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 第1002节

  这宣告如同平地惊雷,狠狠砸在曹贤心头!

  他猛地抬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档头?!

  赵保?!

  从一个最低贱、最无足轻重的丙级密探,一跃成为缉事厂四大实权档头之一?!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惊天擢升!

  缉事厂四大档头,位高权重,是能让朝堂衮衮诸公闻之色变的活阎王!

  上一个三档头古金福尸骨未寒,新的三档头之位按资历、按武功、按心腹亲疏,怎么也轮不到一个毫无根基的赵保!

  这火箭般的蹿升背后,赵保献上的那个秘密,其价值究竟有多么恐怖?!

  竟能让城府深如九渊的王瑾,都为之破格?!

  曹贤看着一旁那几名太监眼中无法掩饰的震惊、嫉妒,以及迅速浮现的深深畏惧,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此时,楼阁门再次打开。

  赵保走了出来。

  依旧是那身低级密探的服饰,但整个人的气质已然天翻地覆!

  眉宇间那股刻意压制的卑微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初掌大权、意气风发的锐利。

  以及一丝尚未完全收敛的、志得意满的锋芒。

  他嘴角噙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扫过众人,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那宣读谕令的太监立刻换上一副谄媚至极的笑脸,腰弯得几乎要折断:

  “恭喜赵档头!贺喜赵档头!高升大喜!”

  他快步上前,姿态卑微:

  “小的之前有眼不识泰山,猪油蒙了心,多有冒犯!万望赵档头大人大量,千万别跟小的这双狗眼计较!”

  前倨后恭,判若两人。

  赵保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看一只蝼蚁,连一丝情绪都懒得浪费。

  那太监丝毫不恼,反而更加恭敬,转身将一份盖着猩红厂公大印的文书递给脸色苍白的曹贤:

  “曹公公,这是厂公的手谕,劳烦您老辛苦一趟,带赵档头去衙署办理印信、腰牌一应交接事宜。”

  “小的还得在此伺候厂公,实在分身乏术。”

  这里是皇帝居住的新宅。

  而缉事厂的官署衙门则在皇宫里,就在司礼监旁,是皇帝日常政务处理的中枢之地。

  赵保想要正式上任还得去衙门里头将手续办完。

  曹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恭谨地躬身接过文书:

  “是,奴婢遵命。”

  来时,曹贤在前,赵保在后,如同主人与仆从。

  去时,赵保昂首阔步于前,曹贤则落后半步,亦步亦趋,姿态恭谨。

  身份,已然逆转。

  赵保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目光不再低垂。

  来时觉得这新宅深如海、威如狱,不敢多看一眼。

  此刻,他以三档头之尊行走其间,终于可以肆意打量这人间极致的富贵与权势。

  触目所及,皆是穷奢极欲!

  殿宇连绵,金碧辉煌,仿佛没有尽头。

  奇花异草遍布园囿,珍禽异兽徜徉其间:斑斓猛虎在铁笼中假寐,通体雪白的暹罗象甩动着长鼻,羽毛华美的孔雀旁若无人地开屏,鹰隼立于金架之上,锐利的眼神扫视四方……

  丝竹管弦之声靡靡,不知从何处飘来,钻入骨髓;惊鸿一瞥间,可见身着轻纱的绝色舞姬在远处水榭翩然起舞,身姿曼妙,恍若天仙。

  沿途所遇宫女,无论捧盘洒扫,皆容颜绝世,远胜宫中那些徒有虚名的“佳丽”……

  赵保的目光扫过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奇巧珍玩,感受着脚下光可鉴人的金砖,鼻端萦绕着名贵木料与脂粉混合的奇异香气……

  这一切,都冲击着他过往贫瘠如荒漠的认知。

  他猛地想起了自己那如同蛆虫般挣扎求生的过往。

  十岁家破人亡,流落街头,与野狗争食,受尽世间最深的屈辱与践踏,最终为了半块馊掉的饼子,挥刀自宫,成了这皇宫里最下贱的奴才。

  即便入了宫,他依旧是条狗,在鞭打、呵斥与无尽的鄙夷中苟延残喘。

  唯有在进哥和小莲身边,他才短暂地尝到过一丝“人”的暖意。

  如今……他终于飞黄腾达了!以至于可以行走在这专属帝王的新宅之中!

  他的一生,像在漆黑冰冷的深渊里爬行,此刻骤然被抛上了天堂的云巅!

  强烈的感官冲击与巨大的反差,让赵保瞬间产生了近乎眩晕的虚幻感。

  一股混杂着极度渴望、刻骨怨恨与疯狂野心的火焰,在他胸腔中猛烈燃烧!

  “原来……这就是人上之人过的日子……”

  这种将天下最奢华的享受踩在脚下的日子!

  这种美人在侧、珍宝如山、视人命如草芥、予取予求的日子!

  赵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皇帝住在这里,他的近臣也住在这里……”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丝刺痛,却让他更加清醒。

  “我赵保……终有一日,也要住进这里!”

  这念头像一颗烧红的铁钉,狠狠凿进他的骨髓深处:

  “一定能!”

第617章 疯狗之命

  楼阁内,珠帘已重新垂落,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王瑾依旧端坐于金丝楠木宝座之上,目光投向太液池微澜荡漾的水面,却毫无焦距。

  那张敷粉般苍白、泛着青灰的面容上,眉头时而紧锁如刀刻,时而目光幽深闪烁,仿佛心中在思考和纠结。

  整座楼阁死寂得如同陵墓。

  唯有窗外隐约的蝉鸣与风声,更衬得此地落针可闻,压抑得令人窒息。

  突然。

  王瑾那戴着翡翠指套的食指,极其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

  几乎在同一刹那。

  一道人影如同从地板阴影中析出,又似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而至,悄无声息地跪伏在王瑾身侧。

  他动作迅捷如鬼魅,姿态却恭谨驯服到极致,头颅深深垂下,显露出对座上之人刻入骨髓的敬畏。

  这是一个面容平庸至极的男子,属于那种即便混迹于市井人潮,也会瞬间被淹没遗忘的类型。

  但能如此突兀地出现在缉事厂厂公身侧,本身便是其不凡的证明。

  “皇上,今日进膳如何?”

  王瑾的声音平淡无波,如同在询问一件寻常公事。

  “回厂公,米粒未进。”

  男子回答得简洁,声音低沉。

  然而,那垂下的眼睑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沉痛与忧虑。

  天子的龙体,已然是风中残烛,恐怕……就在这几日了。

  偏偏是这风雨飘摇的节骨眼上!

  这消息一旦走漏,足以将这天下搅得天翻地覆!

  王瑾闻言,面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已预料。

  他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案几上轻轻一点,发出微不可闻的轻响,继续道:

  “加派人手,盯紧太平道那个大贤良师。”

  “他挟持康宁公主,直奔京城而来,所图非小。”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

  “一旦龙御归天,朝中那些蠢蠢欲动之辈,难保不会将心思动到公主身上……借她做文章。”

  男子立刻领会其中深意,沉声道:

  “厂公放心!”

  “无论朝中何人,若胆敢暗中接触那妖道,属下必将其连根挖出,无所遁形!”

  他顿了一顿,眼中阴鸷的寒光骤然凝聚,语气中淬出钢铁般的杀意:

  “只是……此獠武功通玄,留之恐成大患!”

  “是否……趁此机会,将其……”

  手在颈间做了一个无声的切割动作。

  王瑾嘴角极其轻微地弯了一下,那弧度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如同雪地上划过的刀痕。

  他戴着翡翠指套的手指指尖,在桌案上笃!

  不轻不重地敲下一记。

  男子心领神会,立刻接道:

  “大贤良师武功深不可测,若要除他,恐怕需请动”

  他脑中迅速闪过三个名字。

  然而,王瑾已有了决断。

  他直接截断了男子的话,声音如同寒冰落地:

  “青衣楼,孟星魂。”

  仿佛这个名字早已在他的棋盘上尘埃落定。

  男子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流露出由衷的叹服:

  “是!厂公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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