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 第1033节

  更像是在审视一堆待价而沽的物品,评估着每一件的成色、用途和价值。

  祖父冰冷的声音在祠堂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青石板上,敲定了她们一生的轨迹:

  “老幺,容貌差了些,但根骨奇佳,是块好料。送去演武堂,严加打磨,日后入军中,为我牧家效力疆场。”

  一个瘦小的女孩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老十一,根骨平平,唯容貌尚可。让她习文,精研女则女训,诗书礼仪,日后……嫁入淮西李家,联姻固盟。”

  另一个女孩眼中瞬间失去了光彩。

  “老六,才貌俱佳,可惜是庶出……身份终究差了一筹。许给陇右王家为媳,也算门当户对。”

  被点名的女孩脸色煞白,手指死死绞着衣角。

  ……

  最后,那冰冷如铁的目光,终于落在了牧从霜身上。

  牧苍龙的眼神似乎认真了几分,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老四,牧从霜。”

  他的声音略略抬高:

  “容貌冠绝同辈,自幼聪颖,性情温婉贤淑,根骨亦是上乘。最重要的是”

  牧苍龙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她是老夫嫡出的亲孙女,血脉尊贵,身份显赫!岂能随意许人,辱没了这份尊荣?”

  祠堂内落针可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小小的牧从霜身上。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几乎无法呼吸。

  她张了张嘴,想要喊出心底的渴望:她想学枪法,想骑马,想去看看爷爷口中的辽阔疆场!

  而不是困在绣楼里,学那些繁复的礼仪和讨好人的技艺!

  但爷爷接下来的话,彻底粉碎了她微弱的希冀:

  “此女,凤仪天成,贵不可言!老夫观其面相,有母仪天下之姿!”

  牧苍龙的眼中闪烁着权力与野心的光芒:

  “从今日起,倾全族之力,悉心培养!宫廷礼仪、女红针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皆须登峰造极!”

  “更要熟知太子性情喜好,一切标准,皆按未来皇后之仪范!”

  他猛地一挥手,如同最终宣判:

  “我牧家,必再出一位皇后!光耀门楣,泽被后世!”

  牧从霜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绝望和冰冷瞬间将她淹没。

  她小小的身体僵在原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爷爷的决定,就是牧家的圣旨,连父亲都不敢置喙半句。

  听说,连皇宫里那位至尊的天子,有时也要对爷爷的意志让步……

  她反抗不了,连表达异议的勇气都在那冰冷的注视下冻结了。

  冷!

  太冷了!

  不仅仅是祠堂的寒意,更是命运强加于身的冰冷枷锁!

  “唔……”

  现实中,牧从霜在刺骨的寒冷中剧烈地颤抖起来,意识被这熟悉的、深入骨髓的冰冷猛地拽回了现实。

  她费力地、一点一点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眼前……

  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没有一丝光亮。

  “天……黑了么?”

  她下意识地呢喃,声音干涩嘶哑,带着初醒的迷茫:

  “怎么……还没有宫人掌灯?这群该死的奴才……”

  习惯性的威严语气脱口而出,仿佛她还是那个高坐凤椅的皇后。

  她想动一动僵硬的身体,唤人进来。

  然而,一阵剧烈的摩擦疼痛瞬间从全身传来!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四肢、躯干,被粗糙无比、带着毛刺的麻绳以一种极其羞辱的方式紧紧捆缚着!

  五花大绑!

  绳索深深勒进她娇嫩的皮肉里,每一次细微的挣扎,都换来皮肤被毛刺刮擦、嵌入的尖锐痛楚。

  她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能无助地躺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连侧一下身都成了奢望。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青鸾峰!大佛寺!刺客!混乱的逃亡!悬崖!悲欢那看似保护实则禁锢的拥抱!

  还有……

  那个在崖底,穿着与她一模一样凤袍、顶着与她一模一样面孔的女人!

  “啊!”

  牧从霜倒吸一口冷气,心脏如同被一只冰手攥住,瞬间沉入谷底!

  彻骨的寒意,比这洞穴的冰冷更甚!

  “绑架!是绑架!他们……他们想用那个赝品取代本宫!”

  巨大的恐惧和滔天的愤怒瞬间淹没了她!

  她明白了,这绝非简单的刺杀,而是一场精心策划、足以颠覆乾坤的惊天阴谋!

  她这个真正的皇后,成了阻碍计划的最大绊脚石,必须被囚禁,甚至……被抹除!

  “不!不能让他们得逞!”

  牧从霜心中狂吼。

  她猛地绷紧全身肌肉,试图凭借意志力挣断这该死的绳索!

  她是将门之后,血脉里流淌着牧家不屈的因子!

  但刚一发力,一股强烈的麻痹和虚脱感瞬间席卷全身!

  四肢百骸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使不上半分力气。

  “点穴!”

  牧从霜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她淹没。

  对方的手段,狠辣而周全。

  逃脱无望,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瞪大眼睛,试图在绝对的黑暗中分辨环境。

  寒意刺骨,丝丝缕缕,仿佛来自四面八方。

  空气带着一种沉闷的、混合着尘土和某种奇异矿石的冰冷气味。

  “是冰窖吗?”

  她猜测。

  京城才刚入秋,远不到如此酷寒。

  只有皇宫深处储存冰块的地窖,才会有这般渗人的低温。

  就在这时!

  牧从霜的瞳孔骤然收缩!

  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深处,距离她不过数尺之遥,赫然矗立着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一动不动,如同黑暗中蛰伏的恶鬼,无声地凝视着她!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轮廓投来的、冰冷而毫无感情的视线!

  “谁?!”

  牧从霜惊骇失声,声音因恐惧而尖锐变形。

  嗤

  一点微弱的火苗,在那人形轮廓的方向骤然亮起。

  紧接着,是一盏古朴油灯被点燃的声音。

  昏黄、摇曳的光晕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瞬间撕破了令人窒息的黑暗,也映亮了这方诡异空间的全貌。

  牧从霜终于看清了。

  她身处一个巨大的、明显由人工开凿的石窟之中。

  地面和四壁并非寻常岩石,而是一种深沉得近乎墨色的黑灰矿石,表面粗糙,布满开采留下的凿痕和撬痕,显然年代久远。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些矿石自身竟在源源不断地散发着阴寒之气!

  正是这些无处不在的矿石,将这石窟变成了一个天然的、巨大的寒冰牢笼!

  而在她正对面,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块上,端坐着一个男人。

  他脸上覆盖着一张怪异的面具,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双在昏黄灯光下幽深如古井的眼睛。

  面具人……青鸾峰上那些刺客同样以面具遮面。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随着光明的到来,反而更加沉重地笼罩在牧从霜心头。

  看清了环境,确认了敌人,牧从霜骨子里的高傲和皇后的威仪瞬间压过了恐惧。

  她强迫自己挺直被捆绑得极其难受的脊背,抬起下巴,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那份属于皇后的尊严,声音冰冷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

  “大胆狂徒!”

  “尔等所犯,乃是诛灭九族、天地不容的弥天大罪!反叛谋逆,偷天换日,罪无可赦!”

  她目光如电,试图穿透那张惨白的面具,语气中带着一丝刻意放缓的诱导:

  “本宫观你,不似那丧心病狂、十恶不赦的元凶巨恶!定是被奸人蛊惑,或是为利所驱,才误入歧途!”

  “此刻悬崖勒马,为时未晚!”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绳索勒紧的剧痛和刺骨的寒冷,抛出诱饵:

  “若你此刻迷途知返,助本宫脱困,擒拿真凶,本宫以皇后之尊、牧家之名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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