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 第1037节

  犹记当初,梁进不过是个普通禁军士兵,前途黯淡。

  他们两家对梁进和赵以衣的关系百般阻挠,言语间不乏轻视。

  尤其是得知梁进曾拐带赵以衣在外过夜后,更是视其为登徒浪子,言语刻薄。

  然而,短短时日,梁进竟一跃成为禁军旗总!

  虽然只是从七品武官,但在京城这地界,禁军军官的身份已足够光耀门楣,代表着稳定的俸禄、潜在的油水和一定的社会地位。

  相比之下,赵家不过是个清贫的私塾先生之家,大姐夫薛超是个屠夫,二姐夫伍华是个裁缝,生计都算不得宽裕。

  这身份地位的陡然逆转,让两家人措手不及。

  他们既后悔当初的短视,生怕梁进记恨。

  又担忧梁进如今身份不同,眼界高了,看不上赵家,更看不上赵以衣,转而去攀附官宦小姐。

  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让他们在梁进面前显得格外拘谨,想亲近又拉不下脸,想说话又不知从何说起。

  导致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赵以衣看在眼里,心中也忐忑不安。

  她特意安排这场家宴,就是希望双方能弥合过去的嫌隙。

  可白天变故太多,她根本没机会和梁进私下沟通。

  此刻见家人沉默,她紧张地绞着衣角,生怕梁进不悦。

  出乎所有人意料。

  梁进神色坦然,仿佛过往种种芥蒂从未存在。

  他主动起身,提起桌上温着的酒壶,给自己面前的杯子斟满,然后举杯环视众人,朗声道:

  “确实是我来晚了,累得大家久等,实在抱歉。”

  “赵伯伯,赵伯母,薛大哥,伍大哥,忆秋姐,悦晴姐,梁进自罚三杯,给大家赔个不是!”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

  他对赵家人心态的转变洞若观火。

  要说赵家人嫌贫爱富,这确实也存在。

  梁进多少也能理解,赵家人当初只是希望赵以衣嫁入好人家,能过更好的日子。

  可要说趋炎附势,那倒是还算不上。

  梁进毕竟只是禁军之中一个旗总,同赵家人的生活并无直接接触。

  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

  南禁军之中的官职,并没有直接管京城百姓的权力。

  梁进当个旗总对于赵家人直接的影响,甚至还不如顺天府衙门之中一个捕头的影响大。

  可不管赵家人态度如何,看法如何,梁进至始至终从未在意过。

  既然不在意,就更不会为这种态度转变觉得讽刺或者可笑。

  梁进爽快地干完一杯,这豪迈的姿态瞬间打破了僵局。

  也给足了赵家人台阶和颜面。

  “哎呀!梁进你这是做什么!”

  大姐赵忆秋连忙起身阻拦他倒第二杯,脸上堆满了真切的笑容: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什么罚不罚的,多见外!来来来,快尝尝这个!”

  她热情地夹起一大块油亮喷香的腊肉,不由分说地放进梁进面前的碗里。

  如今肥肉往往比瘦肉卖得贵,显然赵忆秋是将好的肉夹给了梁进。

  二姐赵悦晴也笑着打趣,试图将气氛推向更热络的方向:

  “就是就是!梁进啊,你看我们以衣这望眼欲穿的样子……你啥时候打算上门提亲啊?”

  “我们小妹可是早就盼着嫁人喽,你可不能让她等成老姑娘!”

  她边说边朝赵以衣挤挤眼。

  “二姐!”

  赵以衣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举起筷子作势要打赵悦晴。

  众人都被逗得笑了起来。

  然而,这看似玩笑的话语,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所有人的心绪。

  笑声过后,客堂里出现了一瞬间微妙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赵行之夫妇,都若有若无地聚焦在梁进身上。

  赵悦晴的话,问出了大家心底最深的关切。

  梁进如今身份不同,他是否还愿意信守承诺?

  是否会为了攀附权贵而舍弃赵以衣?

  这顿家宴,团圆是表,探明梁进心意才是里。

  梁进放下酒杯,迎上众人的目光,脸上带着温和但坚定的笑意:

  “悦晴姐说笑了。”

  “我梁进虽非圣贤,但也知恩义二字。以衣待我一片真心,情深义重,我岂是那等薄情寡义、见异思迁之徒?”

  “此心可鉴,绝不相负。”

  这话如同定心丸,让赵行之夫妇和赵以衣眼中都流露出欣慰和安心。

  大姐二姐两家人的神色也明显放松了许多。

  但梁进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凝而务实:

  “只是……”

  他环视众人,目光坦诚:

  “眼下京城风云激荡,山雨欲来。”

  “值此多事之秋,若自身无立锥之基,无安身立命之能,空谈婚嫁,非但不能护以衣周全,反而可能将她卷入更大的风波,徒增凶险。”

  “那才是真正的辜负。”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而有力:

  “所以,我意欲趁此乱局,奋力一搏。”

  “待我真正站稳脚跟,有了足以遮风挡雨的根基与力量,再考虑成家之事。”

  “此乃我肺腑之言,还请赵伯伯、伯母,以及各位兄姐体谅。”

  这番话情真意切,既表明了心迹,又点明了现实的考量。

  堂内众人表情各异。

  众人都有些将信将疑,觉得梁进所言固然有理,但“站稳脚跟”的标准太过模糊,会不会是推脱之词?

  他们也不知道梁进是真心打算事业有成,再来迎娶赵以衣。

  还只是为了玩弄赵以衣的感情,故意施展的缓兵之计?

  赵以衣望着梁进,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此刻家人都在,这话实在不便出口,最终只是化作眼底一抹化不开的柔情和淡淡的忧虑。

  眼看气氛又要陷入微妙的沉默。

  二姐夫伍华心思活络,立刻笑着岔开话题:

  “梁进说得在理!这世道啊,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你们猜怎么着?”

  “今儿个我去铺子里,听几位来定制衣裳的贵客议论,可把我吓一跳!”

  他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们说啊,昨儿夜里,建安王爷府上出了天大的事!王爷他……遇刺身亡了!我的老天爷!那可是堂堂亲王啊!”

  “听说现在满城都在抓刺客,官兵挨家挨户地盘查,闹得人心惶惶!”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神秘:

  “这还不算完!今儿个白天,皇后娘娘去大佛寺礼佛祈福,竟然也遭了刺客!”

  “光天化日,皇家寺院啊!”

  “听说场面凶险得很!不过啊,皇后娘娘是真凤转世,自有神明庇佑,听说有惊无险,最后平平安安地回宫了。”

  “啧啧,你们说说,这京城多少年没出过这么吓死人的大事了?”

  “感觉这天……要变了啊!”

  伍华绘声绘色的描述,立刻引爆了话题。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惊叹着建安王之死的蹊跷,感慨着皇后遇刺的惊险,议论着宵禁的严格,担忧着未来的局势。

  之前的些许尴尬在共同的话题冲击下烟消云散,饭桌上的气氛重新变得热烈而融洽。

  推杯换盏间,家常的温馨暂时驱散了窗外的寒意。

  夜色渐深,宴席终散。

  由于宵禁已至,大姐二姐两家都决定在赵家留宿。

  只有梁进,凭借禁军旗总的腰牌,可以在宵禁的街道上通行无阻。

  “诸位,今日叨扰了,梁进告辞。”

  梁进起身,拱手告辞。

  赵以衣默默地拿起一盏防风灯笼:

  “梁大哥,我送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温暖的堂屋。

  赵以衣执意将梁进送到了门外,甚至陪着他,在漆黑寂静的巷道里,缓缓走了一段。

  灯笼昏黄的光晕,只能勉强照亮脚下几步的青石板路。

  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得巷子幽深静谧。

  入秋的夜风带着寒意,吹拂着两人的衣袂。

  走到巷子中段,一处背风的角落,赵以衣停下了脚步。

  她低着头,手中的灯笼微微晃动,光影在她清丽却带着忧虑的脸上跳跃。

  沉默了片刻,她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打破了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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