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 第1049节

  赵保的语气带着无奈:

  “可没想到,外面的人反应如此激烈,还动了手……”

  梁进静静地听着,眉头微锁:

  “那些带头闹事、纵火、试图闯宫的禁军,抓到了吗?问出什么了?”

  赵保没有直接回答,眼神变得异常凝重:

  “进哥,你跟我来。”

  他带着梁进,穿过几道戒备森严的回廊,来到新宅深处一个偏僻、阴冷的小院。

  院中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与腐败混合的气味。

  地上,整整齐齐地躺着七、八具身穿禁军戎装的尸体!

  他们面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乌黑,嘴唇发紫,双目圆睁,凝固着临死前的痛苦与惊骇。

  几名缉事厂的仵作和番役正围着尸体,面色凝重地进行查验。

  “就是他们。”

  赵保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低沉:

  “抓是抓到了,但刚押进刑房,还没来得及上大刑,他们就……全死了。”

  “服了一种延时发作的剧毒,毒性猛烈无比,从毒发到毙命,不过一刻钟。口鼻溢血,浑身抽搐,神仙难救。”

  “行动周密,不留活口,背后指使者……绝不简单!”

  梁进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年轻却已失去生气的乌黑脸庞,沉默地点点头。

  赵保的判断没错,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恐怕这些禁军士兵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服用了延时发作的毒药,还想着卖力为背后的主子做事。

  可谁料,他们竟然成为了一次性的耗材。

  两人离开小院,重新回到阴影处。

  梁进沉吟道:

  “即便如此,厂公的反应……是否过于激烈了?”

  厂公直接驱逐所有禁军,不留丝毫转圜余地,这等于是不给禁军台阶和退路。

  以王瑾的老辣,应该有更圆滑的处理方式。

  赵保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进哥,我入厂时日尚短,但也能摸到一点厂公的心思。”

  “他恐怕……已经大致猜到背后是谁在兴风作浪了。”

  他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这么做,未必全是愤怒。或许……是想借题发挥,借机敲打某些人?”

  “亦或者……是想要试探,看看各方的反应?把这潭水彻底搅浑?”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水太深了,我现在也还理不清头绪。”

  赵保初等高位,还正在摸清各方势力之间那错综复杂的关系,很多时候他还需要向厂公或者曹贤请教才能够恍然大悟。

  而今夜发生的事情,赵保也难以在第一时间抽丝剥茧看清真相,也还在调查和推断之中。

  没有具体的答案,赵保也不好乱说。

  如今他也只觉得一阵头大,越发觉得这官场之中的情况实在太过复杂,以至于让他怎么都理不清。

  梁进看着赵保紧锁的眉头,忽然轻轻一笑,笑容里带着一种洞穿世事的淡然:

  “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自有他们一套玩弄权术、互相倾轧的规则。但赵保……”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对方:

  “若我们真想做成大事,就不能被他们的规则框死。”

  “一旦陷入他们制定的规则中,便处处受制,步步落后,永远只能做棋盘上的棋子,被执棋者随意拨弄。”

  赵保一愣:

  “进哥,你的意思是……”

  梁进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如同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我们要跳出来,直指核心。”

  “如今皇帝行将就木,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扶赵御上位。”

  “而达成这个目标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在皇帝驾崩的那一刻,确保京城之中,除了赵御,再无其他有资格、有实力的亲王存在!”

  赵保听得心头剧震!

  他下意识地点头,因为这确实是釜底抽薪、直指要害的根本之道!

  但随即,他又猛烈地摇头,脸上露出近乎荒谬的神色:

  “进哥!道理是没错!”

  “可这……这怎么可能做到?!”

  “上次我刺杀建安王成功,那是天时地利人和,背后更有厂公默许甚至推动,各方势力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加上你提供的关键情报,才让我侥幸得手!”

  “否则,刺杀亲王?那是诛九族的大罪!后续的麻烦足以把我们碾成齑粉!”

  “就凭你我现在的身份和实力……”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这无异于痴人说梦,自取灭亡!

  大部分的棋子,都不甘心受规则的约束,想要跳出棋盘当棋手。

  可是,棋手不是谁都能想当就当的。

  “先进去面见厂公吧。”

  赵保深吸一口气,暂时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门外的危机。

  梁进点点头,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话语只是随口一提:

  “好。”

  “对了,赵保,有空的话,把现在京城里各位亲王的详细资料,整理一份给我。”

  赵保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他霍然转身,一把抓住梁进的胳膊。

  赵保的眼睛死死盯着梁进,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和严肃,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进哥!你……你想干什么?!”

  “别做傻事!这绝不是开玩笑的!”

  “你想往上走,兄弟我拼了命也会帮你铺路!”

  “但绝不能拿命去赌!不值得!”

  梁进看着赵保眼中真切的焦急和恐惧,轻轻拍了拍他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脸上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你看我像是那么冲动找死的人吗?放心,我自有分寸。”

  “快去通报吧,别让厂公久等。”

  赵保将信将疑,盯着梁进看了好几秒,想从他平静的眼中看出些什么,却只看到一片深潭。

  他最终无奈地松开手,重重叹了口气,带着满腹忧虑,领着梁进走向新宅深处一座灯火通明的临水楼阁。

  楼阁守卫森严,番役们眼神锐利如鹰。

  看到赵保,他们立刻躬身行礼。

  但当目光扫向梁进时,依旧带着审视,下意识地想要上前例行搜身。

  “嗯?”

  赵保脚步未停,只是鼻腔里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

  领头的番役头目浑身一颤,立刻挥手制止了手下,恭敬地退到一旁,垂首不敢再看。

  赵保带着梁进,踏着光洁如镜的黑曜石地面,拾级而上,来到楼阁二层。

  一道由细密珍珠串成的帘幕垂挂着,隔开了内外空间。

  帘幕之后,是一方视野开阔的临水露台。

  露台之上,一个身着深紫色蟒袍的老者,背对着门口,静静地坐在一张紫檀木圈椅中。

  他面前的小几上放着一杯清茶,袅袅热气在微凉的夜风中飘散。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凝视着太液池中那轮被夜风吹皱、破碎又重圆的明月倒影。

  整个身影透着一股阅尽沧桑的孤寂与深不可测的威压。

  梁进的目光越过珠帘,落在那背影之上。

  无需介绍,那无形中弥漫开来的、掌控生杀予夺的绝对权威感,已昭示了主人的身份。

  权倾朝野的九千岁,缉事厂督公,王瑾。

  赵保立刻躬身,姿态恭谨无比。

  梁进亦上前一步,隔着珠帘,抱拳行礼,声音不卑不亢:

  “下官南禁军细柳营旗总梁进,奉第一守正统领之命,前来拜见厂公!”

  “就禁军护卫……”

  话未说完。

  露台上那背对的身影,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做了一个极轻微、却不容置疑的“噤声”手势。

  梁进的话语戛然而止。

  空气瞬间凝固。

  露台之上,只有夜风吹拂珠帘的轻微碰撞声,以及太液池水波荡漾的哗啦声。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沉重得令人窒息。

  赵保保持着躬身的姿势,额头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用眼角的余光拼命地向梁进示意,让他保持恭敬的姿态,不可造次。

  然而。

  梁进仿佛完全没有接收到赵保的信号。

  他静静地站了几息,然后,在赵保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他竟然微微活动了一下站得有些发僵的肩膀,视线随意地在灯火通明的阁楼内扫视一圈。

  接着,他旁若无人地走到旁边一张同样名贵的紫檀木椅旁,伸出手,抓住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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