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正值血气方刚,谁没看过几本春宫?
他当年还因为这事儿被师父揍过呢……
忽然跑来搜查,从谢尽欢屋里发现春宫册,他要是还亮出来示众,这不和人结死仇吗?
怪不得谢尽欢忽然有点慌……
换成衙门搜查他屋里,他估计也宁愿承认自己是妖寇,都不会让衙门打开床头暗格……
诸多武卒见铁面无私的铁大人神色凝重,却不说话,都有些茫然。
令狐青墨小心翼翼询问:
“铁大人,这是什么书?”
铁凤章已经完全打消疑虑,现在全想着怎么破局,才能不让晚辈当场社死:
“嗯……是前朝偏门典籍,李老应该看过。”
李镜见此来到跟前,略微翻看内容,而后不动声色把册子接过来,收入儒袍大袖之中:
“谢小友倒是好学,确实是前朝典籍,老夫担保没任何问题。”
其他人见状显然更懵了。
没问题你们倒是亮出来呀!
神功秘籍不成?
可能是搞不懂这俩高手在打什么哑谜,长宁郡主亲自来到跟前,自衣柜里取出仅剩的信纸,展开打量:
“天地之间,灵秀所钟,有女青墨,翩若惊鸿……
“其容光兮绝世,若朝霞之映天;其身姿兮婀娜,似清风之拂柳……
“其性慈悲,救苍生于苦难,解尘世之忧烦……”
长宁郡主念着念着,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房间之中,死寂无声。
诸多糙汉子武卒,听到‘有女青墨’,以及后方的溢美之词,目光都望向了旁边的白衣仙子。
令狐青墨手提三尺剑,本来还提心吊胆,此时冷艳脸颊却化为涨红,也不知用了多大毅力,才没冲出人群掩面而逃,来一句:
“你臭不要脸~!”
侯大管家见众人不说话,摇着扇子略微琢磨:
“好文章,虽然堆砌辞藻、不算工整,但也略有几分文采。”
李镜感觉自己是猪油蒙了心,才跑来这里翻箱倒柜,意识到情况不对头,尽力帮忙辩解:
“没想到谢小友不光武道造诣惊天地泣鬼神,字也写的有模有样。
“这‘天地之间,灵秀所钟’不必解读,青泛指山川,墨为黑,黑为玄,玄为水,当指江河。
“这篇文章,当是以拟人之法,赞叹山川之灵秀、天地之慈悲……”
李老头已经尽力当大儒辩经了,但在场之人又不傻,目光望向了后方的‘苦主’林婉仪。
林婉仪双手叠在腰间,十指相扣,能看到白皙手背青筋暴起,酸溜溜的眼神暗含怨恼,瞥向旁边的令狐青墨。
(←_←)!
发现众人看过来,又望向别处,做出事不关己的样子。
这演技是真好……
谢尽欢是怕前面的解释太僵硬,才插科打诨,带偏所有人思路,此时暗暗夸奖了林大美人一句,略显尴尬解释:
“我也没其他意思,就是闲时无聊写着玩,令狐姑娘别误会。”
众人半点不信!
令狐青墨本就单纯率直,眼见被林大夫当成情敌,人都懵了,想要解释两句。
但谢尽欢偷偷给她写这些夸她,她冷言划清界限,是不是会让男人当众丢面子……
这可怎么办?
她总不能学那帮子疯批小姐,洋洋得意向林大夫显摆吧?
哎哟~尽欢哥哥给我写了,你就没有~
哭?哭也没有!
这不绿茶吗?
长宁郡主察觉把闺蜜架在火上烤了,想要弥补,发现下面还有,就拿起来查阅:
“别急别急,这还有。嗯……天上一个碗,地上一个姨,天地合起来,就成了……婉仪?!你写的什么鬼东西?!”
长宁郡主水灵灵的大眼睛瞪的比煤球都圆,恨不得飞起来一脚踹过去!
令狐青墨闻声满是震惊,满屋子高人武卒也是一个趔趄。
在场只有煤球往头上到处打量,估摸在琢磨哪里有碗哪里有碗?
谢尽欢有点想笑场,但为了彻底把事情变成闹剧,此刻还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呃……都说是随便写着玩,没其他意思,也当不得真……”
众人半点不信,甚至开始给林大夫打抱不平。
知道你是写着玩,但你这也太随便了吧?
给人家墨墨姑娘作赋,用词多讲究,什么‘其容光兮绝世,若朝霞之映天’……
到了林姑娘这,就是‘天上一个碗、地上一个姨’。
这种打油诗,学宫看门的旺财,都能来个斗酒诗百篇!
你就算一碗水端不平,也不能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呀?
这让人家林姑娘听见,还不得气的吐血三升?
第49章 房东太太
事实不出众人所料。
林婉仪听见‘天上一个碗’后,衣襟高鼓,国色天香的脸颊都绿了,咬牙切齿瞪了谢尽欢一瞬,就气冲冲拂袖而去:
“哼……”
诸多武卒都不敢拦。
虽然全程没几句台词,但林婉仪这眼神戏,绝对能拿个影后。
令狐青墨哪里经历过这种事儿,趁机也跑了出去,逃离这当众处刑的现场:
“林大夫,你等等……”
随着两人出门,还能听到大门口传来杨大彪和媳妇的声音:
“林家妹子,你这是咋了?”
“令狐大人,尽欢他……诶?”
……
众人目光齐齐回到谢尽欢身上,眼神各异。
谢尽欢微微摊手,尴尬中带着几分无奈:
“铁大人,李前辈,不至于吧?
“近日我刀山尸海到处钻,就为了给衙门尽点微薄之力,分文没取也没要功勋,如今就私下里写了点乱七八糟,你们还当众……”
“知道知道!”
铁凤章作为老爷们,知道给谢尽欢惹了多大麻烦,当前哪里还记得‘血煞之气’的事儿,起身连连拱手:
“都是误会,过来的草率了。衙门比较忙,铁某就不过多叨扰,收队收队。”
李镜眼见不小心把人家娃儿后宅点了,也起身拱手:
“老夫只是协助王府办案,情非所愿。书法如剑法,谢小友这手字当真不凡,剑法想来不差,闲暇时分可来学宫做客,咱们小酌几杯。老夫告辞。”
说完‘嗖’的一声不见了踪迹,轻功当真了得!
谢尽欢见状暗骂一句:你这糟老头子走就走,倒是把书还给我呀,我还没看呢……
至于姬世清等人,闷不吭声就走了,就好似从未来过。
所有人中,也就三名赤麟卫满心茫然。
周贺着实没料到短短时间,谢尽欢能把痕迹处理的滴水不漏,还想引蛇出洞把他钓出来,甚至把衙门高人的思路全带偏了。
不过谢尽欢被栽赃,却选择大费心思遮掩,而非当众澄清,心里肯定也有鬼!
事情到了这一步,周贺也没法再借题发挥,跟着众人就退出了房。
踏踏踏……
不过几息之间,院子里三四十号人就不见了踪迹,落日也隐入城头。
谢尽欢站在门口,看着三名赤麟卫随众人离去,心头暗暗皱眉。
通过刚才鬼媳妇的判断,可以确定就是百户周贺在背后下黑手。
虽然不明白背后缘由,但周贺栽赃他,他却遮遮掩掩,周贺必然也能猜到他确实有问题。
这隐患必须尽快解决!
不过当前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人要处理!
房间之内,长宁郡主和侯管家,依旧站在原地。
侯大管家捏着上巴的八字胡,打量谢尽欢的身板;
“你小子可以呀。这才刚来,就打上了左搂右抱的注意,再过几天,还不得眼馋郡主殿下、南宫仙子?”
长宁郡主杏眸微沉:
“出去!”
“好嘞。”
侯大管家得令,当即出门,还贴心把房门关上了。
咔哒~
谢尽欢见状一愣,看了看孤男寡女的房间,又望向衣柜旁贵气逼人的房东太太,暗道关门啥意思,这是要潜我?
刚才练功就只穿着条裤子,此时还是光膀子的状态,和女子独处显然不合适。
谢尽欢想要去衣柜拿衣裳,但长宁郡主堵在衣柜跟前,不太好靠近,只能拱手一礼:
“都是私下随手写的拙作,让郡主殿下见笑了。”
长宁郡主目光在男子腹肌、胸肌上扫了眼,又略微偏开目光,声音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