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郡主来到正面,虽然个头不高得仰着头,但气势却有几分居高临下的御姐份儿:
“用几次没事吧?本郡主需要请你帮个忙,事后好处少不了你。”
谢尽欢见长宁郡主孜孜不倦,只能先询问:
“什么忙?”
长宁郡主双手叠在腰间,眉宇间流露出三分愁色:
“也不是什么大事。学宫赌神王荷听说过吧?就是‘崇文院第一大奶’,此人赌术出神入化,往日数次过招,本郡主都败在了她手下!
“前天在牡丹池,本郡主甚至被她连过七关,喝的只能离席避战,崇明河的小姐,对她也是谈之色变……”
学宫赌神……
这外号确实有点让人喘不过气……
谢尽欢沉吟一瞬,询问道:
“郡主意思是让我帮忙赢她一次?”
“对。”
长宁郡主确实是顶级房东太太,转眼示意宅子:
“你这神通若能用在赌术上,明天中秋宴,定然能把她杀个片甲不留,只要能帮本郡主找回场面,这栋宅子送你。”
青泉巷六号院,虽然被噪音影响了价值,但地段、面积、装修都无可挑剔,哪怕打对折也不是笔小数目。
面对如此豪气的手笔,谢尽欢也算明白了富婆的好,想到林婉仪的‘双头龙’谋划,他询问道:
“房产太贵重,就免了。我心向武道,听闻王府藏着一套武祖留下的功法,不知能不能……”
长宁郡主挑了挑眉毛:“你倒是挺贪,《龙骧伏应决》远比一栋宅子贵重,一次酒宴可赢不回来。不过只要你把本郡主哄开心了,不说副本,京城的原本都能让你借阅。”
谢尽欢也想看神功秘籍,听见这话,肯定没法再婉拒房东太太的邀请了:
“殿下如此厚爱,我自然不能扫郡主的兴。不过姑娘家喝酒,我一个男人凑进去,会不会不合适?”
“无妨。”
长宁郡主拍了拍胖头孔雀,豪气道:
“中秋宴本就是聚会,本郡主带个男伴,又没人敢说什么,到时候坐在我旁边提醒即可。”
男伴……
谢尽欢有点担心被丹王打断腿,但富贵险中求,当下还是颔首。
“赌具是特制,你不一定看穿,晚些来武威阁,我先摸摸你长短,免得明天晚宴又吃亏。”
长宁郡主说话间,步履盈盈往外行去,发现煤球还蹲在屋里,往天花板上瞅,不由也跟着看了看房梁:
“它在看什么?”
“在找天上一个碗。”
“哦……”
……
不久后,长宁郡主带着随从回到了郡主府。
谢尽欢等所有人离去后,把房门关上,稍加思量,呼唤道:
“夜大美女?”
“嗯哼~~”
如影随形的红衣阿飘,从身后冒了出来,勾魂夺魄的双眸颇为不满:
“刚才让你说她,你怎么不说?”
?
谢尽欢一个趔趄,摊开手道:“我不要命了?人家丹王嫡长女,皇帝亲侄女!”
夜红殇微微耸肩:“那不正好,国色天香小富婆,你现在最缺这个。”
谢尽欢确实挺缺,但人家老登可不是小角色,当下来到衣柜前拿出换洗袍子,询问道:
“话说你怎么能看到衣服下面是什么?能不能教教我?”
“想学了去大街上看姑娘?”
“怎么会,这神通用在武道上,应该相当厉害。”
夜红殇仔细回想:“这应该是姐姐与生俱来的‘神通’,看的不是小衣,是天地本质,不说你,其他任何人应该都学不了。”
谢尽欢听到这话,不由心中一动:
“你会不会是神仙下凡?”
“有可能。”
夜红殇昂头挺胸站直身形,摆出仙气飘飘的架势:
“你觉得我像什么神仙?”
狐仙……
还是色孽……
谢尽欢感觉越聊越歪,岔开话题:
“你这魅惑之术,什么人都能控制?”
夜红殇来到跟前,双臂环胸斜靠在衣柜上:
“林婉仪是阴寒之气过重,我才能轻易乘虚而入。我让你产生幻听幻视,你都会感觉头晕,小郡主、墨墨丫头等人,只要发现中邪,必然会以‘醒神驱魅’之术挣脱,控不住。”
“是吗?”
谢尽欢颇为失望。
夜红殇见状挑了挑细长眉毛:
“怎么?想请姐姐帮忙,把郡主丫头放倒开荤?”
谢尽欢拿出袍子,摇了摇头:
“我想放倒姑娘,需要用这种歪门邪道?刚才赤麟卫对我下手,我得去查清背后缘由,得有个不在场证明。你要是能魅惑长宁郡主,这事儿就好办了。”
夜红殇明白了意思,眼神颇为赞许:
“大丈夫不留隔夜之仇,这性子我喜欢。嗯……也不是完全不行,醉酒后神志不清,容易被影响心神,即便出现幻视幻听,也只会当做喝多了。你想办法把长宁郡主灌个半醉,我就能帮你拖延一阵儿。”
谢尽欢见有办法制造不在场证明,自不多言,麻利收拾起来……
……
第51章 公子还会唱曲呀?
踏踏踏……
崇明河畔车水马龙,两道人影一前一后,朝着医馆方向快步奔行。
林婉仪在屋里是满眼酸溜溜,而出了宅子后,脸色就化为了窘迫恼火,行走间默默念叨:
这个大猪蹄子……
说好的应付几个官差,结果丹阳有名有姓的全来了,这让我以后怎么出门见人?
还有就算做戏,凭啥人家是‘其容光兮绝世’,我就是‘地上一个姨’?
我除开大人家两岁,哪点比不上人家?
年纪轻轻,不知道姐姐的好……
要不是看在你昨天救我的份儿上,我非得给你下个降头……
……
与此同时,身后百步外。
令狐青墨提剑追赶,看似脚步匆匆,实则距离一点没拉近,眼神也是五味杂陈,暗暗寻思:
这个谢尽欢,你有这么漂亮的相好,写我做什么呀?
写就写吧,把我夸那么好听,对老情人却如此敷衍……
林大夫不会挠我吧?
上次看文成街两个夫人争风吃醋打架,头发都扯掉了一大把……
……
虽然从未经历这种情况,但事情来了不能不澄清。
令狐青墨咬牙再三,还是追到了背后:
“林大夫,你等等。”
林婉仪都不知道该不该接着帮大猪蹄子演戏,被叫住心底颇为尴尬,咬牙摆出了不温不火的模样:
“令狐姑娘还有事?”
“也没什么。”
令狐青墨走到近前,眼神尽力心平气和:
“谢尽欢只是写着玩,我和他没什么关系,林大夫……”
“我和他也没关系。”
林婉仪双手叠在腰间,轻哼道:
“我只是看他本事不错、侠义心肠,又是同乡,多聊了两句。哪想到他暗地里竟然写这些乱七八糟的。”
令狐青墨确实是菩萨心肠,这时候还想帮谢尽欢说好话,免得红颜知己弃之而去:
“君子论迹不论心,谢尽欢只是私下写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林姑娘若是心有不悦,我往后和他划清界限,除开公务接触,私下不会来往。”
林婉仪只是逢场作戏,可不想真摆出大房姿态,把令狐青墨撵了:
“不必。我和谢尽欢只是普通朋友,我生气,是气他乱写什么‘天上一个碗’,这话谁听也气呀!对令狐姑娘并无不满之意。”
是吗?
我刚才还发现你酸溜溜瞅我呢……
令狐青墨还想多解释两句,林婉仪就转身小步快跑汇入街头:
“医馆丹炉还烧着,我就不奉陪了,告辞。”
“诶?”
令狐青墨还想再解释两句,林婉仪就和风一样消失在了街头,她无可奈何,提剑转身大步折返,想要找谢尽欢算账!
但谢尽欢偷偷写东西夸她漂亮、心善,她算什么帐?
人家又没拿出来到处宣扬,是衙门莫名其妙搜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