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龙 第53节

  “你真以为插科打诨,就能瞒天过海?”

  ?

  谢尽欢心头一沉,望着不太好惹的房东太太,稍显疑惑:

  “郡主殿下意思是?”

  长宁郡主走到床边坐下,虽然模样身段珠圆玉润,却翘着二郎腿,摆出了个很御姐的架势:

  “昨天下午,周贺等人在青泉巷附近行踪鬼祟,今天你就被查了,他们仨还在其中,不可能是巧合。

  “赤麟卫从不打没把握的仗,能搞出这种阵仗,必然有底气,本郡主出面,就是担心赤麟卫栽赃找茬,你难以应付,但没想到你自行化解了。

  “本郡主想不通,你若是清清白白,为何要演这大一场戏,遮掩赤麟卫给你下的套?”

  谢尽欢见长宁郡主猜出是赤麟卫在做手脚,再装属于弄巧成拙,想想坦然相告:

  “今天有人过来,在我房间里放下了妖道功法和血元精。

  “我爹的事情,郡主想来有所听闻,我不清楚谁在背后算计,不敢冒然入局,只能想办法自行脱罪。

  “东西就在武威阁的茶柜里,冒犯之处还请郡主见谅。”

  长宁郡主独自留下来,显然不只是提个醒那么简单,她眼底带着三分狐疑:

  “赤麟卫没少以栽赃之法铲除异己,谨慎些没错。不过按照赤麟卫的行事风格,若想对付你这毫无背景之人,大可直接斩草除根,事后随便安个罪名。

  “如今大费周章栽赃,我估摸他们是忌惮你背后的‘风灵谷’,想先查清你底细再动手。

  “其实王府也好奇风灵谷在什么地方,只是你行事光明磊落,又屡建奇功,没强行查问罢了。”

  谢尽欢属于‘出门在外,背景是自己给的’。

  只要别人没法确定有风灵谷,就同样没办法保证世上没有。

  这就形成了一种‘我上面有人’的假象,顺便也解释了近三年行踪不明的疑点。

  眼见长宁郡主追根问底,谢尽欢自然不好坦白,面色为难道:

  “风灵谷走隐仙一脉,从不过问世事,按照古往今来的惯例,弟子入世,便不能再打扰山上师长清修,谢某实在不敢坏师门规矩。”

  道门隐仙一脉,自出现起就隐于山川大泽,非乱世不出山。

  巫教之乱时,有不少隐仙派大佬冒出来参战,历史上也有很多‘山人传道受业’的传说。

  比如北周太祖据传就是帮老人找羊,得了一卷天书,从而开创了传续至今的三百年国祚!

  当然,也有说是去草原卖钩子拉来的援助……

  虽然事迹很多,但民间确实没人知道隐仙派门人洞府在哪里,就算偶然找到,下次去也已经人去楼空。

  长宁郡主知道隐仙派子弟不会透漏师门驻地,语重心长提醒:

  “因为隐仙派不过问世事,往年冒充隐仙派子弟遮掩来路的贼寇不在少数。你既然没法明说师门位置,如何证明自己出自隐仙一脉?”

  谢尽欢没法证明,见长宁郡主非问不可,他心中急转,回头看了看,确定无人偷听,才轻声道:

  “往年下山的隐仙派门人,通常都会些江湖上见不到的独门秘术,比如算卦很准、会奇门阵法、能看到鬼神……”

  长宁郡主对此有所耳闻,好奇询问:

  “你会什么独门秘术?这身功夫不算,你的武学招式虽然独门独户,但还属于正常范畴。隐仙派的独门技法,通常外人看不懂,也学不会。”

  谢尽欢是想拿‘银龙八式’糊弄,见长宁郡主不吃这套,只能煞有其事回应:

  “武艺只是自保资本,恩师真正教给我的独门秘术,是‘心眼’,能见常人所不能见之物!”

  “哦?”长宁郡主半信半疑:“你能看见什么?”

  谢尽欢仔细打量面前的金枝玉叶,准备人前显圣。

  而如影随形的夜大魅魔,此时心有灵犀在耳畔低语:

  “她穿着冰魄丝质地的裹胸裤袜,绣着酒葫芦。”

  哈?!

  谢尽欢心头一僵,暗道:我问的是功法底细、体魄瑕疵!你别搞我呀姐姐!这我敢说?

  但可惜这种情况根本没法开口,魅魔大人也不打算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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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赌圣?

  门窗紧闭,孤男寡女一站一坐。

  长宁郡主仪态雍容贵气,整个人优雅到犹如国花中的仕女图,安静让谢尽欢用‘心眼’审视。

  发现谢尽欢神情凝重半晌不说话,眼神纠结的和发现无解绝症的老中医似得,长宁郡主不由微微蹙眉:

  “怎么?是看不出来,还是看出本郡主命不久矣了?”

  不是,我是看出我命不久矣了!

  谢尽欢见鬼媳妇始终不改口,心中苦不知该向何人倾诉,憋了半天,只能回应:

  “郡主殿下身上的……的软甲,质地颇为特别。”

  长宁郡主低头看了下鼓囊囊的胖头孔雀,又抬起眼帘,想了想道:

  “冰魄丝质地特殊,会对气机产生阻隔,武艺够高,能通过修士气机流转细节,判断出是否暗藏软甲,这算不得常人看不懂的秘术,还有吗?”

  谢尽欢试图向鬼媳妇求援,但鬼媳妇越来越离谱,连“没毛丫头、白里透粉”都冒出来了!

  谢尽欢感觉说了这话,他是不是紫徽山大妖都不重要了,今天不死郡主手上,也得死丹王手上,当下只能硬着头皮回应:

  “裹胸绣着酒葫芦,嗯……胸口挂了块玉牌,刻有‘令羽’二字,质地不凡。”

  ?

  长宁郡主坐直几分,脸颊化为凝重,如杏双眸显出深深讶异!

  是否穿有软甲,高人能通过气机流转、体温差异等细节推断。

  但隔着衣服看出绣纹,甚至连夹在奶沟间私人物品,都能了若指掌,这就属于看不懂的仙术了!

  长宁郡主从未听过此类神通,眼神不由狐疑:

  “你偷窥过本郡主沐浴?”

  谢尽欢连忙摇头,语重心长道:“我怎么可能偷窥郡主殿下?这真是我的独门秘术。”

  长宁郡主半点不信,为了验证谢尽欢言行属实,把右手藏在腰后:

  “你闭上眼睛,双手搓耳朵。”

  谢尽欢依言闭上眼睛,双手捂住耳朵,来回摩擦。

  嚓嚓嚓~

  此举是干扰六识感知,让武道强人难以通过环境细节、气息波澜,判断出对手动作。

  长宁郡主把手藏在腰后,极为谨慎的在袖中比划两下,确定谢尽欢不可能以正常方式看到后,再度开口:

  “好了。我伸出了几根手指头?”

  “三根。”

  谢尽欢头也没转,给出了回应。

  长宁郡主从背后抽出右手,看了看三根手指,眼神不由匪夷所思。

  好厉害的神通,看来他真能透过表象直看内衣……

  不对,若谢尽欢能直接看到她夹在沟里的玉牌,那岂不是说……

  !

  长宁郡主俏脸一红,不动声色抬手挡住胖头孔雀:

  “那本郡主在你面前,岂不是和没穿衣服一样?!”

  谢尽欢就知道会有这问题,语重心长瞎编:

  “心眼不是用眼睛看,而是‘感知’,就和殿下能发现侯管家正在外面学我倒立一样,眼睛看不到,但可以通过各种细节,判断出窗外动作。

  “我这秘术,是通过天地间无影无形的‘气’,来感知常人没法感知的细节,并非真用眼睛看到了玉坠和小衣。

  “如果真能隔着衣服看到女子身体,我现在怎么可能脸不红心不跳?”

  长宁郡主不太相信这解释,略微斟酌,仔细观察谢尽欢的眼神表情,而后不动声色动了下胳膊。

  呼~

  大袖外衫,半边顺着肩头滑下,露出了白皙肩背和玉臂,仪态撩人心神……

  ?!

  谢尽欢瞳孔一缩,没想到房东太太还是‘老肩巨滑’的姑娘,微微站直几分:

  “郡主殿下,你……你很热?”

  长宁郡主确定谢尽欢看到些许春光,气血上涌的本能反应并非作假,才如释重负松了口气,拉起外衫拍了拍胸口: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能隔着衣裳看到姑娘身子。

  “你这神通相当霸道,也独一无二,确实像隐仙派的奇人异士。

  “我对隐仙派也仰慕已久,你能不能教教我这神通?酬劳随便你开,要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谢尽欢觉得房东太太确实大气,要是他真能教,肯定得要点房东太太不好意思给的。

  但这是鬼媳妇的神通,他只能面露难色:

  “法不轻传、道不外授,隐仙派通常都是师徒单传,所学秘术甚至不能轻易告知外人,郡主今天给在下解围,又确实有疑虑,我才显山露水。

  “而且以我的浅薄道行,目前也只能勉强施展,至于教,以前师父都是让我看竹子练,说是‘格物致知’,我到现在都没格明白……”

  “格物致知……”

  长宁郡主见谢尽欢所言不似瞎编,微微颔首,也没再强求,退而求其次道:

  “既然没法教,本郡主自不会强人所难。嗯……你有此手段,摇骰子押宝,岂不是百战百胜?”

  谢尽欢眨了眨眼睛,有些莫名其妙:

  “摇骰子这种雕虫小技,还需要靠神通作弊?”

  长宁郡主平时喝酒,很喜欢和好友摇骰子,但学宫赌神太过霸道,把她欺负老惨了,此时站起身来,围着谢尽欢转圈打量,眼神如同欣赏麾下大将:

  “高手对赌,若器具不做限制,双方都是明的,怎么玩?你这神通,似乎可以绕过限制。”

  这是让我用特异功能当赌神?谢尽欢还得去处理周贺的隐患,没时间喝酒,提前预防:

  “我这门神通,用多了伤神,下山时师父告诫过,非必要场合不能轻易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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