所思所想。

  “神武界中琐事已毕。我在太华灵墟界中还有要事,根源气之事暂且搁置。你既然自取韩石,便以韩石的身份继续下去,且好生修行吧。”

  说到这里,徐云帆语气中露出一丝笑意。

  “说什么属下,咱们都是道友,道友。”

  说到这里,徐云帆叹息道:“可就要苦一苦道友,来日若能突破樊笼,定然让你复得自由。”

  画大饼嘛,先把话撂这儿,后面是不是真的再说。

  这事儿徐云帆自然还算熟稔,前世工作时可是被领导喂过不少次。

  如今自己来干,总算是明白了那些当领导为什么都喜欢画大饼。

  什么都不用付出,只要嘴巴上下搭拉两下,兴许就能收获一名死心塌地,工资还少的牛马。

  “不敢,属下明白!”

  韩石在心中叩首,“定不负所托!必在此地扎根,静待主上大法炼成,再临此地!”

  徐云帆的声音没有再响起,如同退潮般消失无踪。

  属于徐云帆的意志彻底褪去,留下韩石在阴冷潮湿的角落里,心有余悸地喘息。

  冷汗已然湿透了内衫,带来更深的寒意。

  他靠在冰冷的墙上,缓缓闭上眼睛,将翻腾的恐惧一点点压入灵魂的最底层。

  许久,他才再次睁开眼。

  巷外街道上一盏油灯被人点燃,昏黄的光线在潮湿的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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