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 第1003节

  妙!简直神来之笔!

  与其耗费巨大代价去请那些盘根错节、难以掌控的所谓“高手”,不如用这把来自西域的锋利快刀!

  这孟星魂崛起之速,武功之高,手段之狠辣,堪称异数!

  屠邪王、悲欢大师这等成名已久的巨擘皆折于其手。

  这等凶威滔天的人物,不正是斩断太平道祸乱的绝世利刃?

  更妙的是,青衣楼与缉事厂已有两次“愉快”合作,彼此算得熟悉。

  而且……孟星魂手上沾满了军方将领和万佛寺高僧的血,早已自绝于朝廷与武林正统。

  他们除了死心塌地依附于能提供庇护的缉事厂,还能有别的去处吗?

  合作越多,捆绑越深,终将成为厂公手中最趁手的一把暗刃!

  王瑾微微颔首,继续吩咐,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此事,交给怀霜。”

  “告诉她,天下没有收买不了的人,关键在投其所好。”

  “孟星魂需要什么,她尽可应允。为父,会给她一切所需之权柄与支持。”

  王怀霜,他的义女,缉事厂的掌刑千户。

  亦是缉事厂最擅操弄人心、洞察欲念的暗棋。

  “是!属下即刻去办!”

  男子躬身领命,身形微动,便要再次融入阴影。

  然而,一丝犹豫浮上心头。

  那巨大的疑虑终究还是冲破了下位者的本分,让他咬着牙再度开口:

  “厂公……那小太监赵保……他……太不对劲了!”

  他已将赵保的底细翻了个底朝天。

  一个原本平平无奇、挣扎在底层的小太监,短短时间内如妖孽般蹿升!

  他六品之前尚算勉强能理解。

  可赵保外出执行一趟任务归来,竟摇身一变成了三品武者?!

  这绝非人力可为!

  其中必有惊天隐秘!

  王瑾的面容在光影明灭间没有丝毫波动,嘴角反而噙起一丝难以捉摸的讥诮,仿佛对此事完全你不在意:

  “这天下‘不正常’的人还少么?多他一个不多。”

  他目光投向远方微波,仿佛穿透了时空:

  “葬龙岭那等绝地,造就的怪物,又何止他一个?”

  “只要能用,又何必在乎太多?”

  人影闻言,心头猛地一震,豁然开朗。

  是啊,近来这世道,“不正常”的人还少吗?

  西域来了一个叫青衣楼的势力,其楼主孟星魂年纪轻轻武功却高得可怕,他刚来大乾没多久便能力毙屠邪王,重创悲欢大师。

  这个消息虽然被缉事厂严密封锁,但是却已经震惊了不少高层大佬,不少人已经蠢蠢欲动想要拉拢这个凶悍妖孽了。

  而南面新崛起的势力太平道,其魁首大贤良师同样能惊掉人下巴。

  这大贤良师本不受世人重视,只当其是一个打着符水治病幌子发展势力的妖人而已。

  可谁知葬龙岭一战之中,大贤良师力败多名朝廷高手,就连赵保这种不正常的怪物在他手下都如土鸡瓦狗!

  尤其今天缉事厂刚收到八百里急报,长州也出事了。

  缉事厂、六扇门和长州府衙多方联手,集结大军征讨山贼却竟然全军覆没,多名高手被杀被擒。

  据悉是被一个短时间内声名鹊起的叫宋江的巨寇所为,那宋江来历神秘,武功更是深不可测。

  还有银翼侯石丹琴前阵子还在朝堂之上哭诉,东部沿海出现了一个神秘高手,疑似将缉事厂二档头击败的那个神秘剑客。

  同时海上也风起云涌,海盗趁灾劫掠,神秘势力“化龙门”更是初露峥嵘。

  这多事之秋,魑魅魍魉尽出。

  什么离奇古怪的事情、匪夷所思的人物,都不足为奇了。

  而偏偏就在这内外交困、人心浮动之际,缉事厂自身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将荒”!

  缉事厂四大档头之中,二档头靳进良莫名其妙被一个神秘高手打成重伤,虽然保住了性命,可是却已经成为了废人一个。

  三档头古金福,为救康宁公主深入虎穴,反把自己性命搭了进去,尸骨无存。

  四档头严子安,长州剿匪失手被擒,至今生死不明,凶多吉少。

  仅剩的大档头,亦远赴雍州处理更要命的乱局。

  厂公身边,竟一时无人可用!

  值此危局,破格提拔一个“不正常”但足够锋利的赵保,岂非顺理成章?

  只是……

  人影心中依旧难平。

  赵保太过年轻,崛起太过诡异,资历更是浅薄如纸。

  将他骤然拔擢至三档头这等高位,底下那些积年的老狐狸、骄悍的鹰犬,如何能服?

  恐生肘腋之患啊!

  他暗自叹息,总觉得厂公这步棋,走得有些……过于险峻了。

  如今皇上龙体垂危,各方势力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暗流汹涌。

  厂公需要的,是一柄能斩断一切阻碍、震慑所有不臣的屠刀!

  一条见谁咬谁、令敌闻风丧胆的……疯狗!

  疯狗?!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脑海!

  男子浑身剧震,刹那间,一切迷雾豁然开朗!

  乱世需用重典,危局当施酷刑!

  当秩序崩塌、群狼环伺之时,主人最需要的,正是一条能撕碎一切、用鲜血和恐惧树立绝对权威的疯狗!

  它要够疯,够狠,够无所顾忌!

  可一旦尘埃落定,天下重归“太平”,便到了收买人心、重塑“仁德”之时。

  届时,这条曾为主人扫清障碍、却也沾染了无尽血腥的疯狗,便成了最好的替罪羊!

  将所有的杀戮、所有的酷烈、所有的怨怼,尽数推到它的头上。

  只需将其“明正典刑”,便可平息众怒,为主人博得一个“拨乱反正”、“体恤下情”的美名!

  赵保……

  他有足以咬碎骨头的力量,却无驾驭力量的沉淀与根基;有噬人般的野心,却无支撑野心的深厚背景与盘根错节的党羽。

  他,简直天生就是为这“疯狗”之命而生!

  ………………

  皇宫深处。

  一个被阳光遗忘的角落。

  打扫处的小院,弥漫着一股陈腐的灰尘味和慵懒的市井气。

  带班太监马升贵,正惬意地瘫在一把吱呀作响的破旧藤椅上。

  他手中把玩着一把油光锃亮的紫砂小茶壶,不时美滋滋地嘬上一口,发出满足的叹息。

  几个面黄肌瘦的小太监蹲在他腿边,卖力地捶打着那干瘦如柴的腿脚,谄媚的话语如同不要钱般往外倒:

  “师傅哎,您老这气色是越来越好啦!瞧着比前些日子精神多了!”

  “可不嘛!我看师傅您老人家头上的白头发都少了好多,返老还童啦!”

  “能伺候师傅您,真是小的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祖坟都冒青烟啦!”

  ……

  马升贵眯缝着眼,享受着这廉价的奉承和按摩,浑身舒坦得像只晒饱了太阳的老猫。

  他从鼻腔里哼出一股浊气,喉头滚动,咽下带着粗粝茶梗的茶汤。

  人老了,就爱给年轻人“传道受业解惑”,显摆他那套“生存智慧”。

  他啜了口茶,慢悠悠地开口,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小的们,师傅今儿个考考你们。”

  “咱们这些断了根、在皇宫里讨食的奴才,最重要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小太监们立刻七嘴八舌,争相表现:

  “那当然是得攀上高枝儿,找座好靠山!”

  “不对不对!得会来事儿,懂人情世故!”

  “要我说,打铁还得自身硬!得有本事!”

  “有权有势才是硬道理!”

  “能被哪位贵人主子瞧上,那才叫一步登天呢!”

  ……

  乱哄哄吵成一团。

  马升贵听着这些五花八门的答案,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鄙夷,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直到小太监们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他才嘴角咧开,露出满口稀疏焦黄的豁牙,嗤笑着用一种看透世情的沧桑口吻,斩钉截铁地吐出答案:

  “屁!统统都是屁!”

  “最重要的,是活得长!活得平!安!无!事!”

  这惊世骇俗的答案震得小太监们全都哑了火,面面相觑,眼神里是茫然不解。

  马升贵得意地晃着脑袋,唾沫星子横飞:

  “想当年,跟咱家一块儿挨那一刀的,可有的是‘人才’!”

  “有那八面玲珑、钻营有术的,有那背景深厚、靠山稳固的,还有那能文能武、本事通天的……嘿!”

  他冷笑一声,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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