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们没有回答他,只是为首少年忽然下令:“换人。”
之前围攻赵虎的少年猛攻几刀,杀的赵虎左支右绌,然后少年们施展轻功后退,另一波少年将赵虎围了起来,这次有点参差不齐,有二流的,有三流的,所以人数达到十人,可是横江刀阵依然将赵虎牢牢困住。
这下赵虎绝望了,他明白对方既是在消耗他的功力,又在拿自己练兵,用一个一流高手提升这些少年的战斗经验,可偏偏他毫无反抗能力。
最后,赵虎力竭之下,手筋脚筋被斩断,他仍然不停的质问,为何会攻打他的威虎门。
“主人说过,除恶务尽,所以你今日必死,想要死的痛快点,就回答我几个问题……”
短短几日之内,杭州及周边的武林势力全都遭到了灭顶之灾。
萧山下的三家村,刘吕李三姓混居,在村子里就其乐融融,每年到了农闲就外出成了马贼。
天目山的天目派,表面上是名门正派,私底下做着人口买卖的肮脏生意。
富阳的林大善人,常年施粥行善事,实际上里通金国,私底下暗杀抗金人士,走私,无恶不作。
还有一些盘踞在各个山头或者江河上的小势力,全都被一群少年找上了门。
这里面或者有一流高手坐镇,或者有五六个二流高手盘踞,却全都毫无意外的被灭了门,首恶全部被诛。
一时间,杭州及周边地区的武林大乱,人人自危,黑衣少年,身背长刀,已经如索命修罗一般,背嵬军的大旗还不到打出来的时候,修罗众之名传遍江南。
这些天,武成玉始终监视着丐帮分舵,这个分舵是净衣派,武成玉对于净衣派始终保持着不信任,阿苦作为洪七公唯一弟子出了事,地头蛇的分舵全无线索,这本就不正常。
只可惜,那舵主周全,每日还是派出弟子外出打探消息,却依然毫无所获,阿苦仍然杳无踪迹。
此时,刚刚得到修罗众雅号的背嵬少年重新聚集,杭州周边能动的势力已经扫了一遍,每组派出两人,来到了云来客栈。
“进来吧。”,武成玉依然心急如焚,但也知道仅仅着急是没有办法的,此刻已经能够稳住心神,但始终面沉如水。
“我等见过庄主。”
“这几日做的不错,可有损失?”
“回庄主,还是有几个兄弟大意了,受了点刀伤,另外那个林大善人的功力超出我们想象,硬接之下,有几个兄弟受了内伤,不过已经没有大碍了。”
“现在你们驻扎在哪里?”
“追杀三姓村马贼时,发现他们在大明山有一个密窟,各种设施资源充足,正好给我们兄弟歇脚。
另外,我们从这些势力中搜出了大概二十几万两银子,都是浮财,他们的田产房产暂时无法处理。”
“果然不愧是宋国都城附近的帮会,就是比那些荒山野地里的山寨马贼有钱,不过我要听的不是这些,说说你们的收获。”
“回禀庄主,属下对飞鱼会的三个头目严刑拷打,他们说出曾经有人借助他们飞鱼会的船只聚拢人手,一群黑衣人带着斗笠,从不同的地方乘水路来到杭州。”
“他们可说出这些人的来历,又或者是怎么找到他们。”
“飞鱼会的人说,是一个武功极高的人先行找到他们的大头目蒋小鱼,没有报出姓名来历,他给了不少金子,蒋小鱼本想贪了金子不办事,被这人轻松击败,这才乖乖听话。
不过蒋小鱼也说不出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只知道是从东西南北不同方向汇聚,口音都是江南一带,却略有不同,可以说,江苏、安徽、浙江等地的都有。
这些人总共三十多个,武功参差不齐,但胜过蒋小鱼那人必然是一流高手,其余的人也都不是庸手,而且他们携带的兵器各不相同,应该不是出自同一门派。
这些人借助飞鱼会的船到达杭州后就立刻离开,蒋小鱼也不敢跟着,所以不知道他们后来的行踪。”
“如此看来,埋伏阿苦的人倒像是来自不同势力,至少来自不同的地方,奇怪了,阿苦只是巡查丐帮各处分舵,哪里会同时有这么多不同的仇家,非要置她于死地。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发现?”
“此外,三姓村的那些马贼也有招供,现在是冬天,正是他们外出劫掠的时间。
这些人在偷袭一处村庄时曾经看过一群黑衣人围攻一个姑娘,那姑娘武功极高,掌力雄浑可怕,而且个子很高,应该就是师姑。
据说当时师姑身上应该有伤,击毙几人后就立刻远遁,那些黑衣人穷追不舍。
这些马贼只敢欺软怕硬,看到这些人的武功如此之高,害怕被灭口,仗着有马先一步逃跑了,所以也不知道师姑和那些杀手跑往何处?”
武成玉沉吟不语,手指轻轻的叩着桌面,现在对他来说,没有消息反倒是好消息,至少目前没听说阿苦被擒或者已然失了性命。
“还有什么消息,都说出来。”
“其他武林势力倒也没查出线索,唯独富阳林氏山庄那个林大善人,他武功奇高,修炼的内家功法,而且掌力可怕,有点像是当年庄主给我们讲解各派功法时提及的镇山铁掌。”
“铁掌帮,裘千仞?”
“属下只是怀疑,毕竟没有见过真的铁掌,那林大善人的武功已经超过一流范畴,我等兄弟不停缠斗,多人受伤,还是无法将他擒下,危急关头不得不下了杀手,没能活捉他。
之后,在审问林氏山庄的几个管事时得知,曾经有一些黑衣人曾来到山庄,那林大善人收留了他们几天,然后这些人就齐齐离开了。
据说林大善人给他们包了一艘船,船是经长江前往湖北的,但林大善人做事极为隐秘,下面的管事都不知道这些人的来历。
倒是一个管事曾经听他们说了一嘴,说那个‘小贱人’必然要回湖南君山总舵,必须在她回去之前半路截杀,否则必然坏了大事。”
武成玉立刻站起:“如此说来,阿苦应该也是乘船前往湖北,再由湖北南下返回君山,而这些人还在追杀她。”
武成玉心头稍稍一松,果然不枉他一番折腾,整个杭州武林乱成一锅粥,总算是得到了阿苦的行踪。
“宋木,你立刻回去召集兄弟,将收割的不义之财掩埋好,然后带着他们到码头去,包上几艘船,我们也立刻南下。
我这边再去丐帮分舵,会会那帮草包,之后我们在码头汇合。”
“属下遵命。”
待宋木等人走后,武成玉再次来到丐帮分舵前,重新恢复了本来面目,还没等他进入分舵,就听到里面的人比往日多了不少,说话的声音很大,有一个声音倒是有些耳熟。
武成玉皱了皱眉头,话说那个好像跟自己生来相性不合的未来丐帮帮主来了。
武成玉推门而入,里面的人立刻看了过来,那舵主周全迎了上来。
“原来是武兄弟来了,你看,我丐帮人忧心莫巡察使,马不停蹄的从君山派来一众高手,有了他们,必然能及时援救莫巡察使。”
武成玉没理会他,看向了自己的冤家,鲁有脚,几年不见,当年那个七袋弟子,如今身上的口袋又多了一个,估计用不了多久就成为原著中出场时的那个九袋长老。
这家伙别的不说,在乞丐中升官倒是很快,不过还是个乞丐,甚至比当年更黑更丑了,这次来援助的丐帮高手应该是以鲁有脚为首。
周全也在向鲁有脚介绍武成玉,鲁有脚把他推到一边,怪眼一翻。
“你是那武家小子,多年不见,越发是个小白脸了。”
鲁有脚对武成玉的印象还停留在固山的时候,那时武成玉去跟他辞行,最后言语之间起了冲突,不欢而散。
后来史弥远设下陷阱,鲁有脚被当时姑苏分舵舵主背刺,正是武成玉救了他,不过那时的武成玉换了容貌,鲁有脚哪里知道武成玉对他有救命之恩。
至于当初出手救人后他的身份,在丐帮已经有了定论,慕容家的后裔,毕竟武成玉在青楼给洪七公洒春药,以及与洪七公一同对付裘千仞和其他高手时用的是同一张脸。
就连后来刺杀史弥远后,丐帮收集消息,根据武成玉的出手特点,也把目标锁定到了慕容家后裔身上,洪七公还是没有把武成玉跟慕容家后裔联系到一起。
洪七公本身也是知道武成玉不简单的,但武成玉离开数年,除了阿苦和武家三房,无人再关注他。
所以鲁有脚看到武成玉那张俊美的脸,第一时间认为是个没用的小白脸,毫不掩饰的表达了不屑之意。
武成玉早非当初那个少年,也无意与鲁有脚斗嘴,但事关阿苦,他也忍不住吐槽。
“丐帮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帮,帮主的弟子,巡察使,一个多月前出事,不但查不到任何音讯,到现在你们也不知道出手之人是谁。
还有你们这些所谓高手,来的实在是太快了,指望你们去救阿苦,我也真的是想瞎了心。”
“小子,你知道什么,丐帮人太分散,能这么快赶过来,我们已经是日夜兼程。
算了,你到底是莫丫头的哥哥,我也不跟你斗嘴,莫丫头的事情就交给我,你不必跟着瞎掺和儿。”
武成玉扭头看向舵主周全:“你们查了这么多天,可有收获。”
周全苦着脸摇头:“这几日不知从哪里来了一堆强人,到处烧杀抢掠,我分舵弟子哪里还敢出门。”
第442章 好一张大网
鲁有脚倒是立刻兴奋起来:“强人?烧杀抢掠?好好好,如此恶事,我丐帮怎能坐视不管,正好这次我带齐了人手,你快说说是什么强人,我带人去会会他们。”
周全说道:“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都是些十五六岁少年,最大的应该也不到十八岁,总共两三百人,个个武功高强,清一色的长刀,打起来还有军队的痕迹。
杭州城内外的大小帮派,最近都是毫无原因的被他们找上门去,出手极为狠辣,基本上都灭门了,死了好几百人,现在大家都叫他们修罗众。
我看情势不妙,立刻把分舵的人都叫了回来,这几天哪里都不准去。”
“你个胆小如鼠的家伙,在江南,我们丐帮谁也不怕,既然烧杀抢掠,必是恶徒,交给我们吧。”
“可是,鲁大哥,你们不是来救援莫巡察使的吗?”
“哎呦,你这一说我差点忘了,快,说说莫丫头现在在哪里,我这就去救她。”
周全很是无语,既是对鲁有脚性格的无语,也是确实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武成玉冷眼旁观,同样无语,果然最后还是要靠他自己,丐帮,尤其是鲁有脚,靠不住的。
这个周全是肯定指望不上了,武成玉也只好说出自己查到的线索。
“我这边有消息,阿苦应该是前往湖北,再南下返回湖南君山,但当初埋伏她的人仍然在一路追杀,阿苦已经受了伤,情势十分危急。
我今天来就是要你飞鸽传书给丐帮总舵,让他们派人前往湖北接应,虽然我还是觉得你们靠不住,但丐帮到底人数众多,说不定能起点作用。
我这边也会即刻起程前往湖北,救援阿苦,劳你再传信,跟洪七公说一声,这件事我要他给我一个交待。”
“我堂堂丐帮,需要给你这小白脸什么交待?”
武成玉刚要转身离开,听到鲁有脚的话,又重新站定,眼睛死死的盯着鲁有脚。
“你们丐帮势力虽大,却极为分散,需要聚拢人手,然后再从湖南一路赶来浙江,前前后后花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我就权当是因为路程太过遥远,不说什么。
可是,丐帮消息灵通,这一点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但阿苦出事到现在,无论是阿苦这个帮主亲传弟子,还是出手的人,你们都一点消息都查不到,杭州分舵没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鲁有脚,用你的脑袋仔细想想,这正常吗?”
说到这里,武成玉扭头看了舵主周全一眼,周全一脸尴尬的苦笑,武成玉也有些无奈,从一开始就觉得此人有问题,但观察到现在,除了此人做事拖拉,像个草包,却始终找不到一点破绽。
听了武成玉的话,鲁有脚也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了,他为人直,年轻时还有点混,直到几年后当上长老时才总算有了点阅历城府,说到底并不完全是个蠢人。
“你的意思是,丐帮有问题?”
“我不知道,这是你们丐帮的事,你最好的办法是立刻找到洪七公,把事情告诉他。
不过,之后阿苦没事则罢,若是出了事又确实跟丐帮有关,那这丐帮就没什么存在意义了。
你们也就是人多,可人多又如何,慢慢杀,花个几年时间,五袋以上弟子,总是能杀的完的,勿谓言之不预。”
武成玉的话毫不客气,杀气十足,一向以丐帮为荣的鲁有脚立刻暴跳如雷,却被周全牢牢抱住,武成玉也不想跟这个浑人纠缠,转身离开丐帮分舵,急速前往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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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杭州前往湖北,走长江,一直到宜昌下船,这条水路武成玉走过,当年他根基全毁,也是乘船,最后由宜昌走陆路到襄阳,这才找到独孤剑冢,吃了菩斯曲蛇。
现在的问题是,湖北毕竟是个省,这个年代可没有天眼,丐帮眼线已经明显靠不住了,阿苦全无消息,他也不知道该从哪条路追起。
此时,他们包的十几艘船,正在逆流而上,船速不快,至少还要几天时间才能到达湖北。
随着黄昏将近,宋木走到武成玉身旁,手里端着托盘,一条清蒸江鱼,一根烤羊腿,还有两样小菜,一壶酒。
“庄主,吃点东西吧。”
武成玉看着眼前的菜肴,本来是毫无胃口的,刚想让宋木下去,却突然歪了歪头,像是侧耳倾听,又看了看船下的江水,他的嘴角翘起,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宋木,你们这些人最近杀人杀的不少,身上的杀气难以掩盖,人数又挺多,之前赶往码头包船的时候,有没有可能露了行迹。”
宋木略一思考,点了点头:“当时确实没有特意潜踪匿形,我们这么多人一起,特征太明显了,必然引人注目。”
“那么我跟你们一起上船,估计也被发现了,尤其是我用的是本来面容,对不对?”
“是属下太过大意,暴露了庄主,还请庄主责罚。”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暴露的好,总算让我找到了他们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