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任剑神手中那柄长短如意,无物不断的千古第一神兵?”
里赤媚凤日深注着她道:“夫人似乎对那任韶扬很感兴趣。”
甄夫人微笑道:“哪个女人能不对如此男子感到心动,有机我定要会会他。”
方夜羽在一旁直翻白眼,隐隐中感到是甄夫人对自己爱上秦梦瑶的反击,心中大恨。
这时候,红日点点桌子,指了指方夜羽头顶的帽子,又指了指一旁的绿植。
呵呵一笑。
方夜羽无奈笑道:“法王,有时候我也想把自己的帽子染成绿色!”
众人大笑,等笑过之后,里赤媚皱眉道:“诸位,元帝遗宝的藏宝图,却是被黎定安夺了过去。”
“元帝遗宝?”
方夜羽等人尽皆动容,他们对于这个元顺帝留下的大宝藏可是早有耳闻。
里赤媚道:“某家一早便知宝藏所在,只是缺了上半张,故而一直没有找到宝藏所在。”
方夜羽道:“里老师,宝藏在哪里?”
“金陵!”里赤媚沉声道,“先帝将宝藏藏于金陵。”
“啊?怎么会在那里?”
“我曾在金陵奉命处死过四百名工匠。”里赤媚面不改色道,“结合残缺宝藏图,这才推断出来宝藏所在地”
“如此说来,三凶也可能去金陵找宝藏?”
里赤媚点头道:“这就需要金陵的眼线来寻找三凶了。”
“正好。”方夜羽笑道,“我大师兄手下,可是有很多眼线,正是干这事的”
东方微白,沧海烁金。
一座海岛形如云朵,伫在日头之下,仿佛那颗红艳艳的火球,就像从这碧海孤云里跳出来一样。
任韶扬走在岛上一处小径上,两侧椰子树甚是高耸。待又走了一会儿,便看不见大海,道路两旁也不再是椰子树,代以一大片竹林,绿幽幽的颇有古意。
等他转过一处山石,不由得一怔:“好风光!”
面前是一座大湖,烟波浩淼,望上去镜子似的平坦。
一轮斜阳正向西低徊而去,那静谧的湖面给夕阳映得昏红一片。
对岸是一座小山,山影倒映在晶莹的湖水上,望来美不胜收。只见山上高处耸立一座叉腰远眺的巨大铜像,望之帽脱。
任韶扬看着那铜像的面容,神色有些复杂,口中喃喃道:“你,就是魁首么?”说话间,已经射出剑丝,向山上飞去。
所谓望山跑死马,以任韶扬的速度,也足足飞了小半个时辰,终于上了山。
低头看去,整座岛屿尽收眼底,只见岛上竹林密布,青砖白瓦的房子,或庄严巍峨,或清幽别致。宛如一枚枚黑白棋子,镶嵌在湖边。
此刻白鸥飞绕其上,发出啾啾鸣叫。
再仔细看去,就见无数穿着藏蓝、素白、淡青袍子的人,各自去到不同建筑里,远远看去,就像不同颜色的河流,泾渭分明。
正看着,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怒哼。
任韶扬眉头一轩,没想到有人侵入数丈之内,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他转头看去,就见不远处一个白发老人正面色不善地盯着自己。
“好轻功!”任韶扬定睛一看,暗暗喝彩。
只见老人卓立在数丈高的竹子梢上,任由翠竹随风摆动,他身子也好似一片浮云微微起伏。
这老者身穿青袍,身量中等,两簇长眉斜飞入鬓,五绺长须花白,可一股子贵气让人不可直视。
他目光极其锐利,一瞬不瞬盯过来,如看死人。
任韶扬微微一笑,拱手道:“后生晚辈任韶扬,见过前辈。”
青衣老者微微冷笑,上下打量他一番,说道:“今日无风亦无船,你是怎么来到孤云岛的?”
任韶扬神色复杂,说道:“前辈,我从不说谎,只能说天上掉下来的。”
“好啊!”老人冷冷说道,“既然从天上掉下来,那我就把你打回去好了!”
任韶扬暗叫晦气,苦笑道:“前辈,您恐怕很难打得过我。”
“哦?是么?”老者看他一眼,点头说道,“就凭你那半吊子的‘心意动’?”
任韶扬一愣,转眼看去。
青衣老者也正定眼瞧他,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任韶扬神色严肃起来,沉声问道:“敢问前辈可是也修炼‘心意动’?”
“哼!”老人冷哼一声,满脸厌恶地说道,“老夫没练过!”
“那您为何如此熟悉?”
“我他妈被修炼此功的人揍了一辈子!”老人勃然大怒,须发大张,亮出双手,“所以,我看你就生气!”
嗡!
一片紫光笼罩下来,就见老人扑天而起,来到了头顶。呼的一下,右手带着铁拳套,猛力向任韶扬击去。
任韶扬本想以拳向抵,可看到那铁手套,还有漫天甜腻腻的紫气。
他心中陡然一动,当即轻啸一声,剑刃蹿了出来,剑光闪动中,身前七尺全是剑尖反射的耀眼光芒。
那老人眼看便有穿胸破腹的大祸,可他却不闪不避,反而狞声大笑:“好剑法!”
右掌凌空劈出,行在半空时,身体又生出巨大绝伦的新力,在须臾间两股力道交错而前,诡异之极。
当!
剑掌相逢,一声巨响传来,二人皆是噔噔噔连退三步,面色一紧。
任韶扬皱眉道:“好大的力气!”
“你小子的剑法也不差。”老者看着铁拳套上的缺口,冷冷道,“竟然毁了我的拳套.”
任韶扬说道:“前辈,我不是来打架的。”
老人冷笑道:“可我偏要和你打呢?”
任韶扬叹了口气,说道:“非打不可?”
“当然!”老人负手而笑,“你一出现,我就有种天敌在侧的感觉,这一战必须打!”
“好!”任韶扬一挥衣袖,剑刃暴长,一条灵动剑刃从袖中窜出,煞那间变为一只长达十来丈的软兵刃,在身后盘旋成一道剑轮。
两人相距约有十丈,一瞬不瞬地盯着彼此,心中都在盘算对策。
任韶扬心想:“这人好生了得,力道之大乃生平仅见!只是那铁拳套,那紫色的光,怎么越看越熟悉呢?”
突然,老人面色一变,冷哼一声:“老厌物来了,算你小子走运!”说话间,身子嗖地一蹦,砰砰几声,消失在了原地。
如此兔起鹘落,弄得任韶扬一脸问号。
老厌物?
谁?
就在这时,任韶扬身形一僵。
一股莫名恐怖的气机缓缓铺陈而来,好似支孤烟在万里寂寥的海上升腾而起,破碎凄咧,却直上云霄,不至天极誓不还。
第270章 想打就打
任韶扬吃了一惊,久违的生出被猛虎盯上的感觉。
卧槽!
谁这么有气势?
只听得一声长笑,竹林中晃出个人影,大袖飞扬,如一羽鸿毛,轻巧落下。
任韶扬定眼一看,却是个两鬓斑白的中年人,一脸的络腮胡子,浓眉大眼,意态昂扬。
这人落地之后,一抖身后披风,阔步而来。
待来到任韶扬身前站定,竖起大拇指,昂声道:“好小子,跟‘天山传人’拼了一记却毫发无损,真让萧某刮目相看!”
任韶扬仰头看着面前之人,只觉其身材魁伟至极,站在那里就好似四极天柱一般,心里直打突突。
这人给他的感觉就两个字。
威猛!
好似猛虎下山,藐睨天下,似乎没有任何事被他放在眼里,任何问题在他看来,也是只手可翻!
任韶扬心中感叹,他从没见过如此令人心折的人物。
庞斑和他比起来,豪气顿消。
燕南天与他一比,稍显莽撞。
至于谷神通,梁萧,浪翻云,叶孤城,西门吹雪和他相比,也显得小家子气。
思来想去,唯有惊鸿一瞥的诸葛小花,在气势上,稍可说道说道。
任韶扬一抱拳,朗声道:“晚辈任韶扬,见过前辈!”
大汉满是风霜却黑白分明的眸子,在他身上转了一转,哈哈大笑道:“没想到大哥的‘心意动’竟然有了传人。”又摇头笑道,“更没想到,你竟然用剑!”
任韶扬有些听不懂,问道:“前辈,这有何不妥?”
“没什么不妥,你很好。”大汉一摆手,意态悠闲道,“萧某只是感慨,大哥以双掌打天下,其神功的传人,竟然是个绝代剑客。”
任韶扬笑了笑,说道:“每个人缘法不同嘛。”
“心性不差。”大汉一笑,继续道,“你是来找我修行的?”这人虽然说的是疑问句,可语气中的肯定溢于言表。
“您猜到了?”
大汉哈哈一笑,说道:“一看你,我就知道了。”说着话,他浓眉一皱,“什么玩意儿?”呼地一掌,随手拍来。
任韶扬哪想到他说打就打?
当即袍袖挥洒,就要拂开来掌。
可奇怪的事发生了,那蒲扇般的大手依旧直直地挥来。
任韶扬袖袍鼓荡,连换几招,却招招落空。
这种感觉极为恐怖,对面就仿佛是一道规则,无论你如何应对,皆是徒劳无功。
忽觉“大椎”穴一紧,大汉竟不知何时转身任韶扬背后,大金刚神力竟瞬间土崩瓦解。
沛然莫御的劲力有如利刃穿纸,直透体内。
任韶扬心中惊骇若斯:“完啦!我要死啦~!”想要狂呼,却发现嘴唇僵硬,根本说不出话。
这时又一股大力涌来,任韶扬身不由主,被掷到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