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弟,齐王,他也是大皇子身后的靠山,说起来咱们夏国三位皇子中。
大皇子身后站着的是王族中的部分支持者,二皇子身后站着的是军方,咱们三皇子身后则是其他外戚,如野利家族,现在三方算是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不过这次一品堂之争,说不定三方的平衡就立刻打破了。”
武成玉又看向西边看台,那里是大皇子一方的荣华会馆出战的地方,因为大皇子在皇帝身边,这一方的高手身份不足,此刻全都站着。
总共五六人里,有三个看上去武功不俗的,其中有一个光头,身材高大,浑身横肉,目露凶光,此刻正狠狠的盯着武成玉一方,尤其是乌浅语和武成玉,恨不得当场扑过来打个你死我活。
看这身形,还有那咬牙切齿的仇恨,武成玉当即知道,这光头应该是火工头陀的弟子之一,当初那个通明被武成玉一脚踏碎天灵盖,火工头陀又被乌浅语阴死,这家伙当然恨他二人入骨。
火工头陀进入西域才几十年,跟西域的高手打了那么多年架才有了地盘,加上他的武功极易造成别人残废,所以现在他的门下弟子不多,通明算一个,这个光头也算一个。
同样感受到对面目光的陈鹤补充道:“那个光头叫做通相,是火工头陀的大弟子,最早是通明来到夏国,先加入我们扬武会馆,后来不知何故,火工头陀也来了,带着这通相加入了荣华会馆,还让通明背叛了我们。
这一回,火工头陀和通明都被我们除掉了,这位通相自然不肯善罢甘休,等下说不定会对你出手。
这通相据说得到了火工头陀的衣钵真传,是金刚门下一任的门主,武功非同小可,聂兄弟一定要小心。”
武成玉点了点头,若是火工头陀还在,武成玉肯定要认真对待,但这通相也就罢了,这种练外功硬功的人死在他手里的不知道有多少,例如宋国的呼延摩罗和金国的蛮象,这两个人的武功绝对在这通相之上。
武成玉根本不担心打不死他,他唯一担心的是必须装作不那么容易的打死对方,太考验演技了。
陈鹤接着说道:“荣华会馆这边一开始就是由火工头陀和通相、通明三人出战,现在火工头陀和通明都没了,剩下两个出战名额都由其他人顶上。
聂兄弟,你看,左边那个穿着坎肩,露出双臂的矮壮汉子,叫做镇三山刘铁,擅长拳法,通明还在我们扬武会馆时两人曾经交过手,通明略胜一招,对兄弟你来说自然不足为虑。
另外一人,背上背着两把雁翎刀的,之前没有出现过,后来得知由他补位,我立刻撒下人手调查。
此人应该是我夏国和宋国边境最大一伙马贼的头目,叫做砍头鬼马本刚,不知怎地投效了大皇子。
据说此人在边境一带从无敌手,两把雁翎刀不知道杀了多少宋国的高手,最喜欢砍下对手的头颅,绝对不容小觑。”
武成玉一听这马本刚杀了不少宋人,眼神一眯,好好打量了他一番,个子有一米七多,看上去十分精悍,此刻也一样在打量其他两方的高手。
看得出,此人身上杀气极重,他打量别人时总是在看对方的脖颈,好像随时都要拔刀劈下。
“陈兄弟放心,砍头鬼?等下我让他变成一只真正的鬼。”
来之前,玉珠公主就对武成玉说过,三方高手中,除了铁翼会馆的第一高手嵬名铁羽,身份高贵。
其他的会馆供奉能杀就都杀了,无须手下留情,武成玉听到这个马本刚手下有不少宋人的血,第一时间将他列入必杀目标。
此时玉珠公主突然插话道:“荣华会馆这边,通相和那刘铁都不在话下,只有这个砍头鬼的武功我也有所耳闻,绝不在你之下,聂供奉等下不可掉以轻心。
这次我们的主要对手还是铁翼会馆,昨日宫中恩师传来消息,原本嵬名家的铁翼会馆只是走走过场,他们军方出身,抢夺一品堂本来容易犯忌讳。
但现在荣华会馆一方实力大减,大哥那边的人不想我们得到一品堂,所以转而向父皇进言,替铁翼会馆做了背书,还有王叔也说了些话,所以铁翼会馆现在也决心拿出真本事了。
等下我和师弟要养精蓄锐,荣华会馆的人主要交给你来对付,恩师说你修炼道家功法,内力绵长,加上你轻功不错,只要小心一些,荣华会馆的人奈何不得你。
陈鹤,你给聂供奉讲讲铁翼会馆的情况。”
陈鹤当即向玉珠公主拱手,然后转头对武成玉接着介绍道。
“聂兄弟,铁翼会馆的三个高手,为首的当然是那嵬名铁羽,这是嵬名一家的千里驹,号称我夏国年轻一代第一…。”,说到这里,陈鹤停顿了一下,玉珠公主当即替他把剩下的话说了出来。
“号称我夏国年轻一代第一高手,更是军中最强的后起之秀,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不过他武功虽强,我却不输于他,尤其是最近恩师又教了我一些东西,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我跟嵬名铁羽打成平手。
这个家伙交给我来对付,只不过剩下两人,主要还是看我师弟,你若打完荣华会馆之后还有余力,也会上场。”
陈鹤接着说道:“其余两人也是铁翼会馆招揽的供奉,不过都是出自军中。
嵬名铁羽左边那人,也是党项贵族出身,叫咩迷刚,手拿一对钢鞭的,据说他家先祖在战场上杀死了宋国一位姓呼延的将军,得到了呼延家的鞭法,打起来刚猛无比,无人敢正面抗衡。
右边之人则是汉人,但加入夏国军队多年,他叫吴和,手拿一柄点钢枪,也是沙场上难得的猛将。”
武成玉点了点头,心中暗暗思索,从大皇子替铁翼会馆进言,而皇帝默许开始,这场擂台赛貌似变成了荣华会馆和铁翼会馆联手对付己方的扬武会馆。
他自己的任务就是能将荣华会馆拿下,铁翼会馆一方,嵬名铁羽跟玉珠公主算是王对王,将对将,实际上谁也奈何不了谁,彼此身份尊贵,谁也不能真的伤了对方。
表面上真正的胜负手是乌浅语能否抵挡铁翼会馆那两位军方高手,但武成玉认为没什么悬念,军方高手玩起一对一步战,而乌浅语又精通凌波微步,早就立于不败之地。
所以今天这场擂台赛,最关键的还是看他自己,能否胜的过荣华会馆的人。
第353章 明目张胆的偏袒
午时一到,今日擂台赛开始,坐在北面高台上的夏国皇帝却安坐不动,只是默默的端起了茶杯,眼睛都没有抬起一下,而他身边的齐王站起身来,走到台前,开口说道。
“比武马上开始,不过经陛下圣裁,之前的规矩太过无趣,所以这次擂台赛的规矩要稍微改一改。”
此话一出,玉珠公主等人都非常愕然,之前的规矩早就定下,他们也早做好了安排,怎么会临阵修改,而且事先没有得到一点消息。
武成玉当即观察另外两个擂台上的人,发现他们安坐不动,面带微笑,连交头接耳都没有,很明显他们是提前知道的,这种变化让武成玉暗道不妙,貌似扬武会馆被做局了。
原来的规矩是三大会馆在默认己方主将不会首先出战的前提下,三方先各派一人下场,相互挑战。
扬武会馆这边,若是荣华会馆有人挑战,由武成玉出战,而铁翼会馆这边挑战的高手就交给乌浅语。
同时,当武成玉和乌浅语挑战时,也是针对各自的目标,这样打上四场之后,扬武会馆绝对胜券在握。
因为荣华会馆没有了火工头陀,当主将的那个砍头鬼马本刚明显差了一个级别,到时候这位主将出战时,若是武成玉拿不下,交给乌浅语也行,胜算还是不小。
至于最后的决战,由本方最强的玉珠公主对战嵬名铁羽,武成玉不知道玉珠公主有什么底牌,但她看上去胸有成竹。
这种打法,看得还是哪方的高手更强,基本上也保证了相对公平,扬武会馆优势不小。
可是,现在临场改变规则,且已经确定大皇子这边为了不让一品堂落入玉珠公主一方手中,暗中支持铁翼会馆的前提下,一切就都不好说了。
果然,齐王宣布的新规则,让玉珠公主一方立刻进退失据。
“陛下决定,三大会馆抽签决定挑战顺序,等下被抽中的会馆,自行决定挑战其他两大会馆任意一方。
下场交战的会馆高手齐出,打到对方高手全败胜出的会馆,再挑战第三家会馆,最后胜出的会馆即为本次擂台赛的胜者。”
好家伙,武成玉当即知道这次改变规则的目的,将不公平做到了极致,一开始交手的会馆,要打个你死我活之后还要面对以逸待劳的第三方。
若是在对面两方会馆联手的情况下,己方扬武会馆必然会被针对,按照对面的实力分析,若是荣华会馆拿到挑战权,必然找上扬武会馆。
扬武会馆费了一番手脚将对方拿下,必然耗去不少气力,转过头来再挑战状态百分百,还有嵬名铁羽这个西夏年轻一代第一高手坐镇的铁翼会馆,正常情况下扬武会馆必败。
若是扬武会馆拿下挑战权,即便先挑战铁翼会馆,且最后玉珠公主确实胜过了嵬名铁羽,最后还是要打第三战。
最好的结果是,铁翼会馆拿到挑战权,他们跟荣华会馆肯定不会硬拼,荣华会馆的人认输后,他们再来挑战扬武会馆,这样双方都没有耗损,还是公平一战。
但若是这样的结果,就没有改变规矩的意义了,武成玉绝对相信抽签方面会被做手脚。
这样明目张胆的拉偏架,装都不装,必然是有人背后推动,这样的人肯定不是大皇子,真正有能力做到这一切的,武成玉转头看向北面高台上端坐面不改色的西夏皇帝。
果然,制定规则的人总是会更不要脸,因为负责抽签的居然也是这个皇帝,只见有人端着托盘走到皇帝面前,上面有三个倒扣着的木牌。
西夏皇帝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像晚上翻牌子决定哪个妃子侍寝,但却早已没有热情,只是走个程序一般,随手翻起一个,自己看都没看,旁边的齐王走上前,举起木牌宣布。
“获得挑战权的是荣华会馆,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决定要挑战哪家会馆。”
“父皇,这不公平。”,玉珠公主平日很沉稳,此刻也暴跳如雷,她三两步跳下高台,跑到北边高台上与西夏皇帝理论,但很明显,西夏皇帝表面上好言劝慰,却始终不肯再改变打擂的规矩。
武成玉利用超凡听力偷听到他们父女二人的对话。
“玉珠,当初我就说让你不要参与此事,可你偏偏忤逆为父的话,既然如此,想要拿到一品堂,就看你的本事,为父只能跟你保证,只要你赢了,一品堂还是会给你。
可你若是输了,就早早完婚,当一个安份守己的公主,不要再参与朝中之事。”
接下来的话,武成玉已经不想听了,很明显,西夏皇帝今天的用意就是不想玉珠公主一方获胜。
同时对玉珠公主参与到夺嫡之争,帮助三皇子极为不满,所以宁肯拉偏架,明目张胆的偏袒,也不想玉珠公主获胜。
所以这个三皇子根本没什么优势啊,回想起之前陈鹤的话,三皇子背后支持的都是外戚,自古皇帝对外戚的防备也是最大的,所以这应该就是西夏皇帝这次搞事情的原因。
不过,武成玉对于眼下西夏的朝局和各派势力并不了解,皇帝今天的作为他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毕竟作为皇帝,面对下面皇子夺嫡,想要玩养蛊,就不应该偏向的如此明显,针对性太强了。
没多久,玉珠公主就一脸怒色的回到己方高台:“这一次父皇明显是不想我们赢,但我偏偏要赢,否则又怎么对的起恩师的期望,一品堂中的秘密对恩师很重要,我们不容有失。”
这一下,武成玉突然反应过来,那个老怪物是皇室中人,一百多岁辈分奇高,如果真的一品堂里有她需要的东西,开口向皇帝要就是了,为何还要如此迂回。
如此看来,老怪物与皇室不是一条心啊,这个西夏皇帝对老怪物有所提防,而玉珠公主偏向老怪物,这应该才是西夏皇帝对她不满的真正原因。
只不过玉珠公主明显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还在愤愤不平的抱怨父皇不公,偏袒其他皇子。
但这一切跟武成玉又有什么关系,他可不想卷入西夏皇室跟那个老怪物的纷争之中,但到了此时此刻他也身不由己了。
旁边的乌浅语此时说道:“即便如此,我们并不是没有胜算,师姐,他们想用荣华会馆消耗我们的实力,也并没有那么容易。”
他的话提醒了玉珠公主,玉珠公主立刻转头看向武成玉。
“聂兄弟,荣华会馆的人武功并没有那么高,你的武功,连恩师她老人家都觉得不俗,之前与我们的交手也是如此,所以,若是你能将荣华会馆的人全部拿下,之后铁翼会馆的人交给我和师弟,我们的胜算仍在。
你放心,你若是能立下大功,恩师那边也会对你大加奖赏,我会恳请恩师,让你进入恩师的武库,挑一门真正的神功绝技,你觉得如何?”
武成玉听到这句话,心头暗喜,那个老怪物的武库必然有逍遥派李秋水和巫行云的传承,这也是他这次来西夏的真正目的,只要让他知道武库所在地,接下来一切谋划就可以实现了。
所以,他今天还真的要帮扬武会馆的人拿下这场胜利。
就在此时,只听得旁边开始敲了三通鼓,鼓声一停,就看到齐王在高台上问道:“荣华会馆,你们要挑战的是?”
只见对面高台上荣华会馆众人中,那个镇三山刘铁轻身从擂台上跳下,抱拳喊道:“回禀陛下和齐王殿下,我们会馆要挑战的是扬武会馆。”
接着他转头看向玉珠公主一方,眼睛却盯着武成玉,说道:“不知道扬武会馆哪一位高人愿意赐教?”
全场的眼睛都盯向武成玉,说明都知道扬武会馆第一个出战的人是他,武成玉有点无奈,他也知道只能是他,他早就成了所有人心中的炮灰。
武成玉施展轻功跃入场中,轻轻一拱手,也懒得废话,今天所有要出战的高手里,这位镇三山武功是最低的,比他还要炮灰,也确实不值得多费唇舌。
刘铁双臂修长,两条前臂和拳头此时缠着一层层布条,上面还带着铁砂,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这样的拳头有点像是后世的古法泰拳,只要沾上必然血肉模糊。
刘铁看到武成玉有些轻蔑,怒吼一声,冲向武成玉,双臂抡起,使的拳法是西北一带最常见的伏虎拳,但他在这套拳法上钻研了二十年,由外功修炼出了内力,拳头带着呼啸声,威力不俗。
铛铛,武成玉一上来也不搭话,使出了烈风腿法中的风吹草动,足尖点向对方两条手臂上的多处穴位,他的腿速极快,认穴极准,料这刘铁根本无法抵御。
接下来,这刘铁的双臂估计就废了,然后武成玉只需要轻轻一脚就能结果了他的性命,基本不费什么力气。
只听到铛铛几声,武成玉却脸色一变,急退几步。
刚才拳脚相交之下,刘铁的力量远不如武成玉,也是连退几步,他双臂缠着的布条被这力道震得粉碎,也被武成玉的腿劲踢的发麻,几乎无法抬起,但这一次交手,居然是武成玉吃亏了。
只见他双臂布条脱落之后,露出了两条前臂上的青色精钢护臂,护臂上还有许多尖刺,此外他的两个拳头上还各有一个黑色指虎,指虎凸起处也十分的尖锐。
刚才武成玉并没有使出全力,刘铁不配,但所有攻击居然被这护臂和指虎挡了下来,武成玉大意之下中招了。
第354章 黑到家了
青色护臂上的尖刺有些已经被踢歪了,说明刚才武成玉的脚尖跟这些尖刺有了亲密接触,此刻再看武成玉的靴子,小牛皮做成的靴子,足尖处已然稀烂。
那刘铁强忍双臂酸肿,狞笑一声说道:“早就知道你的腿法极强,我又怎么会不做提防,你的双脚现在应该已经血肉模糊了吧,脚指不知道断了几根,双脚被废,我看你如何赢我。”
武成玉沉默不语,他低头看看靴子,确实破烂不堪,不过他的双腿又怎么可能轻易受伤,无论是坚如精钢的骨头,还是皮肤自带的白鳞,都不是带着尖刺的护臂能伤到的。
武成玉只是没有防备下,感觉到一些疼痛而已,现在稍稍运功,疼痛感就消失了,根本没有受伤,对方精心准备下,自己损失的不过是一双靴子。
不过,这一次的擂台赛,对方确实是煞费苦心,就连自己这个明面上的炮灰,都做了针对,若是个普通的江湖高手,说不得这一回还真被对方得逞了。
但阴谋诡计在真正的实力面前毫无作用,武成玉歪着头看向刘铁,说道:“下一个。”
什么下一个,刘铁不明所以,就只见到眼前人影一闪,他好像看到武成玉瞬间贴近自己,却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下一刻,武成玉又退出了一丈远,眼睛也不再是看向自己,而是抬头看着后面的己方阵营。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胸闷,心脏到喉咙一线开始发痒,然后忍不住的剧烈咳嗽,咳的无比痛苦,先是喷血,最后硬生生的从口中咳出一块黑黑的东西,他当即认出这是自己的肺叶。
‘怎么会?’,刘铁心中震惊,却根本无法说话,他也终于知道下一个是什么意思了,就在这剧烈的咳嗽声中,眼前一黑,暴毙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