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迟神色微僵,知道谢尽欢来了,心头不知为何有点紧张,不过还是稳住了气态,上前打开房门。
吱呀~
结果抬眼就发现,谢尽欢身着白色锦袍站在门外,旁边还有个十五六的小姑娘,穿着上白下青的淑女裙,头戴银簪打扮的十分漂亮,吹弹可破的脸颊也是灵气逼人,和煤球一起从门侧探头:
“嘻嘻~叶姐姐?”
“嗯?”
叶云迟还在想着怎么和追求者交流,猛然发现个小姑娘,不由茫然:
“这位是……”
谢尽欢刚才就想邀请奶瓜去家里做客,但叶师姐躲在屋里不敢出来,他也不好敲门催,眼见紫苏迫不及待跑上来了,才带着一起过来,此时介绍道:
“林紫苏林姑娘,叶女侠认不出来了?”
“是吗?!”
叶云迟见识过林紫苏鬼斧神工的丹术,本以为是个年轻丹师,着实没想到本人年纪这么小,当下颔首一礼:
“我还以为谢尽欢年轻有为,没想到紫苏姑娘有过之而无不及,京城还真是人杰地灵。”
“过奖过奖。”
叶云迟是林紫苏亲自搭的讪,算是结交的第一个江湖豪侠,如今到了自己罩着的地盘,自然得尽地主之谊,此时很热情的上前挽住胳膊:
“我等叶姐姐好久了,走走走,我带你去见我小姨,就是上次给你上药那个,咱们一起坐车回去……”
“呃……”
叶云迟还想告辞来着,结果谢尽欢相当麻利,进屋把她行李一拿就往外走,林紫苏也是抱着胳膊热情邀约。
盛情难却之下,叶云迟只能跟着往出走,沿途解释道:
“我此行是护送谢尽欢回来,如今到了地方,也该回宁州了……”
谢尽欢就知道奶瓜要跑插嘴道:
“长公主知道你喜好书画,专门从宫中取来了徐圣和前朝画圣的几幅名画,想请叶前辈帮忙评鉴,回去应该不急这两天。”
“……”
叶云迟是个书画痴,听到宫中秘藏的墨宝,好奇心自然上来了,眼见确实很难走,想想还是暗暗一叹:
“那我和紫苏下去,你名头太大,免得江湖闲人误会。”
误会?
林紫苏眨了眨大眼睛,暗暗寻思:
都大白天发情找谢郎了,还误会个啥?
不过叶云迟一身书卷气看起来就是腼腆保守的儒家女子,林紫苏也是看破不说破,含笑道:
“也是哈,那我们先下去,煤球,走。”
“咕叽咕叽……”
煤球蹦蹦跳跳就跟在了后面。
谢尽欢也没为难叶师姐,取来各种物件,等一大一小下船后,才带着北冥宗的客人来到了江岸之上。
江边码头停着马车,杨大彪、刘庆之等全在队伍中,而中心驷马并驱的马车上,身着明黄宫裙的房东太太,挑起帘子露出国泰民安小圆脸,正遥遥望着他。
旁边则是假装不激动的大墨墨,和眼睛冒星星的奶朵。
缺月山庄的队伍停在外围,步姐姐虽然已经是官宣情妇,但京城都知道婉仪是他媳妇,身为丈母娘光明正大和女婿双入双出,显然有点刺激。
为此步姐姐也是提前下了船,现在正和花容月貌的婉仪站在马车旁,祖孙三代一起招呼着新进门的叶妹妹,衣襟一个赛一个挺拔……
谢尽欢挺想钻媳妇马车里继续尽欢,但人设立到这儿了,公众场合难免有点偶像包袱,当下先向慕名而来的夫人小姐拱了拱手,而后找来大彪子,帮忙接待北冥宗的诸多修士。
等到把必要流程走完后,谢尽欢才以给长公主请安的名义,来到了车辇旁。
侯管家作为心腹狗腿,自然摇着扇子在马车旁站岗,瞧见谢尽欢过来,就捏着上巴的小胡子夸赞:
“呵!你小子去了龙骨滩,还真沾染了一身龙气,这龙眉凤目、眸含星辉、步若龙行,妥妥帝王之相……”
“诶诶诶……”
谢尽欢刚准备谦虚,听到最后一句直接一个趔趄,连忙抬手示意,让侯管家把这从不让人失望的破嘴闭上。
毕竟这还好是个超凡世道,不然他深得民心走到哪儿都是山呼海潮,还可以剑履上殿赞拜不名,再给他搞个‘真命天子帝王之相’的黑锅扣头上,他回去就可以写遗书等死了……
第六十六章 剑灵?
咕噜咕噜……
驷马并驱的车辇驶向京城。
谢尽欢在车窗旁就坐,给三个姑娘展示着从龙骨滩带回来的各种天材地宝。
奶朵在身侧伺候,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男人上车后太热,外衫都脱了,只穿着藕色抹胸,端茶还故意贴在呼之欲出的雪子上,硬生生把今年刚摘的雨前新茶,端出了超大杯奶茶的感觉。
令狐青墨久别重逢,照理说该比奶朵主动,但闺蜜在场又没喝酒,有点放不开,为此只是坐在对面,擦拭着视若珍宝的飞剑。
赵翎身着明黄宫裙,头戴金钗扮相堪称华丽,气态看似保持着长公主的雍容沉稳,但心里其实也忐忑不安。
毕竟上次意外试驾南宫阿姨的车,那欲仙欲死的感觉确实让人难以忘怀,这几天喝酒都感觉没了滋味,就盼着贴身男宠赶快回来。
而谢尽欢如今真回来了,那晚上少说得开个趴庆祝一下,然后酒过三巡、四下无人……
赵翎都不敢细想,扫开杂念,转眼望向车厢外:
“南宫前辈回紫徽山了?”
“是啊,估摸晚上才会进京……”
“哦……”
赵翎感觉南宫阿姨不一起下船,是不好意思见她这知根知底的晚辈,当下瞄了眼青墨,心头挺古怪的,转开话题道:
“青墨,谢尽欢送你这么厉害的法宝,你就不表示一下?”
朵朵都已经靠在谢尽欢身上了,闻言起哄:
“是啊,这可是千里之外取人头的飞剑,令狐小姐怎么也得帮谢公子洗个脸敬杯酒接风洗尘吧?”
令狐青墨都喜欢的恨不得给谢尽欢生七八个当回礼了,接风洗尘算个什么?
不过朵朵说的洗脸敬酒,绝对不会是洗素脸、敬素酒,她又没喝多,总不能打头阵,回应道:
“翎儿,他也给你抢了一份神赐机缘,此行你也是东道主,要表示得你先来。”
赵翎对此无所谓反正车厢里没外人,当下就准备起身。
结果忠心耿耿的朵朵,当真没眼力劲儿,直接帮她解起了围:
“殿下千金之躯,要表示自然是在府上设宴款待、向朝廷给谢公子请功,至于接风洗尘的事儿,我这丫鬟代劳就行了。”
说罢就在身侧跪坐,给了谢尽欢一个丰软白皙的熊抱。
“呜?!”
谢尽欢瞬间被大大大遮蔽双眼,有点窒息虽然心里很喜欢,但朵朵这么不长眼色,回去怕是会因为右脚先进门被房东太太开除,当下还是拍了拍后腰:
“好啦好啦,呃……”
朵朵略微后移,但完全没让开,拿起小案上的小酒壶,开始高山流水。
哗啦啦~
?
谢尽欢见状也不能让酒水流朵朵裙子上,只能张嘴接住山间溪泉,开始吨吨吨……
令狐青墨其实是第一个这么玩的,但那是喝醉了,此时清醒瞧见,难免有点面红耳赤:
“你这色胚,当心被外面人听见。”
“吨吨吨……”
谢尽欢抬了抬手,表示自己是被迫的。
而赵翎在旁边看热闹,见谢尽欢一副‘青涩少侠’的模样,想看看谢尽欢是不是真不好意思,为此双眸微凝,眉心印记闪过流光……
“啊!”
车厢内随之发出一声惊叫!
谢尽欢和令狐青墨同时转头,朵朵也停下了敬酒动作,茫然道:
“殿下?”
赵翎已经坐直了身形,气态再无方才的雍容,而是眉头紧锁望着谢尽欢,又左右到处打量。
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动用‘真实之眼’后,车厢内的景物就浑然一变。
青墨和朵朵还算正常,而谢尽欢周身却出现了一道虚影,通透澄澈不含半点杂绪,说明道心如铁、念头通达,和无心和尚竟是有几分相似。
但和无心和尚不一样的是,谢尽欢的神魂虚影并非和本人一样,而是生着双角,胳膊双手也有鳞纹和龙爪时隐时现,看起来就好似龙王三太子……
这种场景,赵翎不是没见过,老弟赵德体内就藏着一头凶猿,但赵德是人之魂魄内,锁着一头猿神,两者同在一体但又彼此分立,像是强行拼合在一起,似乎还有冲突。
谢尽欢这明显是神魂相融不分彼此,看起来更像是天地造物而非人为……
赵翎对此颇为惊疑,不过让她惊叫出声的,并非谢尽欢的异象,而是车厢里好像不止四个人!
随着她激发神通,就发现谢尽欢和朵朵就坐的窗口旁,还有道人影。
人影处于正伦剑内,身着血色长裙,体态修长、身姿曼妙,腰带犹如金龙缠绕,脸颊则是白如软玉,远山黛眉清幽缥缈,透着几分出尘气,桃花眼却十分勾人,看起来就如同位居九天之上的山巅魅魔……
可能是发现她在窥探,红衣魅魔还转头看向了她,眼神颇为意外,发出一声:
“哟呵~?”
然后就凭空消失,再无踪迹……
谢尽欢转头打量,发现房东太太的目光落在正伦剑上,略显疑惑:
“殿下,怎么啦?”
赵翎发现红衣女子不见了,心头满是疑惑,当下全力催发血脉之力,搜索整个车厢内外,但没找到任何踪迹,目光凝重道:
“刚才你身边有只女鬼,你看到没有?”
“女鬼?!”
谢尽欢心头暗暗惊讶,觉得房东太太这机缘有点霸道。
令狐青墨则是莫名其妙,仔细感知了下阴邪之气,没发现异常,还以为闺蜜开玩笑:
“你说是女色鬼?那确实有一只……”
朵朵还在抱着阿欢脖子,闻声脸色一红:
“咦,令狐小姐说话也太直白了些……”
赵翎抬手打住,起身来到谢尽欢跟前,拿起正伦剑勘察:
“我没开玩笑,刚才这里就是有只女鬼,藏在剑里面,长得和天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