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虚空?”任韶扬不无恶意地想着,“然后去到港漫世界,接受黄暴的洗礼是吧?”
“运气好点儿去到龙虎门,大体还算平安,运气不好去到海虎,感受次男道口牙!”
任韶扬摇了摇头,说道:“所以,鹰刀在定安手中的消息传遍江湖,所有想找寻鹰刀的人,目前都以我们为目标咯?”
厉若海缓缓道,“黑白两道,八派联盟甚至朱元璋都将目光投到了你们身上,再加上你重伤未愈。”他顿了顿,说道,“我和震北都建议你不要离开双修府,等伤好了再说。”
“哈哈哈!”
任韶扬突然朗声一笑,上前握住他的手,输出了一道刚大堂皇的真气。
厉若海身子一颤,只觉浑身暖洋洋热乎乎的,不由得愕然问道:“韶扬,你,你好了?”
“当然好了!”任韶扬拍着他的胳膊,认真说道,“老历,不管说我的伤势复没复原,任某安能为了自己安危,陷他人于险境?”
厉若海有些难以置信:“你这好的也太快了,伤了根基竟然转天就无碍?”
“我们向来能创造奇迹!”
任韶扬哈哈一笑,说道:“老历,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说着,招呼红袖和定安就要出门。
厉若海一愣,然后问道:“韶扬,你们要去哪?”
“我想杀人。”任韶扬头也不回地走出去,“所以要去弄死方夜羽,震慑一下江湖。”
厉若海皱了皱眉,说道:“方夜羽已经连夜去往金陵。”
“跑得够快的。”
任韶扬脚步一顿,随后哈哈笑道:“老历,那我们就直取金陵。等你恢复过来,与我二番之战!”
笑声未绝,三凶对厉若海拱了拱手,红袖打了个唿哨。
就听轰隆隆声响,白毛驴拉着驴车出现在院子里,三人跳上车,转眼便消失在了天边。
“奇怪。”厉若海喃喃自语,“不过一晚不见,韶扬为何给我的感觉截然不同?”
“瘸子,你说太祖爷爷会不会抢定安的刀?”
听着红袖的话,任韶扬道:“首先,这刀不是定安的。”
“那也是俺捡的!”红袖梗着脖子,“咋就不是定安的咧?”
定安嘿嘿傻笑,用新装好的义手搔了搔头。
“傻丫头。”任韶扬抚着她的头,笑道,“若是没有鹰缘大喇嘛的首肯,这刀就不是你的。你以为破碎虚空大佬手里的东西,这么容易咪走?”
“嗯?”红袖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他们难道还会收回去?”
“会啊。”任韶扬点头道,“你想想,咱们都这么小心眼儿,那些大佬不也是同样的人?人家不喜欢你,还不允许他把宝贝收走?”
“咋地,你是能骂过他还是能打过他?”
定安有些憨憨地笑了笑,说道:“我不打,也打不过。抱大腿行不?”
红袖眼睛一亮,连忙双手合十,自言自语:“大佬,传鹰大宗师,您的鹰刀传给定安,绝对不会污了您的名声!说不定会随着他去不同的世界,让您的大名也跟着传播开来呢”
听着小叫花下的祈祷。
任韶扬叹息道:“临时抱佛脚,没用的啦!”
小叫花嘿嘿一乐:“这不是有瘸子你嘛!”
她极聪明,却也极懒,对自己的生活现状非常满意。
在这个世界上有韶扬和定安,有桃花甸带庭院花园的大房子,有爱护自己的爷爷。每天吃穿不愁,上山下水摸鸟捕鱼,惬意得很。
除了庞斑老鬼想要弄死,其他属于人生圆满了。
任韶扬翻了个白眼,语重心长教诲道:“你这个年纪怎么能安于现状呢,要像我一样胸怀大志。”
“大痣?”红袖嘿嘿笑道,“瘸子你胸口什么时候长痣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才长痣呢。”
任韶扬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对于惫懒的小叫花无可奈何,可能真的是自己太宠她了。
可关键是,天底下谁见到红袖,会不宠她呢?
“?”任韶扬一挑眉梢,感觉手感更加丰腴,当即狐疑道:“你是不是比以前变胖了?”
听到这话红袖坐不住了,立马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神情惊愕的拿手托住自己脸颊揉了揉。又忐忑不安地捏了捏肚子和大腿上的肉,表情变得有些迷惑。
任韶扬嘿嘿一笑,看着缓缓接近的码头,还有停在旁边的大船。
红袖年龄到了,不是变胖,而是正常的长身体。
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啊。
感觉三人在滴水崖相依为命的日子,就在昨天。
任韶扬叹了口气,心底突然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哪怕是强如加强版萧峰,也逃脱不过岁月的收割,百年之后尘归尘土归土。
除非,真的能长生不老,逍遥自在
想到这,他也忍不住看了眼定安背后的刀。
果然,长生的诱惑,便是自己都不能免俗。
更何况他人?
第276章 你闯祸可别供出我们!
驴车停在了码头。
邪异门四大护法之一的商良,正笑眯眯地等在码头上。
又是一艘新船,看来商良的确是个商业奇才,给老历挣了不菲的资金,短短时间就调集的新船过来。
任韶扬与他拱手问好,随后纷纷踏步登上船只。
商良一路伴随,笑着说道:“任剑神,您往这边走。”
任韶扬迈步走进船舱,舱室里摆放桌椅家具,美酒佳肴也已经上来,散发诱人香气。
嗡~!
船夫吹起了号角,大船轰然滑入镜面般的江水,向着鄱阳湖南侧驶去。
“商护法有心了。”
船舱里,红袖和定安趴着窗户,看窗外湖景,任韶扬转身语气平静地对商良感谢。
“任剑神千万莫要折煞我!”商良连连摆手,然后叹息道:“年怜丹在码头杀了我们好些兄弟,若非任剑神杀了此獠,我们只怕一辈子也报不了仇了。”
商良号称“笑里藏刀”,为人心思阴沉,能让他情绪如此激动,可见年怜丹定然杀了不少人,让他恨极。
任韶扬吐了口气,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说道:“商护法,请拿壶酒来。”
商良连忙从旁边取了壶酒,很有眼力见儿地倒入杯子里递给他。
任韶扬接过,举杯在头顶,朗声道:“诸位好汉,一路走好!”说罢,一把撒在地上。
小叫花和定安也有样学样,将酒洒在脚下。
商良只觉鼻子一酸,也倒了杯酒,大声道:“任剑神,多谢了!兄弟们在地下知道三凶为他们祭拜,只怕会高兴至极!”
任韶扬举杯和他一碰,一饮而尽。
接下来时间倒是风平浪静,大船行驶地极快,月上中天时候,便已经汇入长江,直奔武昌府而去。
皎洁月光下,江面莹莹生辉,似在发亮,映着天上的月,还有江上的影。
大船已经点上了灯,幽幽在江上闪烁,随着水面飘起的晨雾,一切若有若无,难以窥见。
任韶扬一袭白衣,负手独立船头,显得潇洒神气极了。
微风一动,任韶扬微微侧目:“你不和大喵玩耍了?”
红袖笑道:“胖虎吃了睡睡了吃,不需要我陪。”
任韶扬说道:“过来吹吹江风。”
“好啊。”
红袖笑呵呵地走上前,挽着任韶扬的胳膊,感受夏夜江心的凉意。
过了会儿,小叫花问道:“瘸子,你悟出来什么神通啦?”
任韶扬道:“一念即了。”
“想就干?”红袖微感诧异,“这么莽啊?”
“话糙理不糙。”任韶扬叹了一口气,“对于我来说,心念一起,付诸行动,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红袖沉默一时,然后点头道:“是啊,这样你出剑的速度就快无可快了。”
任韶扬点点头,然后问道:“小叫花,我记得刚开始你也悟出来‘宇宙在乎手’,怎么”
红袖笑道:“我放弃啦!”
“放弃?”任韶扬冲口而出,“你傻乎乎的放弃作甚?”
“红袖不是傻子。”小叫花幽幽地说道,“我只是不想失去新鲜感,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提前预测,真的好没意思的。”
“再说,有你俩在,世界便出现无数的变量,多好啊。”
任韶扬料想不及,不觉愣住,片刻方道:“你,该说你是懒,还是自信?”
“当然是自信啦!”红袖嘿嘿一笑道,“你放心,我能放下自然就能捡起来。”
任韶扬摇摇头,心想跟这样的怪物没法对比。
自己累死累活被揍了三天方才悟出的神通,对于小叫花来说俯仰可得。
人比人气死人!
任韶扬问道:“对了,你新悟出的神通是什么?”
红袖摇摇手指头,笑嘻嘻道:“你猜啊。”
“我小孩子啊,还猜!”任韶扬没好气道。
小叫花嘿嘿一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二人的谈话突然一顿。
任韶扬目光好似冷电一般转向船尾,船底。
红袖冷笑一声:“呵,有意思.”就在她还感叹有人敢捋虎须之时。
“仓啷”一声。
任韶扬已经失去踪影!
卧槽,好快!
红袖一愣,就见黑夜之中,一道剑鸣好似龙吟天外,令人心潮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