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
林婉仪说完话,就飞身一跃落入江水,蜻蜓点水落在岸边,朝着江湾方向飞驰。
不过她还没跑出几里地,就发现月下江心,出现一条白线,势如离弦之箭,朝着牡丹池方向飞驰。
轰隆隆……
林婉仪一愣,光看这俊气十足的潇洒身法,就认出来江心之人是谁,连忙在江边招手呼唤:
“喂!谢尽欢!”
轰隆
在江心飞驰的白线,听到动静几乎是直角转向,朝着江边迅速拉近。
林婉仪确定是谢尽欢,眼神还有点惊喜,在江边等待:
“你又在外面斩妖除魔不成?那边……诶?!”
话没说完,快若奔雷的身影已经来到近前,继而腰间一紧拔地而起。
踏踏踏……
林婉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抱到江面上,以骇人速度朝牡丹池继续行进,惊的她连忙抱住男人肩膀:
“你跑这么快做什么呀?!我自己能走……”
谢尽欢搂着丰润腰身,此刻也没心思升起杂念:
“那帮妖寇在船上炼血妖丹,其中有个三品往上的巫教狠人,得回去摇人。”
“啊?!”
林婉仪没想到事情这么大,当下也不再顾忌男女之防,急声道:
“三品巫师,杀一群人比杀一个简单,寻常差役武夫派不上用场。丹阳高人都忙着找紫徽山大妖,没时间来逛灯会,得回城里去找高手。”
谢尽欢见此直接锐角转向,在前方震起冲天大浪,身形往丹阳方向疾驰。
轰隆
林婉仪被难以言喻的加速度直接压在怀里,胸脯都压扁了,刚飞驰片刻,又眉头一皱:
“不对不对……”
谢尽欢十万火急,闻言顿时恼火,用剑鞘在林婉仪屁股上轻抽一下:
“五六百号人快成祭品了,你有话一次性说完!”
啪~
林婉仪被打的一哆嗦,但此时也没功夫瞎扯,急急解释:
“炼制血妖丹会产生血煞之气,虽然很微弱,但我都能察觉,此地距离丹阳二十多里,丹王阁不可能没发现。
“现在都没高人过来,肯定是城里出了纰漏,你回去不一定能找到人,而且时间来不及。”
哗啦啦
谢尽欢在江面一个急刹车,又飞身落在了江滩之上:
“炼血妖丹要多久?”
林婉仪虽然不了解妖道,但对巫教丹道很了解:
“疯尸花毒发很快,哪怕加上炼化血气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两刻钟。血煞之气出现,说明已经到了凝聚血气的最后阶段……”
“我刚才在关键时候,打断了妖人的幻术,惊醒了船上的人,他们重新炼丹,要多久时间?”
林婉仪认真思索:“打断不是从头开始,只需重新迷乱神志。三品巫师,刚踏入灵媒境,一次性魅惑五六百人,难度极大,具体得看惊醒情况。
“要是欲念全无、彻底清醒,恐怕得循循善诱半刻钟左右;若只是短暂回神,现在一船人已经死完了。”
“那我们有半刻钟时间,甚至还多一些。”
谢尽欢到现在都被侯大管家的‘么么么~’吓得萎靡不振,‘祛魅’的效果堪称离谱。
他就不相信船上那群色胚,能这么快再度沉沦欲念。
但七八分钟显然也很难改变局面。
牡丹池多是来逛灯会的平民妇孺,可用人手不多,他跑去拉来墨墨、刘庆之等人,再杀回江心强攻赌船,死伤惨重不说,还不一定能及时阻止。
而丹王阁若是没发现此地异象,跑回城里召集人手杀过来,时间根本不够……
谢尽欢急急思索,忽然心中一动,询问道:
“‘道行暴涨丹’确定能让人功力翻倍?多久见效?”
“啊?”
林婉仪连忙摇头:“那破丹药吃下去,功力当场翻倍不假,但敌我不分见人就杀,你若吃了,得抢在妖寇前面把满船人屠干净,妖寇说不定还得制止你滥杀无辜。”
“这就够了!”
谢尽欢认真分析:
“妖寇要让这些人沉迷幻境散尽气血,不会容忍我去砸药罐子,我冲上去一通乱杀,主谋必须得露头处理,这也就延缓了死亡时间,只要城内高人收到消息赶过来,就能把我敲晕……”
林婉仪眼神微急:“要是高人没及时赶来怎么办?你只要吃了药,见人就杀,我们都不敢靠近,你只能一个人拖延,若是撑不住……”
谢尽欢抬手打住话语:
“我刚才和那群妖寇接触过,实力差距不算太大,不说功力翻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我就有把握取胜。
“如果我杀完所有人,都没人能赶来制止我,这是朝廷的问题,我尽力了。我不去,他们马上就死。”
林婉仪很反对这冒险举动,沉声道:
“刀剑无眼,万一你没打过呢?你又不是官府中人,俸禄都没有,你玩什么命呀?!”
谢尽欢可不是热血上头的愣头青,行事皆有目的。
目前已知冥神教有强人想借助血妖丹冲击超品。
在朝廷看来,丹阳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个超品左右的妖道狠角色,紫徽山妖气的屎盆子,必定会扣在冥神教那位不知名妖道头上。
而他敢打敢拼,为了挽救百姓,不惜孤身涉险,和冥神教死斗,成功挫败了‘冥神教’的谋划!
这种为苍生不惜此身的真男儿,怎么可能会是紫徽山妖气的源头呢?
不过这些不好明言,谢尽欢只是道:
“出来混要讲信誉,说灭人满门,就灭人满门,今天让他们跑了,我这身武艺算是白练。时间不多,快去叫人。”
话落,转身走向江水。
林婉仪见状一急,连忙上前张开双臂,拦住谢尽欢:
“你不许去!你……呜?!”
话没说完,谢尽欢就抬手搂住如柳纤腰,把林婉仪搂了个脚后跟离地!
啵啵~
?!
双唇相合,林婉仪如遭雷击,瞬间僵立原地,眸子几乎瞪圆了。
时间紧迫,谢尽欢只是嘬了口,便绕过身形跃入江水,飞驰而去:
“快去叫人,我要是没能回来,帮我告诉我爹,我没给他老人家丢人!”
踏踏踏……
话落,白衣身影凌波而去!
林婉仪明显被亲懵了,等待反应过来,连窘迫羞愤都生不起,急声道:
“谢尽欢,你给我回来!你这傻子……你哪儿来的丹药?”
“快去!”
“你……”
林婉仪想去追赶,但谢尽欢身为武夫,突袭速度实在太夸张,望着远去背影,急的直跺脚:
“这个紫苏,简直是无法无天……”
说罢往牡丹池方向飞驰而去……
牡丹池。
游船推杯换盏仍然在继续,长宁郡主没了心腹大将助阵,又被王荷给灌了回来,此时晕头转向倚在榻上询问:
“谢尽欢掉茅房了不成?怎么还没回来?”
令狐青墨刚才在船上找了圈没发现,此时也颇为疑惑,揉了揉蹲在桌子上当吉祥物的煤球:
“谢尽欢跑哪儿去了?”
“咕叽~”
煤球抬起翅膀,抹了抹令狐青墨的脖子,意思当是正常情况下,都是杀人灭口去了。
令狐青墨不大明白意思,正琢磨间,朵朵忽然跑到窗口:
“郡主殿下,外面好像不太对劲儿。”
“嗯?”
长宁郡主酒意清醒了几分,来到窗口打量,结果数里外的江面上,猝然传来一声闷雷:
轰隆
声音听起来,似乎连江面都被劈开!
长宁郡主眉头一皱:
“好强的声势,什么人在那边交手?”
令狐青墨仔细感知,眼神微沉:
“似乎有妖邪之气!”
探头观察的煤球,则“咕叽?”一声,望向了江边。
呼呼……
众人转眼望去,可见一道青裙人影全速飞驰而来,遥遥就急声呼唤:
“快!快通知王府!有妖寇在上游祸害了几百人,谢尽欢一个人冲进去了……”
“什么?!”
令狐青墨着实没料到,谢尽欢出门撒泡尿,竟然撒到了妖寇头上,她脸色骤变,当即提剑跃出窗户:
“什么情况?没有高人过来驰援?”
“没有!城里好像没发现,快召集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