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阴阳合一,阴阳转化,让武成玉有了很大的启发,尤其是接连被种下十二道生死符之后,用内视的方法细细的感受了一遍,全部十二种不同的阴阳转换之法,仿佛给武成玉开启了一扇大门。
他的先天功原本走的是五行俱全,不断提高自身底蕴,超脱人体极限的路子,等到五条隐脉全部贯通,五行合一之后,想要再上一步,就必然要通晓阴阳。
原本武成玉此时已经没有了借鉴,也没有什么人可以指点,对未来的路还有些懵懵懂懂,但这一刻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未来的方向。
只要能够靠自己慢慢的拔除十二正经里的每一处生死符,最后必然能够将这种阴阳互转了然于心,对武成玉来说不亚于又得到了一门绝学,一门可以提升先天功阶位的绝学。
仅此一点,这一回他就算是收获颇丰,没有白白冒险。
而且这次的收获也远不止这一点,他当初创造生死链,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就是为了整人,折磨人的,在创造过程中,对那些会产生痛苦的经脉从来都是浅尝辄止。
武成玉可没有自虐倾向,所以他可从来没有对自己使用过生死链,直到这一次,不得已之下,他真真正正的在体内连续贯通了十二正经旁边的经脉,结结实实的尝试了生死链的效果。
随着剧痛结束,他突然发现,生死链果然不愧有生死二字,生死之间果然有大恐怖。
在刚才剧痛和奇痒冲突,欲生欲死的折磨中,他的先天功最后一条肾经处无法贯通的隐脉,居然有了突破的迹象,甚至只差了一层窗户纸,只要给他时间闭关几日,这最后一条隐脉必然打通。
届时,这门由全性功法演化而成的先天功就算是大功告成,他距离五绝级别的绝顶高手再无阻碍,差的只是内力积累,或者说他马上就能成为绝顶高手了。
到时候这门先天功,就是金系武侠顶尖的神功了,也许不及传说中的逍遥御风,还有那没有参照物无法确定真正实力的太玄经,武成玉可以担保,绝对超过了北冥神功或者九阳真经这样的内功心法。
武成玉过去几年为了完善先天功,强学道经,百般蹉跎,常常不得其门而入,在真翔指点后,有了进展,却又被最后一条隐脉足足阻挡了三年,始终毫无头绪,谁知竟然在这一刻终于见到了希望的曙光。
武成玉想到这里,默默转头看向还在身旁还在谈论武学的三人,老怪物中了焚经散,给自己留下了致命隐患。
玉珠公主和乌浅语哪怕修炼逍遥派武学,之前进展神速,堪称年轻一辈佼佼者,中毒以后的路也基本被堵死了。
而武成玉看似吃了大亏,从此受制,却打通了未来的路,这其中的收获又哪里是他们能想象到的。
这一回西夏皇宫之行,甘冒奇险,果然是值得的,但武成玉刚才受了那么大的罪,又岂会善罢甘休,他眼神微妙,看着眼前三人,脑子里各种损主意层出不穷。
今天的险是值得的,今天受的罪也是要好好报答的。
又过了半个时辰,今日的皇宫之行总算到了尾声,那老怪物看似精神有些不济,玉珠公主与乌浅语也到了告辞的时候,老怪物没有送客,转身就走,玉珠公主跟乌浅语带着武成玉就要离开皇宫。
武成玉自从被种下生死符后一言不发,神情落寞,但这也在其他人意料之中,没有人愿意从此完全受制于人,现在要是心情好那就真的奇怪了。
玉珠公主脸色不悲不喜,走在前面,并没有搭理武成玉,乌浅语心中窃喜,时不时回头看看武成玉的脸色。
只有武成玉在离开偏殿的那一刻悄然回头,那根融入了焚经散的蜡烛此刻已经烧到了底部,眼看就要烧没了。
所以,焚经散已经完全下到了老怪物,玉珠公主和乌浅语身上,武成玉暗自点头,转身离去。
从皇宫回到扬武会馆的路上,乌浅语不断的用语言讽刺调侃武成玉,但武成玉始终脸色黯然,低着头,一直都没有回怼,倒是让乌浅语有些兴致索然。
而玉珠公主再次表现了一下礼贤下士,不断强调武成玉已经获得信任,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同时许诺保证每年生死符的解药都会及时送上,却从来没有提出会帮武成玉解除生死符。
武成玉一路点头,口中表示从此效忠,直到回到扬武会馆,当即表示想要回自己的宅院闭关。
生死符的折磨必然是伤身的,玉珠公主也毫不意外,甚至表示会送来一些药品帮助武成玉疗伤。
武成玉默默回到宅院,挥退了要来伺候的侍女,一个人回到了卧房,盘腿而坐,五心向天,默默的闭上眼睛。
他先是运转内力,慢慢恢复刚才的折磨对自己身体的伤害,先天功作为道家神功,在疗伤方面又融入了九阴真经的疗伤篇,疗伤效果奇强。
武成玉不过运功了几个周天,身上的损耗就恢复了七七八八,剩下的则需要缓慢恢复,但再无大碍。
接下来,他闭目想了想,回味了一下刚才肾经的隐脉出现触动时的感觉,他先是使用生死链,将内力输入肾经周围那些与内力不相容的隐脉。
果然在剧痛产生的同时,隐脉似乎又被打通了一点,至此武成玉终于确信,用不了多久,他的先天功就会大成。
第351章 古怪的乌浅语
两日之后,武成玉才从卧室中走出来,在外人看来他是在养伤,除了玉珠公主和乌浅语,无人知道他是如何伤了的,那两个家伙也不会对外说出在西夏皇宫中发生的事。
但武成玉确实是在闭关突破,生死符和生死链同时作用在身上确实会受伤,但以武成玉的体质和本身的神功,没用多久就已经恢复了。
这两日,他不断的使用生死链,强忍疼痛,逐步打通最后一条隐脉,至此已经打通了七成,眼见要大功告成,只可惜,打擂台的日子终于要到了,武成玉不得不出关,等待明日的擂台战。
只不过,刚刚走出房门,侍女们送上膳食,才吃了几口,就听到扬武会馆内一片喧闹,还有人似乎在叫骂。
敢在扬武会馆闹事的人可没几个,更让武成玉有些疑惑的是,叫骂的声音似乎来自半空中,且一直停留在同一高度。
这下武成玉有些惊讶了,虽然超过了百米,没法使用三维立体图,但武成玉还是从声音中判断出了方位。
大概是在扬武会馆大门稍稍靠里面的位置,且高度在大门之上两三米处,那里可没有可以让人站立登高的地方。
凌空虚渡,且一直维持高度不掉下来的轻功境界连他现在都没有达到,这是哪里来的高人?
武成玉闭关两日,正好憋得难受,不由得走出宅院,远远望去,然后,他当即笑了出来,只见一个身影被高吊在大门的旗杆上,摇摇晃晃,同时,也是这个人在破口大骂。
好熟悉的场景,武成玉不由得想起自己当初决定加入扬武会馆时也看到了同样的身影,甚至于就是眼前这人成为了他找到扬武会馆的地标,谁想到这才过了多久,这家伙又被吊了上去。
这家伙好像是什么野利家族的三公子,野利家族是西夏的后族,历史上可出现了不少皇后,算是西夏最顶尖的贵族,也是外戚中地位最高的。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貌似是由西夏皇帝亲自指婚给玉珠公主的驸马,旨意一下,这家伙当日就慌不择路,玩命一样的逃婚跑出兴庆府,紧接着第二天就被玉珠公主用马给拖了回来。
武成玉不由得仔细看了看这家伙,二十多岁,除了有点黑眼圈外加脸色发青,证明他年纪轻轻就有点肾虚之外,一对桃花眼,顾盼之间自有三分风流,居然还有那么点痞帅,实际上长得还真不错。
此刻再把他的身影跟玉珠公主放在一起,武成玉立刻将他看成了玉珠公主胯下的胭脂马,再想想玉珠公主那两条粗壮的腿,比他的腰还粗,一腿足有三四百斤的力气,也难怪这哥们想逃。
“玉珠,你出来,就算是陛下赐婚,我也绝不会屈从于你的,我是你永远都得不到的。
你这个男人婆,没有哪个男人想娶你,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娶你。”
野利少爷此刻明显有点豁出去了,远不是上次被吊起来那样苦苦哀求,此时喊的声嘶力竭,甚至身体还在使劲儿挣扎,恨不得挣脱绳索,将自己摔死,一了百了。
好一个宁死不屈铁骨铮铮的汉子,武成玉心中赞叹,换做是他,恐怕也会抗争到底。
毕竟枕边躺着玉珠公主实在是有点人,且不说半夜看到会不会吓死,就怕玉珠公主睡着时翻一下身,然后枕边人筋断骨折啊。
这已经不是涉及到一个男人尊严的问题,武成玉觉得这家伙此时肯定觉得人间不值得。
但玉珠公主毕竟是主子,是尊贵的公主,整个会馆里敢像武成玉这样抬头欣赏的人可不多,大多数人都低着头匆匆而过,根本不敢看热闹。
不过除了武成玉,还有一个人口中啧啧连声,慢悠悠的走到武成玉身旁,对着半空中的野利少爷发出由衷的钦佩。
之所以慢悠悠,是因为这家伙左臂下拄了个拐杖,一步一挪,武成玉回头一看,居然是这几日都没有出现的陈鹤。
“陈兄,这是怎么了?”
“别提了,那天晚上,聂兄被荣华会馆的人围攻,我已经尽量躲起来了,还是不知道被哪里来的掌力打伤,左边这条腿伤了,不养一两个月是好不了了。”
“这倒是兄弟我的不是了,是我没护好你。”
“哈哈,聂兄弟说的哪里的话,那天的情况你也是知道,上面的人明显是拿兄弟做局,我呢,也被卷了进来,没办法,都是汉人,也都是替上面的贵人做事,真要是需要牺牲你的时候,他们是不会犹豫的。”
陈鹤说这几句话时压低了声音,同时眼神中也有几分黯然,武成玉也知道他的意思,表面上看是扬武会馆的情报负责人,但只要是汉人出身,就随时会被当成弃子。
“我还是要谢谢兄弟,那天要不是你逃出马车时还不忘带上我,我早就被射成筛子了。
兄弟有所不知,会馆里的党项人如果死了,会馆会负责他一家老小未来的生活,像我这样的汉人死了,能给十两银子抚恤金,就算是上面的人开恩了。”
武成玉不想再跟陈鹤讨论这个问题,生活中西夏的汉人永远不会有公平待遇,也不能说陈鹤是汉奸,他们祖祖辈辈也都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只能是命运使然。
“咱们这位驸马爷叫什么?就算是陛下指婚,我也不觉得玉珠公主会随便嫁人。”
“嘿嘿嘿,聂兄弟算是问对人了,别的本事我没有,但论到消息灵通,这扬武会馆中我可是第一人。
这位叫做野利明珠,虽然在野利家排行第三,却也是最得宠爱的一个,早就有兴庆府第一美男子之称。
不但家里人宠,就连当今皇帝和皇后对他也非常喜欢,他算是皇后的外甥,跟咱们公主是表兄妹。
现在还好,小时候那叫一个粉妆玉琢,招人疼爱,而且他跟咱们的玉珠公主那绝对是青梅竹马,据说小时候两个人是形影不离,那时候咱们的公主长得也是钟灵毓秀,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只是后来不知道是何原因,玉珠公主越发的威猛起来,野利明珠就逐渐疏远了她,平日里都躲着公主,天天夜宿青楼,搞得自己声名狼藉。
但是咱们公主的这颗心啊,一直都放在他身上,你听外面传言是陛下指婚,实际上是玉珠公主向陛下请旨说非他不嫁的,陛下拗不过公主,这才下旨。”
好家伙,武成玉再次抬头看向还在叫骂的野利明珠,眼神更加同情了,被皇帝指婚尚公主已经是悲哀了,更悲哀的是猛张飞一般的玉珠公主居然还真的喜欢他。
这样一想就明白了,为什么野利明珠一逃婚,玉珠公主就立刻快马加鞭把他拖回来,为什么这家伙不愿就范,就会被玉珠公主吊起来,原来全部都是爱啊,好生惨烈的爱。
这也许就是猛男公主表达自己爱的方式,而野利明珠之前搞得自己花名在外,搞不好就是知道玉珠公主喜欢他,才不得不自污,只可惜根本不能动摇玉珠公主对他的一片真心。
武成玉和陈鹤现在脑中想的应该一样,所以一起摇头叹息,同样是男人,野利明珠何其不幸。
也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突然有人插话:“你们两个奴才,公主的事也是你们能插嘴的。”
说话的人是同样出来看热闹的乌浅语,他一靠近武成玉就发现了,只是懒得理他,陈鹤倒是吓了一跳,连忙行礼。
“乌公子想必是听错了,我们只是觉得野利少爷不知好歹而已,能够尚公主绝对是他的荣耀,怎可如此抗拒。”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师姐是何等人物,真正的天之骄女,野利明珠这样一个花花公子,又怎么配得上她,只可惜师姐她……。”
话说一半,乌浅语立刻停了下来,眼神中居然有了些许怨气,眼神死死的盯着还在叫骂的野利明珠,同时不自觉的咬起了嘴唇,她有些恍惚的多看了野利明珠几眼,紧接着一跺脚,带着几分羞愤转身离去。
这下子武成玉彻底诧异了,刚才乌浅语所有的神态表情都被他看在眼里。
但他完全不知道乌浅语这个伪娘刚才的情绪从何而来,怨气又是为了谁?是为了野利明珠会与玉珠公主成亲而愤愤不平吗?那么他的怨愤的对象到底是谁?野利明珠还是玉珠公主。
一个伪娘,喜欢野利明珠这样的兴庆府第一美男子,合情合理,可若是喜欢玉珠公主这样的威猛先生貌似也不是不可以,无论喜欢哪一边,貌似乌浅语对这门婚事都不会同意,不会祝福的。
又或者是他两边都喜欢?想到这里,武成玉立刻觉得混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立刻对乌浅语有种敬而远之,有多远逃多远的冲动。
这家伙长得比女人还女人,出门还是女装,同时又对别人把他当成女人深恶痛疾,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生物,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
武成玉直到乌浅语的身影彻底消失才回过神来,他默默的转头看向陈鹤。
而陈鹤这家伙居然在此刻跟武成玉心灵相通,他苦笑着耸了耸肩,说道。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这位乌公子,神人也。”
第352章 擂台之前
第二日正午,兴庆府皇宫之内的演武场,这场筹谋已久,引得三方势力勾心斗角,互下黑手的擂台赛终于开始了。
武成玉是清晨即随着玉珠公主和乌浅语进宫,同行之人还有扬武会馆名义上的馆主赫连克难,就连瘸着一条腿的陈鹤也跟了过来。
这次扬武会馆出手的三位代表就是玉珠公主、乌浅语和武成玉,武成玉面色平静,玉珠公主和乌浅语则精神振奋。
快到正午时,他们一起来到了演武场,演武场大概有一个篮球场的面积,正北方有一个高台,算作是主位,东西南三个方向也各有一个稍矮的台子,将演武场围在中间。
此时北面高台上有摆着两把椅子,居左边上首坐着的应该就是西夏皇帝,一个看上去有些枯瘦的中年人,个子不高,脸色发白的同时脸颊处还有些暗红,但武成玉一眼就能看出这位皇帝陛下的身体不怎么样。
古代皇帝能够长寿的可不多,这位皇帝应该不到五十岁,但估计寿命不会超过十年了,但在皇帝中不算短寿。
也正是因为皇帝身体欠佳,他下面的三个皇子才斗的如此利害,一品堂作为多年的密谍机构,哪怕衰落了,仍然掌握了百年来不少秘辛,所以这些皇子们都势在必得。
这位皇帝今天倒是没有穿龙袍,他精神有些欠佳,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眼神微眯,看似对即将到来的擂台赛并不感兴趣。
此外,在皇帝下首处也坐着一人,看年纪比皇帝小一些,但容貌有五六分相似。
在皇帝身后,则立着三个年轻人,衣着华贵,最大的三十不到,最小的也有十七八岁了,三个人表面上看都情绪平静,彼此间说话也和颜悦色,似乎都在皇帝面前表现兄友弟恭的一面。
但是这三个人之间隔着的距离可不近,而且话说的好听,眼神之中全是戒备。
玉珠公主是旗帜鲜明的支持三皇子的,另外两个皇子背后也有支持者,历朝历代,无论哪个国家皇位传承都是最凶险的,武成玉有点看古装宫斗夺嫡的感觉。
唯一让武成玉疑惑的是对一品堂势在必得的那个老怪物此刻并没有出现,也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
此时需要上台动手的人分为三个阵营,分别待在东西南三个方位的高台上,玉珠公主一方在东边,到了这个场合,能坐着的只有玉珠公主,乌浅语也没有位子。
现在玉珠公主居中坐着,左边站着的是赫连克难和乌浅语,武成玉和陈鹤则站在右边。
武成玉的注意力都在北边高台上,穿越至今,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皇帝,哪怕是西夏皇帝,仔细一打量也没觉得有何不同,至少自己一只手就能将他的脖子拧断。
不过在高台两侧可站着不少护卫,随时保护皇帝安全,虽然老怪物没出现,但武成玉觉得一旦有人刺杀皇帝,这老怪物必然会出手,武侠世界的皇帝身边没有绝顶高手护卫是不可能的。
“陈兄,陛下旁边那位是谁?”,武成玉悄悄问身边的陈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