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若海接着道:“可以我魔师宫的了解,他们必在方圆十里部下爪牙.”
风行烈一听,顿时大惊失色,他们三人,一个功力尽失,一个重伤还有自己手软脚软。
称之为软柿子三人组不为过,若是碰到那些魔头爪牙,可如何是好?
风行烈神色坚毅起来,他知道自己给庞斑戴了绿帽子,这些人一直在追杀他,若是自己孤身引走敌人。
师父和任剑神便可趁机逃走!
风行烈心中定计,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时。
突然看到任韶扬瞥过眼来,那对眸子明亮温润,却凌厉直投内心,令他生出一种光着身子伫立天地间的巨大羞耻感。
风行烈不由浑身一震,垂下头来。
就在这时,任韶扬笑嘻嘻的声音传来:“贤侄,有你任叔在,哪里轮得到你拼命?”
风行烈猛地抬头,小声道:“任剑神,您,您能读心?”
厉若海声音淡淡地说道:“韶扬身怀秘术,眼睛耳朵异于常人,大可须弥寻物,小可芥子探心。你方才神色迥异,他自然一眼辨之咯。”
风行烈听后,一脸的钦佩:“好厉害!”
任韶扬哈哈一乐,对着厉若海说道:“老历,你这么奉承我是不是对我有所图谋?”
厉若海神色依旧淡淡,只是嘴角上扬:“首次见到我徒弟,你看着办呗。”
任韶扬撇撇嘴,说道:“我看你是盯上俺的‘棒打十方世界了’!”
厉若海笑道:“你看着来,我不管的。”说着,又补充道,“我可是在你那‘剑丝渡虚’的功夫里,看到了‘燎原百击’的影子”
“哎呀~!”任韶扬脸一黑,恨声道,“等回去我就传他,只是这棒法需要唯我独尊的霸气,风贤侄能不能练,就看祖师爷保佑不保佑了。”
厉若海微微一笑:“多谢韶扬了。”微微侧头,“还不谢过你任叔?”
风行烈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棒打十方世界”,可听到师父都如此积极争取,甚至都有种不要面皮的感觉,心中顿时知道这一定是门了不起的绝技!
他双眼遽然发亮,大声说道:“多谢任叔!”
任韶扬哈哈一笑,说道:“这小子脑袋聪明,比我当时强!”
就在这时,脚步声如雷,远处突然奔来数百人,见到驴车后,当即咆哮嘶吼,哄然作响。
风行烈大叫:“任剑神,师父您们快走,我来殿后!”
任韶扬纵声大笑,拍着白毛驴的屁股大叫道:“风贤侄,你可知我们三凶纵横江湖,从不怕被围攻,是因为什么吗?”
风行烈想了想,说道:“诸位神功惊人?”
任韶扬笑道:“不是!”
风行烈又道:“三位前辈轻功无双?”
任韶扬笑道:“也不是。”
风行烈摇摇头,泄气道:“晚辈不知了。”
“哈哈哈!”任韶扬翻上车顶,朗声道,“小子,你切记好了。天下若说疾速,非我驴哥拉的‘血驴车’不可!”
白毛驴眼红如血,嗷嗷大叫一声“夯啊”,猛地撩开四蹄,直冲入人群!
风行烈定睛一看,惊得几乎掉下虎来。
只见那驴车带着滚滚烟尘冲入敌阵,面对刀枪或咬或踹或尥,霎时间便死伤一片。
任韶扬右手变出一杆丈八的湛蓝铁钎,好似劈波斩浪,将面前几人打成滚地葫芦。
反手一挑,一人头颅为两半,满头的花白头发染血。
任韶扬立在车顶,所过刀枪并举、拳脚齐至,铁钎搭上几人刺过来的铁枪,稍一借力,一抖、一绞,顿时将几人刺地透心凉,仰面栽倒。
这时,有头领惊怒交迸,大叫:“预备绳索!将他扯下来!”
身后几人大声应是,五条绳索套出,忽地圈向任韶扬的头颈四肢。
任韶扬蓦地一笑,任由他们套上自己四肢。
领头见任韶扬如此托大,不由得大喜,喝道:“五马分尸!”
刹那间喊声震天,五条绳索后面一共站了二十余人奋力合拖,四人一绳,但见诸人面红耳赤,上身后仰,个个奋力朝后方拉去。
巨力传到,照理来说任韶扬喉咙受勒,四肢被缚,定该惨嚎挣扎。
可哪知他神色如常,依旧卓立车顶,哈哈大笑。
众人气喘如牛,脚下踏空,绳索崩的笔直,却再也动弹不得。
领头大惊,喊道:“再上人!”
但听脚步声杂沓而至,又加了十几人一同合力拉动,纷纷“一二一”狂吼。
可车顶的任剑神竟然端坐起来,连带着整辆驴车都好似铁铸一般,焊在地上,半分也不动。
厉若海师徒看的哈哈大笑,大呼过瘾。
那领头之人气急,大叫再上人!
不过一会,又增加十几人,但见驴车周围人头攒动,众人加力拉扯,却无法让那赤膊上身的男子动弹半分。
角力良久,众人汗如雨下,早就纷纷吐舌喘气,此起彼落。
风行烈笑得打跌,说道:“任叔这一身无俦大力,真如菩萨金刚,好生了得!”
厉若海颔首道:“韶扬的气力之大,天下罕有,我头回碰上,也是吃了大亏。”
他们正在说话之时,那领头的瞧见,眼珠子一转,猛地大叫:“分散几人,一半去干死那俩软脚虾,一半去弄死那蠢驴!”
嗯?
此话一出,任韶扬、厉若海、白毛驴、胖虎全都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个领头之人。
第244章 破而后立
一个普通男人被喊作软脚虾,尚且会大怒。
更何况在座几人谁不是男人中的极品?
连胖虎都受不了!
几人大叫扑来,大喵吼了一声,胖乎乎的身子一蹿,恍若飞烟流注,遽然而上。
厉若海将丈二红枪反手递给风行烈,沉声道:“小烈,杀人!”
“是!”
风行烈接过长枪,也不废话,一声清啸后,骑着胖虎冲入敌阵,十几人收势不住,被虎吻撕咬,被枪影袭身。
一时间,刀折剑折、人仰马翻,惨叫声不绝于耳。
首领正看得发呆,尚未回过神来,另一边白毛驴也自己一扭脖子,解开缰绳,直直冲向袭来之人,所过处人影俱飞,惨叫连连。
与此同时,任韶扬轻笑一声,双膝不弯,只是脚跟发力,便倏忽起身。
绷紧绳索的众人无不大感惊骇,不由得向后涌倒。
正所谓不动如山,动如惊雷。
那几十人拉扯绳索之际,随着任韶扬骤然起身,大力扯来,一时人仰马翻,顺延四周众人无不先后扑跌。
可任韶扬吐气开声:“喝呀!”右手一圈、一抬。
身上绳索瞬间绷紧,反倒把众人像抽陀螺一般,拽地倒弹了回来。
“哎呀!”
“我的手!”
“这不是人,他怎么这么大力?”
霎时间,人人惊慌大叫,跌倒翻滚,满地都是滚地葫芦般的江湖子。
那首领也是首次见到这等怪事,只是看任韶扬身边没有那古怪的驴子,此人用完好的右手倒拽众人,看似威风凛凛。可他左臂骨折,显然没有余手再来抵挡攻击。
首领见状,恶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抽刀飞上车顶,咬牙恨声道:“任剑神,你的项上人头,我‘虎曳刀’秦不悔收下了!”
听到大喝,任韶扬只是淡淡地看他一眼。
然后头也不抬,飞起一脚直踹秦不悔的刀尖。
秦不悔大惊,连忙挥刀削向任韶扬脚踝。
但见腿影、刀光左来左迎,右来右迎,狂飙疾进。
脚尖和刀尖相接,当当有声,仿佛马蹄踏雪、将军夜猎,声势竟然颇为迅猛。
只是秦不悔连接任韶扬六脚,待到第七脚到来之时,只听咔嚓一声,长刀碎裂,亮晶晶的碎片蹦飞了一地。
秦不悔一张长脸涨红如血,身子摇晃不止,好似醉酒一般。
任韶扬哈哈一笑:“能连接我七脚,你在江湖上算是个人物!”说罢,垫步拧腰,又是一记旋风腿踹在他胸口。
喀嚓!
秦不悔身高体壮,足有两百余斤,可被任韶扬一脚当做皮球踹飞,倒飞急射之际,身子早已撞上了十几个手下。那些人也是筋骨断折,尖声惨叫,翻着跟斗撞入人群,又将数人砸翻在地。
而秦不悔则躺在人堆里,胸口塌陷老大一个坑,身子扭曲几下,当即毙命。
任韶扬眼看首恶已诛,一旁胖虎带着厉若海师徒也是杀得七进七出,当即打了个唿哨。
白毛驴立马跑了回来,自己套上辔具。
任韶扬大喝一声:“老历,风贤侄,随我冲杀出去!”
“听韶扬的!”
“是!”
“吼!”
“夯啊!”
二人一虎、一驴无不高声应和。
任韶扬站在车顶,持着铁钎像是将军指引着胜利的方向,大喝一声:“驴哥,冲啊!”
白毛驴疯狂拉车,狼奔猪突,但见火驴车在人群中如裂海而行。后方之人此刻声嘶力竭,只一到身周,尽似波开浪退,人马向后飞滚。
但见灰尘如一道土龙,滚滚向前,胖虎紧随着驴车,只因速度太快,劲风吹得风行烈眼睛也睁不开,只能扭过头去,不敢再向前看。
黄州府。
驴车停在一处小院,此地四方僻静,花木荫浓。
三人走到花厅里,终于坐下喘了口气。
厉若海屏退仆人,缓缓说道:“韶扬,此地我买了之后,从来没住过,足够安全。”
任韶扬此刻再度换上了一袭白袍,只是这白袍质地轻柔,上面隐绣着竹林山水,颇为名贵。
却也衬托得他如同一名贵公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