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纷纷竖起拇指,大声赞叹起来。
“哈哈,瘸子,他们为啥总是马后炮?”
突然,一道娇俏的女声传来,笑嘻嘻的,好似清泉叮咚。
一道清朗的声音笑道:“因为肉食者鄙。”
“啥意思?”一道憨憨的声音问道。
清朗声音道:“前面忘了,后面忘了,反正记得他们是傻逼就行。”
“哦”*2
娇俏女声和憨憨男声一齐“哦”了声。
万俟大怒,向着门口喝道:“什么人?!”
哐当!
大门猛地炸开,狂风携着雨水席卷而至。
众人突然瞧见这一幕,吓得脸色一变,纷纷以袖掩面。
待到风雨稍歇,放下袖子。
就见门口立着三道身影,自雨幕中渐渐清晰。
一白,一红,一黑。
一男,一女,一憨憨三人。
“秦相小心!”
万俟急忙扑向秦桧,将他拉到自己身后护住,看向三人,怒喝道:“大胆狂徒,竟敢强闯相府!护卫,护卫!”
任韶扬淡淡一笑,斜睨他一眼。
就这一眼,万俟浑身僵直,双目突出,大汗淋漓。
秦桧眼看万俟的身子不住抖动,忍不住颤声问道:“万俟大人?”
突然间,万俟“汪汪”狗叫两声,猛地回头,嘴角流涎,面目狰狞如恶犬。
秦桧见他整张脸扭曲之甚,透出无比狰狞,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如坠深渊。
“嗷~!”
万俟突然张开血盆大口,猛向他扑来。
秦桧猝不及防之间,只觉耳朵一痛,竟然被万俟一口咬住耳朵,猛的一扯!
哧,鲜血狂喷。
“啊,啊,啊!!!”
秦桧捂耳大叫,半张脸皮都豁开了,血流满手,“我的耳朵,我的耳朵!”
一只耳再度出现世间。
第361章 一遍不解恨,再杀你一次!
“呵。”
任韶扬指着滚地呼痛的秦桧,轻笑一声,说道:“小叫花,断手,知道这叫什么?”
红袖看了半响,说道:“恶有恶报?”
“不是。”
“死到临头?”
“不解气。”
红袖噘嘴:“我不知道了~”
“我知道!”定安眼睛一亮,高声叫道。
任韶扬笑道:“你说。”
定安看着秦桧和倒地的万俟,大声道:“这叫‘狗咬狗’!”
“哈哈哈!”任韶扬大笑出声,“对咯!”
另一边,满地打滚,手上脸上都是血的秦桧无心理会他们的冷嘲热讽。
转头看向吓得散开的众人,又看到倒地抽搐,嘴里兀自含着耳朵的万俟,大声疾呼。
“捡起来,我的耳朵!我叫你们捡起来!”
众人避之不及,纷纷以袖掩面,浑身颤抖。
就在这时,忽听脚步声传来。
踏踏踏~
秦桧身子一颤,连忙向后噔噔噔退了三步,脚下倏乱,一跤坐倒,气喘吁吁,身子似被抽空,说不出的空虚乏力。
他定一定神,抬眼望去。
就见任韶扬站在面前,垂目下来,神色漠然。
只这一眼,秦桧就知道面前是谁,带着呻吟说道:
“你是,‘白衣剑神’任韶扬!”
“是我。”
清朗的声音带着漠然无视一切的意味,冰冷的语气落在众人耳畔,激得他们浑身一颤。
秦桧耳朵喷血不止,脸色惨白,手撑着地,向后退:“你,你要做什么?”
任韶扬轻声道:“杀你。”
“啊~!”秦桧撑不住地,猛地扑倒,急忙抬头叫道,“不行,你不能杀我,不是我做的!是,都是官家要求我做的!我也只是听命行事,听命的啊!”
任韶扬淡淡一笑:“放心,杀你之后,赵构也跑不了。”
除了衔耳而亡的万俟。
在场众人闻言,无不勃然色变!
这白袍堂而皇之的说出弑君狂言,只怕心中十有八九已生了谋逆之念。
秦桧飒白的脸上浮现一层冷汗,惊叫道:“你,你能活着离开京城么?”
任韶扬淡淡笑道:“我也没打算走啊。”微微一顿,“赵构在哪?”
秦桧此刻已经被吓破了胆,颤声道:“我,我不知道!”
嗯?
任韶扬那张俊脸脸稍稍动了动,眉头一挑,轮廓分明的薄唇张开,“有趣!”说罢,走到近前一把提起秦桧,低喝一声,“看着我的眼睛,杂碎!”
嗡!
任韶扬目光炽亮,两道近乎实质的漆黑剑气迸发而出。
秦桧双目被他目光吸住,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刹那间,他杂念纷纭,堕入无边幻象。
汴京城破,故国被灭,尸山血海,饿殍满地,在金国看到了诸多大臣、帝姬的腐烂面容,他们纷纷站了起来,嘶声吼叫,带着难以言喻的恶臭,一步步逼来。
无边的恐惧,仿佛江潮海啸,一股脑儿钻入秦桧心中。
秦桧恐惧绝望,惊骇狂怒,渐渐眼神中透出一股子癫狂。
忽然。
他大叫一声,手舞足蹈,大声狗叫,边叫边喊:“我是金国一条狗!我就是狗!”
“当狗有什么不好?赵构不也是当了狗?”
“你们,你们,还有你们,为什么你们不当狗?为什么要反对恩主?”
“特别是你,岳飞!你让我恶心啊,恶心!”
秦桧大叫大笑,笑了几声,又放声悲哭,忽悲忽喜,忽狂忽怒。
终于“呃”了一声,噗地吐出一大口带着肉块的黑血,仰倒在地,浑身开始抽搐。
红袖看着他的样子,笑道:“真像条狗。”
定安摇头:“你不要侮辱阿黄。”
“阿黄?”
“当年猴子曾跟我说过,说阿黄是特别好的狗。”定安笑道,“据说还是魁首带回来的,活了五十年呢!”
说着话,他有些遗憾:“哎,可惜咱们没去华山,没看到阿黄,也没看它守护的那块飞仙巨石。”
“啊,我知道。”小叫花笑道,“猴子也邀请我去看哩。”摇摇头,叹息道,“可惜,咱们不辞而别啊。”
任韶扬在一旁听着,眉头一挑:“阿黄?这狗活了五十年?是普通的狗?怕不是魁首从狗哥那里抢来的吧!”
他转念又一想:“妈呀,华山那块阿黄一直守护的石头,说不定也是‘魁首神技’呢!奶奶的,我们失去一波肥的机会了!”
任韶扬心中“挠”的窜起怒火,根本按捺不住,大喝道:“小叫花,秦桧夫人王氏呢?”
红袖笑道:“一刀枭首!”
任韶扬颔首道:“好,按计划进行,你去普安郡王府,联合梁斗,找赵好好聊聊!”
“好嘞!”
话音未落,红袖已经化作一道血影,消失在原地。
“定安!”
“在!”
任韶扬拎着秦桧,向外走去:“收拾好收尾,一把火烧了这腌之地。”
定安大笑:“明白!”
“对了。”任韶扬停下脚步,扭头看他,“顺便把张俊揪出来,也给我宰了!”
定安一扬眉毛:“我做事,你放心。”
一旁瑟瑟发抖,状如鹌鹑的官员,眼看任韶扬几句话,便做赶尽杀绝,连忙求饶起来,可求饶几下,发现他依旧不为所动,顿时大叫:
“任先生,我知道皇宫大内怎么走,我,我带路!”
“呦呵,带路党?”
“任先生,我带你去找官家,我知道官家现在在哪里!我带你混入皇宫!”
“谁说我要混进去?”
“啊?……”
任韶扬冷冷道:“天下之大,我想来就来,想去就去,需要你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