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仪略显疑惑,想了想,开始哄小孩:
“张嘴,啊~~”
谢尽欢有些好笑:“我又不是小孩子,来点有诚意的。”
诚意?
林婉仪略微思索,倒是明白了意思,不大情愿。
但她不喂,留着让那小道姑喂吗?
为此扭捏一瞬后,林婉仪还是脸色微红,把丹药含在红唇边,凑过去:
“嗯~”
谢尽欢心满意足,连忙接住。
丹药有些苦口,但附带淡淡胭脂味,却也让人完全忽略了些许苦涩。
林婉仪把丹药送进去后,就脸儿红红缩开了,觉得有点冷,褪去鞋子,把秋被拉起来,搭在两人身上:
“这么晚了,开始练功吧。”
谢尽欢觉得婉仪刚才被凶了一通,此时乖巧了好多,想想把丰腴身段抱在怀里,倒在枕头上,用体温暖着:
“今天太累了,歇一晚上。”
?
林婉仪眼神忽闪,不知为何有点紧张,但也没挣扎,发现谢尽欢的手很暖和,还揣进怀里,不给那小道姑留一口热乎的!
谢尽欢受宠若惊,看着近在咫尺的美艳容颜,想了想道:
“婉仪,你猜你最让我魂牵梦绕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林婉仪视野清晰,反而不敢乱看了,目光忽闪:
“在……在游船上?”
“不是。”
“你……你别说现在,色胚……”
“也不是。”
谢尽欢凑到耳垂旁,语重心长道:
“是你给我留着饭,出去帮我热菜的时候。我家破人散,本以为往后都得变成江湖浪子,但那时候忽然发现,我还是有家的,嗯……就感觉很幸福。”
林婉仪没想到回应这么正经,想了想也问道:
“你猜你最让我喜欢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第一次见面?”
“?”
林婉仪轻轻哼了声:
“我又不是花痴……那只是觉得你长得还算俊俏,有点侠义心肠,气质不错,最喜欢的时候,是你一个人冲去槐江湾的时候,嗯……就是特别男人!不过以后不允许了,你再敢不要命逞英雄,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谢尽欢露出一抹苦笑:
“我其实也不是啥正道少侠,我爹本来想给我取名‘得意’,就是希望我成为‘得意门生’,很优秀很厉害那种,不过我觉得人活一世不容易,应该及时行乐,外人怎么评价无所谓,该尽欢的时候就得尽欢。”
林婉仪眨了眨眼睛:
“你三岁苦练十八班技艺,什么东西都会,你管自己叫‘及时行乐’?”
“唉,三岁能行什么乐?这叫从娃娃抓起,幼年‘及时’,现在‘行乐’。”
谢尽欢轻声闲聊间,发现婉仪体寒,便催动气机捂热,结果发现婉仪穿着法器。
“呃……我帮你暖身子来着,没想到你穿着这个……”
“你……”
林婉仪察觉谢尽欢还玩起来了,脸色化为涨红,不过想到相识以来,谢尽欢各种保护她,今天发现她来了,眼底那股担忧焦急……
十八九的年轻人,本就龙精虎猛,他就想摸摸罢了,他有什么错……
“你……你三岁及时学那么多东西,就这么行乐是吧?”
“嗯。”
“你还嗯?”
“人生得意须尽欢吗。。”
谢尽欢笑了下,看向大奶猫:
“婉仪,你刚才说,今天我背你回来,你很感动,所以……”
“那是气话,你别当真。”
“哦……我正道侠士,肯定也不会主动要,那睡吧。”
“?”
林婉仪想起刚才被逼出来的狠话,这时候倒是不好回应了。
本来想闭眼装睡,但想到紫苏和墨墨的双重训诫,实在寝食难安!
说我没胆子,敢当面亲我情郎……
说我烂姨扶不上墙……
简直气死个人……
……
谢尽欢看了看乖巧婉仪,又转头看向门口,询问道:
“琴文不会住在隔壁吧?”
“没有,这几天你都往我这跑,让她住到紫苏那边去了,紫苏不来,周围就没人……呀~你这浑人,别别别……”
林婉仪显然没意识到自己这话是在干啥,尚未反应过来,就发现身上一沉,继而抱着她的情郎,缩到了秋被里面,连吃带拿。
林婉仪脸颊露在被子外面,瞧不见人,想躲还被捉住了手,整个人都慌了,很快又微微一激灵,脸红的似是要滴血,咬牙嘀咕:
“你……你怎么和小孩子似得?你要做什么呀?!”
“我就研究下这法器,别紧张……”
“唉……”
林婉仪轻轻颤栗,感觉谢尽欢上头了,再让乱玩得出大事!
但她不让谢尽欢上头,等着男人对那小道姑上头吗?
林婉仪银牙暗咬,转眼望向灯火,脸颊很快红到脖子,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在迟疑一瞬后,又撩开被褥低头看去:
“你胳膊腿有伤。”
谢尽欢连忙住嘴:“没事,我都没感觉了。”
我有呀……
林婉仪放下被子,脚背弓起,实在难以抵御,就把时刻放在床头格子里的牡丹花簪拿过来,想着分心不管谢尽欢,自己玩自己的。
但可惜,脑子很快就开始晕乎乎,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啥,慢慢就抱住了脖子。
而羞愤嘀咕,也很快转为若有似无的低吟,融入窗外霏霏细雨,直至天明……
……
第六十八章 好事成双!
夜深人静,偌大宅邸只有丹房和西宅闺阁亮着微光。
一人多高的黄铜丹炉,立在丹房中央,下方火洞显出赤红光亮,四周皆是盛放药材的百子柜,以及处理药材的各种器具。
身着白色修身裙装的林紫苏,站在丹炉之前,指尖转着硬笔,查看笔迹,默默念叨:
“阳气上行、阴气下行……以寒药制汤,置于寒阴之地,头朝下浸入其中,应当能对冲焚仙阳毒,从而一直不死……”
“叫什么名字呢,倒转乾坤……倒反天罡……倒立洗头散!”
……
雨夜微凉,丹房无人打扰,很容易让人进入忘我状态。
但就在林紫苏全心攻克‘焚仙蛊解法’难题之时,窗外却传来几声轻响:
噗噗噗~
转眼望去,却见一只煤球似得大黑鹰,破雨而出飞入窗口,一头扎在丹炉跟前,疯狂摇头甩掉雨珠,而后张开翅膀烤火,看模样冻的不轻。
“诶?!煤球!”
林紫苏当即把纸笔扔到一边,转眼望向窗外,发现谢公子没来,又蹲下来打量,结果发现煤球浑身脏兮兮,犹如在泥坑打过滚儿,还沾着鸡毛、兽毛,亮晶晶的大眼睛满是委屈,张开鸟喙要饭!
林紫苏心中一惊,连忙取出手手绢,擦拭羽毛:
“你怎么啦?在外面被公鸡打了?谁家公鸡这么大胆子,和我说,我去把它宰了给你做叫花鸡!”
“咕叽~”
煤球略一回想,转头望向林府外宅,估摸在示意林家那只打鸣的大肥公鸡!
林紫苏勃然大怒,起身就想跑去杀鸡,但很快又觉得不对:
“那只是乌鸡,你身上是野鸡毛,骗我是吧?”
“咕……”
煤球思索了下,开始摇头晃脑卖萌。
林紫苏见状也没吝啬,翻出了自己的零食五香牛肉粒,捧着手心:
“咯咯咯~吃吧。”
“咕?”
煤球觉得这叫声比较冒犯,不过看在晚饭的份儿上,还是胡吃海喝几口炫完,而后又飞去了外面。
“诶?你去哪儿呀?”
林紫苏略显疑惑,在窗口看了看,因为追不上,只能悻悻然收回目光,继续折腾起自己的奇门丹药。
而与此同时,林府围墙上。
身着黑白道袍的人影,在雨中悄然静立,抬眼扫视熟悉的宅邸,暗道:
这不谢尽欢红颜知己家吗?
难不成这只战斗力彪悍的黑鹰,是那姑娘的宠物?
还是谢尽欢的……
怪不得看那黑鹰斗鸡的‘招式’,神似谢尽欢打叶世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