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蕴含龙龟之力,连“圣心诀”都抵挡不住,顿时让骆仙失去了战力,呕吐不止。
红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眉间透出为难之色,蹙眉托腮,过得半晌,忽然道:“你到底为了什么?”
骆仙反问:“什么为了什么?”她气恼之极,却被毒素袭扰,根本无法聚气。
“你看上瘸子啥了?”红袖掰着手指头,喃喃道,“他有人时挺装的,说话又损,没人时候跟小孩子一样,还钓不上来鱼”
听着红袖的碎碎念,骆仙强忍呕意,认真道:“看上就是看上,有什么好说的?”
红袖一顿,放下手指,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眸子顾盼生辉:“你来真的?”
骆仙深深吸了口气,咯咯笑道:“真假又如何?我骆仙看上的,就一定要得到!”她深深看了红袖一眼,“你这么大反应,是吃醋了?”
小叫花猛然间听到这么一句话,不由面颊一红,意外的神情扭捏,目光躲闪:“他是我哥。”
骆仙笑吟吟地道:“那咋了?任剑神模样生的俊俏,武功更是世上罕见,饶是我心若冰清,看见了也难免心动。”
说着话,凑近了身子就要牵红袖的手。
“放心,我很传统的。到时候咱俩都嫁给他,我做大,你做小.”
突然!
骆仙面色一冷,左掌一扬,向红袖击去。手掌刚推出半尺,一股剧烈寒气便从掌心狂涌而出,犹如惊林骇浪,向她压来。
红袖抬眼一瞧,嘴角噙着笑意:“姊姊要做什么?”身子一晃,侧身闪过。
嘎吱吱!
身后大树受此巨力,树干霎时冰冻,胡乱作响,似乎随时都会折断。
骆仙暂时将毒素压制,嘻嘻笑道:“和小姑子亲近亲近。”
手掌又向前推了半尺,第二股力道跟着发出,只听砰地一响,树干竟由中间炸裂开来,树身支离破碎,木屑飞溅。
眼看木屑化成冰雨,咻咻飞来,气势凶恶。
红袖哎呀一声,两三步蹿入骆仙身旁,骆仙见状,强忍胸腹的呕意,连出几掌阻拦。
哪知小叫花滑溜异常,东扭西摆,眨眼功夫将拳打脚踢尽皆避过,一步抢到骆仙的虚侧。
骆仙连忙旋身摆腿,蝎子摆尾般将脚踵踢向她的“太阳穴”。
却见红袖嘻嘻一笑,身形忽矮,让过来脚,肩头从下方耸起,顶在骆仙胯下。
骆仙只觉大力涌来,惊呼一声,倒飞出去。
咔,撞在一株树上,大树倾塌,而骆仙也忍不住了,吐得昏天黑地。
红袖拣块石头悠闲坐下,笑道:“姊姊,你怕是成不了我嫂子咯。”
骆仙眼中怒意勃发,啐了口,然后说道:“若非你偷袭下毒,安能打伤我?”
“那咋了?”红袖摊了摊手,“我偏要弄你,你又能怎么办?”
骆仙被她无赖样激怒,粉颊涨红,酥胸起伏不定。但转眼间,却又笑道:“哼,我明白了。”
红袖道:“明白什么?”
“你是在嫉妒我。”骆仙咯咯笑道:“你嫉妒我可以无所顾忌地喜欢任韶扬!”
“你那是喜欢?”红袖杏眼圆瞪,呸了一声,“你他娘的是馋他身子!”
“那又如何?”骆仙笑道,“天上地下,我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你能杀我害我,可独有这一点,你不如我!”
红袖闻听此言,面上虽无表情,可心湖却猛地泛起波澜,一时方寸大乱,自然着起恼来。
骆仙见状,美目一转,忽地咯咯笑道:“好妹子,姊姊占先机了。”飘然纵起,挥掌遥遥击去。
噌!
忽有一道璀璨红光映照天际!
“烛花红”破空而出,化作血色怒卷,崩天裂地般爆斩而来!
骆仙惊呼一声,双手连弹。
就见指劲错乱,寒气如潮般护在身前,却都挡不住那充溢奔泻的刀光。
无俦的寒气遇到血色刀光,好似烧红的铁块掷入冰水,满天寒气“哧”的一声化为水雾。
红袖大叫一声:“下辈子再当俺嫂子吧!”
刷刷两刀,水雾袅袅绕绕缠在刀上,凝成一把十来丈的巨大气刀,红光映照,犹如巨大的火炬,扑面而来。
骆仙吸入一丝水雾,顿时面色泛青,动弹不得。
有形之水易破,无形之水难防。
红袖将寒气化作雾气,对手沾着一点,吸入一丝,雾中附着的毒素便会立刻侵入。
骆仙尽管身怀部分“圣心诀”,可面对小叫花无处不在又机灵古怪的下毒手法,还是着了道,身子僵硬,只能任人宰割。
这一刻,血色的巨大气刀,薄天地而立,覆压而来,仿佛那跳动末世之舞的神明,天下万物也要被她凌虐。
无穷的死意,轰然响彻她的脑海。
骆仙脸色煞白,瞳孔渐渐收缩,惊恐挟着泪珠几乎就要溢出眼眶之际。
“完了,我要死了!”
就在她几乎认命之际,忽听一声轻叹:“何至于此。”
!
一道月影照亮了天空。
月光和血光交织,也照亮了骆仙惊骇的面容。
当,剑气和刀气席卷,倏地增生成一股无边巨大的狂澜,然后轰然爆炸,向四周潮涌般卷了过去。
场中忽然多了一人,白衣飘飘,面容素白瘦削,眉飞入鬓。
骆仙深深吸了一口气,喃喃道:“韶扬.”
任韶扬散发莹莹月光,如雾气般丝丝弥漫,微微一笑,狂风平地刮起,磅礴大力涌向四方。
轰!
狂暴的气息无法遏制地爆发,周围十丈之内,土地翻涌,树木倒塌,天愁地惨,已成一片废墟。
而骆仙,则在任韶扬到来之时,忽觉周身一轻,毒素顿消,当即飞身而逃。
她人在半空,看着自己的掌心,只见五彩油腻的气息,在月光中缓缓飞散。
她的神情变得无比郑重起来:“这就是打败无名的‘风月剑气’么?好恐怖,好厉害!”
就在这时,忽听红袖大叫一声:“死瘸子,你一天之内已经用了两次‘风月剑气’了,没了这剑气,你如何打得过我?”
“唔,‘风月剑气’一天只能用两次?!”
骆仙全力施展轻功,疯狂逃离这两个怪物,心中却升起了层层波澜。
“若能提前引得韶扬用出这两剑,接下来,他就好对付多了!”
第441章 残血满地浪
“韶扬~”
红袖看骆仙逃走了,便收了刀,怪声怪气道。
任韶扬摇头笑道:“这下成啦。”
红袖轻哼道:“费尽心思,就为了让帝释天知道你一天只能发两次‘风月剑气’?”
“三次。”
任韶扬嘿嘿笑着,举起三根手指。
红袖杏眼圆睁,惊呼:“你突破了?”
“正巧你带来《无求易诀》,让我顺利统合全身力量,如今已突破桎梏了。”
任韶扬说着话,伸手折下几根柳条,就地坐下,动手编织起来。
却见他手指并不沾柳条,反而延伸出白色月华,仿佛十条白线,十个指头抖个不住,编得又快又好。
明月中天,透过顶上枝桠,撤下寥落碎银。
丝丝雾气自任韶扬身上泛起,乳白发亮,气机清冷舒缓,周遭寂然,抚平红袖沸腾不止的魔性,变得安静下来。
任韶扬打上最后一个结,递给她:“试试!”
红袖哼了一声:“笨手笨脚的。”却还是喜滋滋地接过柳笠,戴在头上,丝丝柳条垂在面上,笑得跟二哈一样。
“你这么做,是给帝释天埋钩子?”
“是啊。”
“为了什么?”
“屠龙。”任韶扬老老实实道,“龙元我势在必得。”
红袖眉头一轩,说道:“定好时间了?”
“惊瑞之日,屠龙之时。”任韶扬站起身来,望了望天,“此人身负千年功力,比起咱们之前遇到的敌人更棘手,得做好准备。”
“所以你未雨绸缪,借骆仙之口,给帝释天传假消息。”红袖笑吟吟说道,“你不是不说谎的嘛。”
“我又没说!”任韶扬理直气壮,叉腰。
小叫花一愣,拍着额头道:“还真是,都是俺在说哩。”说到这里,心头没由来一阵恼,破口骂道,“死瘸子,你跟臭断手都不让人省心!”
兜头一掌,打得任韶扬摇摇晃晃,仰面栽倒。
红袖不料竟然将他打倒,不觉一怔,连忙扶起他,高叫道:“你干嘛不躲?”
任韶扬大手轻抚她的球头,淡淡地说道:“这些时日辛苦你了,被你揍两下消消气也好,反正又死不了。”
红袖不说话了,只是心疼得捶了他两拳。
没用力。
跟小猫踩奶似得。
一阵风吹过来,二人发丝纠缠在一起,树叶也随风舒卷,飒飒作响,弦月正向西沉,四面夜色浓暗。
红袖呆了半响,忽而撇嘴含泪道:“瘸子,你是不是有点喜欢那娘们儿!”
任韶扬道:“是,曾经以为人生就这样了,平静的心拒绝再有浪潮。”
“啊!你,你跟断手都被坏女人勾引啦!”
红袖一愣,哇地哭道,“她对你不是喜欢!你这人闷骚得很,平时说着累觉不爱,实则一直都在暗暗期待!你碰到这样的女人,定安就是下场,呜呜她骗人.骗人的.”
捏起拳头,用力敲着任韶扬的肩膀。
任韶扬任她捶打,微微一笑,道:“你放心,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红袖抬起头来,张着一双泪眼,定定望着他,“没看定安都快成废物了?”
任韶扬道:“我知道骆仙是看上了我,并且像是收集物件一样,想要征服我。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我也的确享受她的直球,这种感觉的确很令人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