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金刚神力开始纵横诸天 第627节

  虚竹浑身尽力勃发,将吐不吐,正是难受时。眼看定安肘来,忙以右拳直冲,这一拳较前更为爆裂,周遭桌椅尽似飘蓬断梗一般,撞在墙上。

  轰隆!

  二人四手交缠一处,整个屋子都猛地一震,裂纹爬起,快速蔓延。

  就在这时,墙壁上的拳形图陡然又是紫光一闪,奇力又现,裂纹竟猝然抚平,仿佛没有出现一般。

  定安忍不住瞥了眼,便被拳法的第一式吸住了神。

  只见这一式中所绘之人,右掌擎天,左掌合十胸前,左腿独撑地面,右脚反盘在左腿膝弯,面上笑容淡然,目光柔和深邃,自然安详。

  定安忽觉气血上涌,心神荡漾,不由一惊:“这壁画怎似有魔力一般?”心中不由焦躁起来,浑身轻颤不止,面露狰狞。

  他不知这是心魔作祟,还道拳形图害人,不由瞪视墙壁,大喝一声:“好个妖魔鬼怪,竟敢害人?”

  嗡!

  那画中人猛地生出不可思议的法力,大有镇妖伏魔之势,一股深不可测的奇力猝发。

  虚竹惊呼一声,砰然倒飞,作滚地葫芦出了门口。

  身旁四僧浑身剧震,面露苦色,自忖必死。

  突然间,那奇力倏然消散,殿内唯烛火乱窜,忽明忽暗。

  “哎呦~!”四僧顿失支撑,纷纷跌坐于地。

  除玄澄和玄慈挣扎坐起,余者都面露呆痴,瘫仰难动,仿佛重历梦魇,心间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就是‘紧那罗拳’的神通么?”

  一时呆在原地,只觉四体僵麻,额间更是痛痒难当,神志昏乱。

  过了许久,四僧手渐复知觉,勉力起身,回想适才一幕,仍感心悸。

  玄慈见定安面色如常,神完气足,笑道:“定安施主,你成了。”

  “我成了?”

  定安一呆,舔舔嘴唇,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拳形图第一式,乃万法源头,真佛之相。”玄澄颤颤巍巍地起身,双手合十,“凡俗为欲望所驱,难见真如。施主心性平和,刚刚便是心魔作祟,亦毫无作用,自是得了真如。”

  玄慈亦是笑道:“定安施主,剩余十一张拳形图,再看看?”

  定安还是有些呆,他原本并不想学什么“紧那罗拳”,本身就觉得这玩意大有诡异之气,仿佛妖魔作祟,令人跌入鬼蜮。

  可方才使出此拳,定安就觉得.

  嗯,真香!

  玄澄见他语塞,笑了笑,指着墙上的图:“看看?”

  定安搔搔脑袋,嘿嘿一笑:“那就再,看看?”说罢,抬眼看去。

  就见剩下的十一幅图,个个神情各异,有的眉眼含愁,有的怒目切齿,有的喜笑颜开,有的异常狰狞,全都栩栩如生,极为传神。

  定安径自走到第二幅图下,这一式更为简单,画中人右掌横在胸前,左掌向后虚撩,衣袍鼓胀开来,脸上却带着一丝倦容。

  当下摆开拳架,以第一式为据,细品第二式行拳路线,心道:“由静生动,转承自然!”

  定安缓缓出拳,却见奇力又发,一股氤氲热气弥漫。

  四僧又觉眉心一痛,宛似利电入脑,连忙捂面退开两丈。

  定安毫无杀心,未料这一拳竟有如此威力,顿时一惊,连忙散开拳架,热气消失,随见半空细雾氤氲,一股平和气机舒缓人心。

  四僧见他气机如臂使指,说散就散,无不骇怪。

  玄难心惊汗流,再不敢靠近,双掌合十道:“定安施主,还是您单独和圣僧在此参悟神拳,老衲几人恐无缘啦。”

  “阿弥陀佛!”玄澄、玄慈、玄渡三僧纷纷宣了声佛号,转身就要出去。

  “,你们等等啊!”定安突然挥手大叫。

  玄慈转身问道:“施主有什么事吗?”

  “那个.”定安暗吞一口唾沫,全身说不出的虚软无力,好似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我好饿啊,弄点吃食嘞!”

  玄慈微微一笑:“是老衲招待不周,这就为你带来斋饭。”

  “还有我的。”一直在蒲团上趺坐,重新变成瘦削苍老模样的扫地僧,突然开口道,“带只烧鸡,两坛好酒!”

  玄慈有些惊讶,却还是微笑点头:“好。”

  

  月上中天,云收万岳。

  群山万壑之间,寒风呼啸。

  夜空中,一抹月影掠空而过,飞逐而去。

  所过之处,月辉凝而不散,拖出一道清泠轨迹。

  如此惊世骇俗的一幕,若落在凡俗眼中,只怕会倒头就拜,被当成神仙。

  刷!

  月影掠到一方石坪,遽然消散,现出一人。

  任韶扬一掸白袍,抱拳拱手,朗声道:“久闻逍遥子道长大名,只是仙踪难觅,缘悭一面,实在引以为憾。”

  就听一人笑道:“任剑神莫将我抬得太高,在下一事无成,当不得。”转头看了眼白袍,见他笑意溶溶,挺秀如峰,不由得叹气,“你这一身风度,不知有多少好姑娘为你神伤。”

  任韶扬笑道:“前辈这话可没道理了,任某向来洁身自好.”

  那人接口道:“你是处男?”

  任韶扬脸上笑容不改,心中却是大起波澜,歪头看他。

  那人道:“无边风月,亦是道。任剑神算是半个真人,缺的便是红尘之苦。”

  任韶扬微微挑眉,走上前来。

  月光映照下,却见那人正在对弈,他所用棋盘是一方硕大石块,表面溜光,刻画纵横,盘上并无黑白棋子,全用手指点画。

  此人一身月白袍子,年岁四十开外,颌下五绺长须,神态十分潇洒。只是双颊消瘦,犹有倦怠之意。

  然面似堆琼,目炯双星,望之真如潘安复生,令人大为倾倒。

  任韶扬笑道:“无怪前辈喜好红尘,你这等面貌,哪家女子能挡住?”

  逍遥子凝神注视棋盘,叹气道:“人只见貌美,谁又识我深衷?”

  任韶扬“哦”了一声,说道:“前辈有事求我?”

  逍遥子终于抬起头,面上微绽笑意:“是。”

  任韶扬道:“你刚刚见我,就跟我谈风月情爱,所求,与女人有关?”

  逍遥子伸手一引,含笑点头,神情喜悦。

  任韶扬在他对面懒懒坐下,单刀直入:“何事?”

  “我想请您救我的小徒弟,也是我最爱之人。”逍遥子在棋盘上一戳,向内凹陷,算作黑子。

  “哇,你们逍遥派可真会玩。”

  任韶扬吐槽一句,指尖落下,便见大石上竟圆溜溜凸出一块,算是白子。

  白袍抬头看他,笑道:“好处呢?”

  逍遥子又出一子,随口道:“瞬间转移大法和玉玲珑都归你,如何?”

  “不够。”任韶扬落子飞快,漫不经心道,“得加钱。”

第563章 紧那罗王

  “还要什么?”逍遥子随手应付,似有倦意。

  任韶扬一笑,一边落子飞快,一边用食指在石头上随便写了几个小字。

  逍遥子看去,见是“冯虚御风”四个字,不觉哈哈大笑。

  “怎么,舍不得?”任韶扬抿嘴一笑,随手轻轻一抹,凹子恢复原样,平平整整,便是吃子。

  逍遥子道:“任剑神太贪了吧。”袍袖一拂,凸子下陷,恢复无形。

  二人落子如飞,下了再抹,抹了又下,专注之甚,静如磐石,同时彼此机锋不断。

  “贪吗?”

  “你觉得呢?”

  “前辈不也想一探‘谐天律’奥妙?”

  “有趣。”逍遥子抬眼看他,似笑非笑,“令妹已经得了我的传承。”他叹了口气,“只怕‘红颜一怒’,天地间无人可制了。”

  “那是她的东西。”任韶扬笑道,“与我何干?”一阵风来,白袍猎猎,他的面目模糊难辨,双眼藏在暗影深处,仿若寒星,幽幽闪烁。

  “我明白了。”逍遥子摇头一叹,“你要我的道?”

  “这要问你。”任韶笑道,“你的道与你的沧海,哪个更珍贵?”

  逍遥子哈哈一笑,随手一拂,说道:“棋局是我输了。”

  任韶扬道:“败的这么快?”摇摇头,“不应该。”

  “败?”逍遥子洒然一笑,“任剑神,你若观了吾的道,便是承了我的情,需要替我挡灾。”

  “呃”任韶扬一呆,指着天上,瞪大双目道:“你要渡天劫?”

  逍遥子道:“天劫我已经过了,如今要过得却是人劫。”

  任韶扬放下心来,抻个懒腰道:“丁春秋都被我弄死了,你怕啥?”

  逍遥子无奈道:“就是因为丁春秋死了,所以来了个更狠的。”

  “谁啊?”任韶扬懒腰撑到一半,有些愣住,“这么吓人?”

  逍遥子道:“在世菩萨紧那罗王。”

  “八部天龙之一?”

  “没错。”逍遥子幽幽一叹,起身负手仰望明月,“年少时,我曾见过他与皇甫极在少室山大战。他身高数丈,头顶独角,随手一拳,长天晦暗,当真恐怖之极。”转头看去,“任剑神,你还要承我的情么?”

  任韶扬笑道:“你这老杂毛,把俺架在这里了。”

  逍遥子笑叹道:“这世上还有人比你能耐大么?人说十年出个状元,百年出个妖精。呵呵,那不就是说你么?”

  任韶扬大笑道:“难得你高看我,可惜不是红颜知己。”

  逍遥子面露悲意道:“沧海为我而死,我安能不救她?若全力施为,届时紧那罗王来袭,我和她只怕立时魂归冥冥,思来想去,唯有请任剑神插手了。”

  任韶扬道:“所以,你方才便是引我上钩,顺势说出紧那罗王来袭之事?”

  逍遥子叹息道:“我知道剑神傲绝天地,不说谎也不喜欢别人说谎。”

  “闹了半晌,竟是阳谋。”任韶扬听了这话,起身嗤笑。

  “剑神,你还要看我的道么?”逍遥子缓缓道。

  任韶扬道:“当然!正需要‘冯虚御风’来完善任某的‘终曲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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