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魔教众人万万没料到,在这天罗地网般的围困之下,窦恶清竟还有脱身之能。
但见他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对着人头魔人便是一记御魔术。
霎时间魔气翻涌,那牛头魔人炼虚境的修为竟被他借来三分。
窦恶清眼中精光一闪,先是用神识扫视了一眼四周,紫薇仙府虚影从胸口紫府位置应声而出,在空中滴溜溜转个不停。
“莫要抵抗!
“他沉声喝道,这话分明是说给付任盈听的。
周雨彤早已见识过这仙府玄妙,此刻只是抿嘴一笑,眼中透着几分了然。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窦恶清双掌一推,那紫薇仙府骤然绽放出万道霞光。
一道琉璃色的光幕如流水般倾泻而下,将周雨彤与付任盈二人团团裹住。
光幕中隐约可见仙家楼阁的虚影,恍若海市蜃楼般缥缈。
那牛头魔人突然发出一声震天怒吼,浑身魔气暴涨,竟是要挣脱御魔术的束缚。
窦恶清冷哼一声,指尖迸出一道血线,那魔人顿时如遭雷击,身形为之一滞。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光幕中的二人身影渐渐淡去,转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窦恶清把两女传送进紫薇仙府后,他自己的身体也迅速消失在原地,外人根本看不出他是如何消的。
窦恶清三人逃了,倒霉的要属牛头魔人了。
魔族众将见窦恶清这边阵仗如此惊人,哪还顾得这牛头魔人是坤骨魔牛一族的天骄?
但见漫天法宝如暴雨倾盆,尽数往他这边招呼。
窦恶清原想将这牛头魔人收入紫薇仙府,却发觉此计难成。
因为催动仙府的法力正是借自牛头魔人,若将其收入府中,立时便会断了这股力量。
万一卡在半途,反倒弄巧成拙。
更怕因此暴露了紫薇仙府的秘密,那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牛头魔人怒吼连连,一对铁角舞得虎虎生风,将袭来法宝尽数挑开。
奈何敌众我寡,不过片刻功夫,身上已是伤痕累累。
也幸亏其中修为达到了合体境的魔人没有发动攻击,给了坤几分面子,不然,牛头魔人生死难料。
牛头魔人双目赤红如血,忽然仰天长啸,声震九霄,好似要拼个鱼死网破。
坤看着牛头魔人被围攻了近一分钟,才怒喝道:
“够了!留活口,查出那三个人族修士进来的目的,以及去向。”
他找来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间接地救下了牛头魔人。
魔族把牛头魔人带走后,还留下三个炼虚境的魔人在原地守着,以防窦恶清三人再次出现在这里。
魔族合体境强者初步判断,窦恶清你应该是躲进了洞天至宝里面。
只不过洞天至宝具有化为微末芥子的特性,虽然在原地却难以发现。
除非有精通空间之道的合体后期强者把附近这片空间炼化,否则找到了那粒微尘也发现不了。
窦恶清发现三名魔人中,其中一名实力达到了炼虚后期,另外两人也是炼虚中期,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在紫薇仙府躲一阵子。
至于牛头魔人的的生死他可管不了了。
因此,她最近在等待窦恶清的到来,放她出去渡劫。
萧玉竹与姬熙二人感应到有人传送进来,立即赶了过来,便瞧见了窦恶清的身影。
萧玉竹杏眼含春,也不顾周遭有人瞧着,当即莲步轻移,如乳燕归巢般扑入窦恶清怀中,纤纤玉手怀抱着窦恶清不放,倒似要将整个人都揉进他胸膛里去。
姬熙立在一旁,绛唇微抿。
自前番与窦恶清双修后,她修为已臻至化神大圆满巅峰之境。
前段时间服下经天源液淬炼的五阶极品破境丹,更是冲破桎梏,隐隐触摸到炼虚境门槛。
此刻她丹田内灵力翻涌,只待寻个僻静处渡那炼虚雷劫,便可真正跻身炼虚强者之列。
这半月来她日日掐算时辰,就盼着窦恶清前来开启秘境禁制。
此刻见他终于现身,眸中顿时漾开潋滟波光,连腰间悬着的青鸾玉佩都跟着轻轻晃了晃。
窦恶清干咳两声,老脸难得的微红,略显尴尬地对付任盈引见道:
“这位是裁决殿的姬执事姬熙仙子,她是我道侣萧玉竹。“
付任盈闻言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姬熙略稳心神,眼波在萧玉竹身上轻轻一扫,暗自思量:
“这厮身边怎的尽是绝色佳人?也不知招惹了多少风流债。“
听得窦恶清引荐时,她眼尾余光已扫见周雨彤二人。
唇角似笑非笑地一抿,心头却似打翻了五味瓶:
“这冤家倒是艳福不浅,身边姑娘一个比一个水灵。“
想到此处,贝齿不觉轻咬下唇,葱白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绞了又绞。
窦恶清介绍她与萧玉竹时的差别待遇,倒叫她生出些微妙心绪。
说全然不在意吧,心头却似被羽毛轻轻拂过;若说当真计较,却又与寻常女子拈酸吃醋大不相同。
这般不上不下的滋味,倒像是咽了颗生梅子,酸涩里还泛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回甘。
反观萧玉竹倒是神色如常,与以往有些不同,对周雨彤两人只微微颔首示意。
她眸光清冷,似一泓秋水,看不出半分情绪波动。
一时间,几人各怀心思,场面倒显出几分微妙来。
窦恶清介绍完,眉头微蹙,心中暗自盘算着眼前困境。
他双手无意识地摩挲萧玉竹的背部,目光落在周雨彤和付任盈身上。
周雨彤两人都炼虚境了,再要传送出紫薇仙府,可能要再次施展御魔术,或者等他突破到炼虚境。
“炼虚境“
他低声呢喃,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想起牛头魔人痛苦扭曲的模样,他心头一紧这等术法对魔奴而言,怕是比刀剑加身还要难熬三分。
他忽然攥紧拳头,骨节发出清脆声响。
突破炼虚虽只差临门一脚,但这等境界岂是说破就破?
若让付任盈、周瑜彤长久困在此处对整个合宗和窦恶清本身来说,都是一个战力的大损失。
窦恶清想到这,眉头都要皱成一个川字了。
更何况现在他深陷在了万魔窟,身边需要炼虚战力护航。
萧玉竹虽未瞧见窦恶清的面容,却从窦恶清凝重的气息察觉出他似遇上了棘手的难题。
她眼波流转间,忽地抿嘴一笑,嗓音软糯似蜜糖:
“窦郎,玉儿这几日想你想得紧呢。“
说罢身子在窦恶清怀里扭动,分明是要引诱窦恶清激发享乐兴趣,用双修之乐替他解忧。
然而,窦恶清沉浸在自己的思考当中,无心与萧玉竹去双修寻欢作乐。
窦恶清一开始却恍若未闻,眉间川字纹愈深,隔了一会儿才对萧玉竹说:
“玉儿先代我招待一下她们,带她们四周看看,我要好好捋一捋。”
周雨彤以眼神示意萧玉竹,让她接待付任盈,自己带姬熙离开。
同时,她传音对萧玉竹把付任盈的情况描述了一遍。
“姬道友,咱去养元泉泡泡。”
于是,周雨彤和姬熙去了养元泉,萧玉竹拉着付任盈往玉佛牡丹花这里走。
走在路上,萧玉竹尚未说话,付任盈先开口:
“你家窦郎的后宫都这么和谐吗?”
她意有所指道。
因为她看到周雨彤和姬熙之前好似两人看对眼了,突然发现周雨彤的爱好特别,一起泡养元群不简单。
特别是萧玉竹之前与窦恶清提前双修,令姬熙提起了兴趣的时候,两人爆发的那种眼神付任盈太懂了。
所以才有她现在的这个和谐说法。
按理来说,姬熙和周雨彤不争风吃醋就算好的了,反倒是滋生了不可描摹的情愫。
“人的情感是复杂的,在我了解中,她们也是才见面。不过,跟了窦郎,我们都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更没有互相需要争夺的必要。”
萧玉竹稍作思考就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虽然她没有付任盈观察得仔细,但非常明白对方说的和谐之意。
毕竟,她参悟的【御养养阴经】里面的双修技法,各种各样的特殊的辅助双修办法都有。
比如【混阴共阳术】就需要双阴,或者多阴在情感方面都达到并蒂莲的程度,才能让双修达到比翼共舞而飞上的效果。
既然谈到了这个话题,萧玉竹就顺势把混阴共阳术分享给了付任盈。
付任阴听完萧玉竹对混阴共阳术的描述,没由来地产生共鸣之感,但心里却压抑此情,只能叹息道:
“哎!终究是为了大道,何乐而不为呢?”
因为,她发觉突然发现自己有那种不正常的倾向,却一时难以接受。
这其中有一段付任盈不愿意解开的黑暗记忆。
曾经她遭遇特殊的情劫,肉身的极欲魔怔袭身,让她那时好似中烈性春毒,意识模糊中找付少韵帮忙,竟然很快就解了魔怔。
虽然就这一次,付少韵也把它深埋心底,把那件事当成救付任盈的不得已之举,更从没被这件事影响。
但付任盈却将那件事视为扎进记忆深处的刺,难以拔除。
每当这事在脑海唤醒,她都视自己为魔鬼,难以原谅自己。
尽管周雨彤与姬熙之事被付任盈看在眼里,却没有唤醒那段“黑暗记忆”,却被萧玉竹对【混阴共阳术】的绘声绘色描述给勾起了灵魂中的兴奋,从而把“黑暗记忆”唤醒。
然而,通过对【混阴共阳术】的理解,她本能地想依据“道法自然”的规律去释怀。
毕竟,付少韵作为受害者,并没有因为那件事受到严重的伤害和影响。
“是啊!快乐最重要,修道艰苦而残酷,不多一些美好相伴,入了魔道迷途难返。在漫长的修行之路上,只有内心充满喜悦和希望,才能抵御外界的诱惑与内心的挣扎。
美好的事物如同路引,指引着我们前行的方向,让我们在黑暗中找到光明。无论是道途中的美景、亲朋好友的陪伴,还是心灵的宁静,都是我们在修行过程中不可或缺的养分。
没有这些美好的陪伴,一旦迷失在心魔之中,想要回头将会变得异常艰难,甚至无法再找到归途。因此,珍惜每一个快乐的瞬间,乃至去创造愉快的时光,让它们成为我们修行道路上最坚实的支撑。”
萧玉竹停下脚步,指着她们前面的玉佛牡丹花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