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金刚神力开始纵横诸天 第642节

  “任剑神,汝可信命?”

  任韶扬负手而立,潇洒从容:“何为命?”

  老僧道:“天命最高!”

  “呵。”任韶扬洒然一笑:“所谓高远莫测的才叫天,无可奈何的才叫命。”抬眼仰视面前那尊极高的法相,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你还称不了天命。”

  老僧淡淡道:“谬言。”语声淡然,却自法相传递,便几百人同时做来,声如浪卷,大地摇撼。

  任韶扬三人陡觉耳鼓大震,其声如天崩地裂,将他们震得倒飞数丈。

  就在他们飘飞之际,法相倏至,一拳打来。

  空气中响起一阵灼烧声,炽热霸烈。

  忽有光华流转,七彩斑斓,如孔雀开屏,美轮美奂,只让人目眩神摇。

  三人骤觉身体膨胀开来,筋脉侵入无穷伟力,快要爆炸。

  嘭!

  湖水蹿起如墙,可见湖底淤泥藻石。

  “咚咚咚”三声乍响,任韶扬、金台、逍遥子倒飞几十丈,撞塌山壁,灰尘喧嚣。

  “阿弥陀佛。”扫地僧宣了声佛号,又是一拳打去。

  这老僧出场后,只喝了声,打了一拳,便将三大绝顶打得满场乱飞,此刻再出一拳,却是要将他们都打成了肉泥!

  忽听喀喇喇一声,声若巨雷,跟着碎石陡然一跳,腾空而起。

  “去!”

  逍遥子露出身形,双掌如风,拍了过去,一声巨响,碎石密如冰雹向扫地僧呼啸而去。

  石雨去势如电,来到扫地僧身前三丈,忽然力穷势尽,轰隆隆坠落。

  扫地僧一动不动,望着石雨下落,眼中不悲不喜,抬手举天,身后十几丈的法相亦是同样动作。

  哗啦,石雨骤停坠势,陡然升空,在十几丈的天上凝结成了个大石球!

  “老前辈,他好像在发大招啊。”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逍遥子转头看去。只见任韶扬身影如月,立在一棵大树枝头,足底起伏不定,身后劲风凌厉,吹得衣发抖擞,飘飞如剑。

  逍遥子冷哼一声:“我眼睛不瞎。”

  任韶扬嘿嘿一笑:“面对这一招‘辛辣天塞’,你又该如何应对呢?”

  逍遥子摇头道:“说得什么胡话?”陡觉恶风忽至、脑后生凉,如风转身,呼吸为之一紧。

  那石球好似山岳,直逼面门,呼啸而来!

  一时间,逍遥子衣袍鼓荡,足不抬,手不动,凌虚驭风,飘然后退。

  哪知他退得越快,石球也似乎越射越快。

  逍遥子体内“北冥真气”鼓荡,陡然凌虚跳起,这一跃之高,直似冲向云霄。

  那石球也跟着冲去,燃起大火,好似个火流星。

  “好!”逍遥子眼皮一颤,大袖朝着火流星一裹一兜。

  霎时狂风大作,一股劲风龙卷已罩了过去。莫大吸力凭空而出,竟将石球吸住,身似陀螺,在空中连转几圈。

  “还你!”

  逍遥子在半空中将凌波微步施展开来,大袖拖着石球,朝扫地僧冲去。

  金台站起身来,啐了口血沫,慨然道:“北冥神功,真不是吹的。”

  任韶扬衣袍翻飞,笑道:“若是废柴,岂能叫紧那罗王如此认真?”

  话音未落,忽见法相引首向天,发出龙吟似的一声长啸,与逍遥子的石球撞在了一起。

  轰隆!

  刹那间,浪起云涌,漫山遍野的树叶簌簌振落,沾染灿烂晨光,金玉辉煌,片片如金。

  只听喀喇喇大响,石球崩碎,逍遥子蹿出,凭空幻化出数十道虚影,大袖一张,对着法相施展“北冥神功”。

  数十道气机如透明触手探出,死死“钉”入法相流转的水光之中。

  霎时间,法相气脉受制,仿佛被抽走了筋骨,僵在原地不动了。

  扫地僧抬眼看去,笑了笑:“隔空吸功?”

  数十个逍遥子立在空中,气机一牵一引,内力夹杂着水汽也被引了出来,好似上钩的鱼儿,源源不断汇聚向丹田。

  “老和尚好眼力!”

  老僧悠悠叹了口气,说道:“你这功夫,立意是好的,可就是失在一个‘贪’字上。”

  逍遥子冷笑道:“老道有你贪?”

  “我所做一切,是为了自救。”老僧摇头道,“和你不一样。”说着话,结印一喝,“你要?那便,统统给你!”

  哗!

  就见法相坍塌,刹那间崩溃成了漫天水雾,好似一条狂龙,朝着逍遥子汇聚而去。

  逍遥子脸色陡然一变,只觉膀胱内胀痛无比,心肾两处奇热难当,一口鲜血涌了上来,险些冲口而出。

  便在这时,脖颈又被那老僧掐住。

  逍遥子双目难睁,面前漆黑一片,想到真人终成流水,逍遥之念将化烟灰,不由得大叫一声:“苦也!”

  砰!

  骨断筋裂,四肢离体飞迸。

  任韶扬和金台见他大叫声中,只剩下一大团血肉,都惊得连连撇嘴,做不得声。

  扫地僧淡淡道:“小辈,再从头再来罢。”将血肉随手一抛,“噗通”落入湖里。

  金台呆呆望他一会儿,忽地叹道:“当年一忧子祖师面对元始天魔,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吧?”

  “没那么轻松。”任韶扬笑了笑,“元始天魔不过是第一个修行‘天魔功’之人,咱们面对的,可是真正的魔神。”

  金台又叹一口气,慢慢说道:“韶扬,你先出手,我再酝酿酝酿。”

  任韶扬默然看他一会儿,忽地问道:“天惊地动?”

  金台一惊,说道:“你竟然知道?”

  “看你视死如归的样子,我猜的。”

  “天惊地动”乃先天乾坤功的绝技,共有五击,分为风、水、火、山、雷,一击比一击威猛。是天子武学中,公认破坏力最强的绝招。

  而金台的祖师一忧子,为广成仙派掌门人,本就是还有二十年便要飞升成仙,为相助师弟姬昌而下山,更是在朝歌力拼元始天魔,使出“天惊地动”打碎天魔金身后,亦是经脉尽断,最后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令人扼腕。

  金台让韶扬为他争取时机,便是打着不死不休的心思,却不想竟被点破了。

  任韶扬哈哈一笑:“别着急同归于尽,我先和这老秃驴放放对!”

  金台盯着他,叹一口气,说道:“你去吧,可别学逍遥子。”

  任韶扬点头道:“那是当然,他能复活,我可.”刚想说“不能”,转念一想自己身具四灵之力,好像也死不了,当即话锋一转,“不想变成一团血肉,太丢脸了。”

  金台哈哈大笑:“没错,太丢面皮了!”他可一直记着逍遥子骂他的话呢。

  任韶扬笑了笑,目光一转,盯着老僧,轻声道:“大师,咱们亲近亲近?”说话间“刷”的一剑,点向扫地僧。

  这一剑平白直入,无甚特别,却快无可快。

  老僧还没反应,眼前突然一阔,一道赤红剑光空而来,当的一声,剑光在他额上炸开,火星腾腾,一涌而过,宛如开了一蓬赤色的烟花。

  他脚下大石陡然摧折,半腰以上几乎全裂为碎块。

  老僧抬眼一笑:“好剑法。”就在长剑再临之际,身影猛地一颤,随之碎开,化为万千尘芥,飞扬四散。

  碎石崩塌,坠入湖中。

  满湖波林翻涌,溅起满天银光,如飞花雨,飘然洒落。

  任韶扬卓立原地,垂着长剑,低头倾听,忽地心念一动,反手一剑攒刺!

  !

  赤红霞霓自手中展开,滔天水幕破分开来。

  这一刻,整个山谷的天光似被抽走,猛地一暗,而后一道惊天巨响传来,轰然声中,白气成圈,炸得水幕溃散,震得崖壁乱颤。

  轰隆隆!

  山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下沉,落石没入湖中,波林翻涌,恍若天灾。

  踏踏踏,任韶扬漫步在湖上,湖面银波澹荡,四周沉寂,独有这白袍宛如仙人临凡,幽艳不可方物。

  然而,老僧的身影,又如尘芥汇聚一般,渐渐成形,双手合十立在正前。

  任韶扬淡淡地看他,没有说话。

  “好厉害的剑!”老僧看着掌心的伤口,顿了顿,惊叹道,“就算身在彼岸,也躲不过么?”

  扫地僧所施之法,便是将身落在彼岸之间,一切事物在此都被拉伸、变形,人在此间,身在彼岸,眼中看到,不过是无形之影。

  毕竟无论人有多强,却是没法杀死影子的,这个道理,似乎谁都明白。

  可任韶扬他不一样,依仗“谐天律”,便是帝释天的“七无绝境”身化粒子,也逃不开一剑。

  御天地之力者,他便是天地。

  谐天律,正是万般虚化身法的克星。

  任韶扬手拈长剑,淡淡道:“紧那罗王,你信天命么?”同样的话,他还给了老僧。

  扫地僧一怔,说道:“何来信,何来不信?”

  任韶扬剑指湖面:“你朝下看。”

  老僧目光一扫,冷冷道:“俱是水矣。”

  任韶扬摇头道:“你看不见么?我却看得见,从设计任某开始,你命数已定。”

  老僧心头一沉,说道:“果然是天魔,又在蛊惑人心!”

  任韶扬摇头一笑,说道:“在我眼里,在整个天地的眼里,你何尝不是大大的‘不谐’?”轻轻吐出一口气,神色生出微妙变化,尘俗尽消,宝相矜持,眉眼不动,却威严俱足。

  “你视我如天魔,天地不也视你如病灶?”

  老僧与他目光一触,心头打了个突,气势弱了三分,不由暗叫“不好”,心想:“不能由他说了!”

  可任韶扬的话,却还是清清朗朗地传来,犹如重锤一般,落在他心口。

  “任某,就是你命中注定的劫难!”

  “魔头!”蓦地里柔风飘至,老僧逼近身,“魔性不改!”竖起一掌,倏然抓来。

  这一下快得超乎想象,任韶扬万不料他出手竟比闪电还快,险被抓中,一闪之下,沉入水底。

  忽见湖面光影流转,无数浓墨似的剑气,猝然射出,初看之时,完全是一堆凌乱的墨块,再看时,竟化作一条墨龙,呼啸而去。

  这一剑,正是慕容家真正的绝招“参合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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