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水怜影看任韶扬越走越远,目标直指峰顶,显然是要插手乐之扬和梁思禽的决斗,当即娇叱一声,素手一挥。
任韶扬走了脚步,脚尖刚刚落地,便觉下方石阶突地一动,轰然裂开,蹿出数十条粗如儿臂的刺藤。
这些藤蔓纵横盘绕,尖刺重叠,犹如万鬼吐牙,叫人望而心惊。
这是西城地部的绝学,由“周流地劲”衍生出来的“恶鬼刺”,藤蔓破土而出,每根均有尖刺,生长如飞,化为了一张无边刺网,刺中生有奇毒。
可谓是极其玄幻的武功了。
任韶扬叹了口气:“这玩意儿拿来建房子,可真是土木圣女了。”话虽如此,他脚步依旧不停。
就见“恶鬼刺”疯狂爬到他脚下,猛听“嗡”的一声,便凝滞不动了。
众人一愣,凝目看去,就见一阵黑雾自白袍周身弥漫,如渊如海,霸道无双。
任韶扬步子从容,踏过一片荆棘,所过藤蔓纷纷驯服,齐刷刷让开了一条道路。
“佛门神通?”
八部之主众人齐声惊呼,只是见任韶扬走远,而水怜影俏脸通红,显然被无俦大力压制。于是也不管如何,纷纷纵身追上,大喝出声。
“阁下何人?”
“西城、东岛在泰山决战,你难道要和我们不死不休?”
任韶扬脚步不停,笑道:“你们和东岛大战,不去找东岛叶灵苏,却来阻挡任某。这又是何故?”
刷刷刷!
七人落在他面前。
就见天部之主万绳笑道:“阁下请见谅,我八人奉命守在这儿,不许闲杂人等上去。”
“奉命?”
任韶扬闲闲地道,“奉梁思禽的命?”
万绳皱了皱眉,冷声道:“阁下请回!”
任韶扬哈哈一笑:“小辈,任某与梁萧兄弟相称,梁思禽见我也要叫一声伯公,你又何敢叫我回去?”
“啊!”
众人一愣,可看到任韶扬神采飞扬的俊脸,明明不过双十年龄,顿觉此人发狂,侮辱城主,不由得群情激奋。
万绳摇头说道:“阁下如此狂悖不堪,当真可恶!”
“可恶?”任韶扬一呆,“为何这么说?”
万绳就算心中怒极,也照样极有礼节地说道:“您哄骗我等,如何不可恶?”
任韶扬叹了口气:“任某从不说谎。”
万绳说道:“废话少说,要想见城主,先破这一座‘周流八极阵’。”
他话音甫落,大手一挥,就要布阵。
可哪知手刚刚抬起,就觉眼前一花,白袍竟然出现眼前,一把抓住他的脖子,高高举起!
任韶扬淡淡说道:“抱歉,我赶时间。”随手摇了摇,只听咔咔声响,万绳四肢顿时被卸下,扔到地上。
“咻”一溜火光飞来,在任韶扬头顶“砰”地化为硕大火球。
“周流火劲?”
任韶扬轻轻一笑,身形忽然消失,一股冷锐直透胸臆。
噗!
一道人影从火中飞出,喷出一口血,形如一只大鸟,摇摇荡荡地落在林子里。
任韶扬身影出现,迈步走向剩余几人,他每走一步,都似踏中人心,压力倍增。
剩余五人觉额角渗汗,不觉连连倒退。
忽然,任韶扬身子前倾,再度消失于原地。
砰!
任韶扬一拳打中一人,这人浑身一震,水花四溅,却猛地化作一股白烟,激射过来。
“周流水劲,玄冥鬼雾?”任韶扬笑了笑,“有趣的功夫!”
这门功夫,旨在将周流水劲化为丝丝雾气,雾气升腾弥漫,又凝结逢了一团缥缈的水云,鬼雾中蕴含水毒,稍微沾染些许,生死便捏在水部之主手里。
可任韶扬不以为意,鼓起胸膛,用力一吸,“鬼雾”一丝不漏地钻入他的口鼻,涓滴不剩!
“滚吧!”
任韶扬随手一拍,砰,那水部之主顿时成了滚地葫芦,向着远处翻滚。
任剑神抿嘴一笑,忽然展动身形,向着剩余几人疾奔。
这一发足疾行,当真如星驰电走。
剩余四人心中慌乱,纷纷出掌,掌风袭卷八面。
不想任韶扬速度极快,纵身一起,飞到了半空,猛地一张口,喷出一股浓白的雾气。
雾气倏出,噌噌作响,竟然由白转黑,化作无数漆黑剑气。
正是“参合剑气”!
众人始料不及,登时全身中剑,噗噗作响,鲜血淋漓,纷纷发出惨呼,向着远方落去。
不过眨眼之间,纵横江湖的西城八部之主,尽数惨败。
任韶扬缓缓飘落在地,神色淡淡,眉间血痕猩红,愈发衬托的面目俊美如斯。
“阁下!”
水怜影面色依旧涨红,显然方才被任韶扬震得内力反噬,受伤不轻。
可她依旧忍不住叫道:“您,您到底是何人?”
任韶扬笑了笑,口中悠然吟诵道:“剑啸长空万里摇,千军万马避白袍。神剑擒龙已在手,天下谁此更萧骚!”
余音袅袅,人影潇潇。
唯见满天的飞云忽地聚集过来,翻滚激荡,飞泻人间。
竟形成一道漏斗型的白云龙卷,接天连日,朝着峰顶席卷而去。
第377章 潜龙图纸
剑啸长空万里摇,千军万马避白袍。
神剑擒龙已在手,天下谁此更萧骚!
随着这首霸气的诗号念出,余音袅袅,任韶扬已消失在山道上。
只留下水怜影一脸震惊的自言自语:“千军万马避白袍,神剑擒龙已在手,天下谁此更萧骚?”
白袍!
神剑擒龙!
城主的伯爷!
她猛地抬起头来,看向泰山山顶,目瞪狗呆:
“白袍剑神!”
此时,任韶扬已经慢慢悠悠的走上了玉皇顶。
却见两人正相对而立。
一个着青衣,丰采俊逸、宛如神仙。
一个破衣烂衫,胡子拉碴、好似乞儿。
说来也怪,明明乞儿年岁不大,可他神情疲倦,仿佛一个小老头,了无生气,竟显得比青衣男子还要苍老。
乞儿,也就是本世界的主角乐之扬,忽然指着天空叫道:“怪了,这云,好生奇怪!”
那个青衣人,也就是梁思禽,转头看去。
就见沉沉暮色中,天上云气翻滚不停,一道白云隐隐垂下,伸缩鼓荡,朝着二人接近。
“天发杀机!”
梁思禽心中一震,诧道,“不对,这是剑气!”
话音刚落,便觉一股庞大无朋的雄浑剑意源源而至。
狂澜四起。
二人须发飘飞,衣袂翻卷,却凝立不动,凝目望向山道。
只见来人有若从断崖边缓缓升起。
先见到的是一头凌乱有序的发髻,发质奇特,在夕阳下熠熠生光,仿佛不是头发,而是一匹乌云纱。
随即便看到一张神采飞扬的俊脸,剑眉入鬓,双眸如星,眉心血痕猩红,却又增添无俦杀气。
梁思禽双眸圆睁,似乎不敢相信眼睛。
下一瞬,那人已经踏上最后一级石阶,露出一身白袍,漫卷如云,似乎要乘风归去。
而梁思禽也不见口唇有何动作,乐之扬却听得分明,耳中有若雷鸣,嗡嗡作响。
“任剑神!”
就像与梁思禽的声音呼应一般,任韶扬一步漂移到二人对面,目光同时迎上他们的目光,呵呵一笑:“大家好,大家早,呃”
看着夕阳西下的落日,他摇头笑道:“大家晚上好。”
乐之扬心中怪讶,只是瞧见他似笑非笑地看来,便也拱拱手:“你好,我叫乐之扬。”
“我知道你。”任韶扬笑嘻嘻地说道,“由乐入道,好厉害的。”
乐之扬奇道:“我与公子素未谋面,却不知你如何知道我呢?”
“知道便是知道。”
任韶扬随手一拳,击打在空气中。
嗡~!
一道闷响传出,大动特动,好比千雷迸发、万骑杂来。
“天鼓!”乐之扬瞪大眼睛,“任公子如何会在下的独门武功?”
任韶扬摆一摆手,笑道:“我可不会《妙乐灵飞经》,这是我‘天籁遗音’的神通。”
“神通么?”
乐之扬双目遽然发亮,五指轮转,无声无息。
任韶扬却觉不同,自身真气、气血陡然一动,竟然在耳边哗哗作响,变作一股悠扬琴音,抚平自身凶煞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