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肝熟练度开始长生不死 第51节

  “徒儿!“

  沙哑的嘶吼震落枝头寒鸦。

  香火教坛主枯瘦的手掌按在骑兵统领凹陷的胸膛上,玄铁重甲残留的余温灼得他掌心发烫。

  那贯穿胸口的锤痕边缘极为平滑,只有力道极其迅猛的重兵才能造成这般。

  “到底是……“

  紫袍老者猛地转身,死死盯着徐云帆离去的方向,那里正有一道极新的马蹄印子蜿蜒而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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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云帆的枣红马踏过满地碎甲,马蹄铁与地上石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离开定北城的第三天,沿途所见尽是断壁残垣。

  官道两侧的槐树上挂满绳结,每个绳结下都悬着一具肿胀的尸体,在寒风中轻轻摇晃。

  远处传来金铁交鸣之声,徐云帆勒马驻足。

  只见前方土丘后转出二十余骑,黑色铁甲上沾着碎肉,马鞍旁挂着滴血的麻袋。

  为首的旗手擎着赤底金纹的“荡魔天军“战旗,旗面用白漆画着个硕大的“”字符。

  领队百夫长用枪尖挑起具女尸。

  “这娘们刚还藏着半块麦饼。”

  麻袋里传出幼童呜咽,七八条小腿在袋口踢蹬。

  骑兵们哄笑起来。

  徐云帆摸了摸马颈,枣红马马温热的肌肉正在颤抖。

  他解下皮囊灌了口烈酒,瓮金锤在他手中晃动,搅动得空气发出嗡鸣声。

  那百夫长见此,手中长枪一晃,大笑道:“兀那汉子,还不过来领死。”

  笑声未落,徐云帆已策马冲锋。

  他双腿夹紧马腹,大腿肌肉如弓弦般绷紧,胯下枣红马感受到主人发力,四蹄猛蹬地面,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瓮金锤破空而至,领队百夫长仓促举枪格挡。

  徐云帆右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锤头砸在枪杆上的瞬间,百夫长虎口崩裂,长枪脱手飞出。

  徐云帆腰腹发力,借着马匹冲势,左锤横扫,三个骑兵像熟透的柿子般爆开,人马俱碎。

  枣红马前蹄扬起,徐云帆借势翻身下马。

  他双足踏地,小腿肌肉如弹簧般收缩,整个人如炮弹般弹射而出。

  瓮金锤挥舞间,肩背肌肉如波浪般起伏,每一次挥击都带动全身力量。

  当最后一个骑兵被锤头钉入土里时,绑住的麻袋口被挣脱开,爬出个满脸血污的男孩。

  孩子呆望着徐云帆正在用随手捡起来的长剑拨弄尸体,突然扑上去撕咬同伴的尸体。

  “积雷山还有多远?“

  徐云帆用锤柄挑起孩子下巴。

  男孩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沾满脑浆的手指向南边。

  那里有柱狼烟笔直升起,烟柱下方隐约可见连绵的军营帐顶。

  徐云帆微微颔首,旋即丢开不管,径直策马消失在男孩视线之中。

  第七日正午,徐云帆望见了第一具梧州军的重甲尸。

  这具无头尸体拄着陌刀跪在溪边,铁甲缝隙里塞着十七支断箭。

  往前半里,溪水被染成了暗红色,上百具香火教轻骑的尸体堆成矮墙,显然有支梧州残军在此死守过。

  徐云帆略微驻足了片刻,便马不停蹄,前往梧州南方。

  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今日见有过之无不及,梧州已成炼狱。

  一直到第十日,急行了千五百里,徐云帆终于看到了活着的人,虽然面带菜色,神色略有麻木和忧虑,但总归还在相对正常的生活着。

  不时间还能看到身着轻甲的梧州军斥候来往,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骑着高头大马的徐云帆。

  甚至还有领头上前盘问,徐云帆自然说明前往积雷山的来意,并拿出天蝉门的令牌来。

  看着徐云帆手中的令牌,斥候队长脸上警惕之色消退不少,但依旧存疑,拱手客气道。

  “原来是积雷山来人。”

  道了一句后,便客气放行。

  徐云帆也不惹是生非,颔首准备继续赶路时,知道徐云帆是从青州而来时,斥候队长忍不住询问。

  “梧州北方,如何了?”

  徐云帆沉默了许久,才说道:“香火教凡破城定杀虐屠城,掠不可胜计,丁壮者即加斩截,婴儿贯于槊上,盘舞以为戏。所过郡县,赤地无余,春燕归,巢于林木。”

  一众斥候气得浑身发抖,斥候队长双目通红,咬牙切齿。

  “这香火教,我定要喝其血,啖其肉!”

  离开后,到最近的一座大邑城补充完干粮后,又前行了三百里,徐云帆终于到了积雷山下。

  环视一圈,徐云帆神色有些发怔,这些日子见多了焦土血迹,倒是很少见到眼前这般平和的景象了。

  积雷山脚下,田陌纵横。

  绿油油的稻田如翠毯绵延,微风吹拂稻浪翻涌。

第82章 天蝉门

  田边沟渠水流潺潺,倒映天光云影,田埂野花绽放,白鹭翩飞,农夫劳作其间,不时间有鸟鸣伴随,一片祥和。

  这里和梧州北方简直天壤之别。

  积雷山终日云雾缭绕,仿俯瞰着苍茫大地。山势险峻,峰峦叠嶂,峭壁如刀削斧凿,直插云霄。

  山间常年雷鸣电闪,积雷山之名,正是源于这天地之威。

  而山腰以上,则是怪石嶙峋,云雾弥漫,寒气逼人,仿佛隔绝了尘世的喧嚣,成为一处与世隔绝的秘境。

  将枣红马寄存在山脚下一户农户家中后,徐云帆随着上山的石阶,拾步而上,穿过连绵而上的丛林,来到积雷山腰时,眼前视线豁然开朗。

  半山腰上的暗红色山岩如同被巨斧劈开,千仞绝壁间凿出七百三十级石阶,每级台阶都浸着经年的黑褐色,不时间能看到石阶旁,青苔爬满残破的青铜蝉雕。

  徐云帆踩碎最后一阶青石时,赫然见到一鸟居型的山门,上方书写着‘天蝉门’三字,字体的鎏金色泽早已经随着岁月流逝而褪色。

  就连这山门,徐云帆看得分明,也是新旧不一,明显是在原来断裂的基础上重建的。

  “止步。“

  一把铁蒺藜突然从石缝弹出,徐云帆侧身闪避时,后颈汗毛被冰凉的剑尖激起。

  使着一柄薄如蝉翼的长剑女子,正穿着蝉纹劲装,左眼蒙着黑绸,右脸颊的烫伤疤痕蔓延到锁骨。

  徐云帆并没有动作,任由这柄长剑指着后颈。

  这柄剑柔软有余,坚韧不足,破不了他的横练。

  徐云帆道:“我是来拜师的。”

  “拜师?”

  女子有些意外,并没有挪开长剑,打量着徐云帆。

  “你既已身怀武力,至少是一练武师的境界,会跑来天蝉门拜师?”

  “我这里有天蝉门令牌,是刘天云推我过来的。”

  徐云帆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往身后递去。

  “血蝉令?”

  她剑尖挑走令牌时的力道精准无比,没有发出丝毫动静,但残缺的拇指关节却暴露了旧伤。

  在确认无误后,终于将长剑挪开,面带复杂之色摆弄着手中令牌。

  徐云帆转身看去,见到这名神情复杂的女子表情迅速平复。

  “我是林寒衣,你随我去见师父再做定夺。“

  迈过山门,穿过演武场时,徐云帆看见三个少年正在互搏。他们脚踝拴着磨损的青铜锁链,出拳时锁链绷直如弓弦。

  最瘦弱的那个突然被甩向石柱,却在撞击瞬间团身翻滚,布满淤青的后背肌肉虬结如老树根。

  这几名少年资质相当不错,小小年纪,便已经武道入门,活跃了血气。

  扫了一眼,徐云帆便不再关注,跟着林寒衣穿过演武场,

  林寒衣突然握住徐云帆手腕,虎口茧子刮得人发疼,“待会遇到大师兄不要多嘴,我来说话便是。”

  徐云帆自无不可,只是在不断打量着这天蝉门。

  尽管收拾得很干净,但依旧难掩其中破旧,寒酸,清冷。

  当初在苍梧山玄岳门时,单一个山门便是熟铜打造,牌匾用的是烫金大字,大门刷的是朱红色油漆。

  弟子更是三五成群,前呼后应。

  林寒衣看到徐云帆四处打量时,神情闪过一丝不自在,说道:“我天蝉门并不太注重外在,实用便可。”

  走过大殿,到了后院,一处看起来还算相得益彰的荷花池映入眼帘,池边的青衣男子听到动静回头,腰间玉佩与手中书卷相映成趣。

  “大师兄!”

  林寒衣上前行礼后,说明了身后徐云帆的来历,并将令牌递给了大师兄。

  “这是大师兄,宁无缺。”

  徐云帆从善如流,拱手道:“见过大师兄。”

  宁无缺笑得像块温润的墨玉,手中摩挲着令牌。

  “原来是刘师叔引荐过来拜师,倒是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他了,也不知过得如何。”

  徐云帆道:“他过得还不错。”

  宁无缺微微颔首,笑道:“那便好,倒是凑巧,师父正在调息,约莫还需要盏茶功夫,不如先坐坐?”

  徐云帆看了眼林寒衣,林寒衣沉默了下,点头应下。

  似乎这天蝉门,氛围有些不太对头。

  “小师妹,给客人看茶。”

  宁无缺转头呼唤时,腕间银链轻响,藏在树后的鹅黄身影应声而出,罗裙下却露出绑着匕首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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