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怎么可能甘心呢?
裴少卿脸色突然严肃,“我可没有戏弄你,太子殿下虽然人在深宫高墙内,但心可一直在外面啊,就是不知毛副千户还愿不愿为殿下效力。”
既然试探出了毛文的心思,那也就没必要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
毛文又再一次惊愕的抬起头。
他死死的盯着裴少卿,但是却从对方脸上看不出任何开玩笑的痕迹。
“卑职盼这一天久矣!”他声音都在颤抖,红着眼眶一字一句的说道。
五年,整整五年啊,知道这五年他都是怎么过来的?每到深夜总感觉未来一片昏暗,裴少卿一番话就像一束光将他前路照亮,如何能不激动?
裴少卿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尔等这些忠臣追随,也不枉殿下没有就此消沉,且静心等候时机到来吧。”
“是!”毛文重重的点头。
裴少卿笑着挥挥手,“去吧。”
“是。”毛文一拱手转身就走。
但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又停下脚步折返回来说道:“大人,有一件事,卑职觉得很有必要告诉您。”
“哦?”裴少卿露出疑惑之色。
毛文沉声说道:“刘二狗女儿失踪这种事,在府城并不罕见,从前年开始,在府城和府城周边的村落就陆续出现妙龄少女无故失踪的事情。”
话音落下他又补充一句,“蜀王府被剿灭后,这种事依然在出现。”
“许府君可知道?”裴少卿问道。
毛文摇了摇头,“府君肯定一无所知,否则以他的性子不会不管。”
“锦官城县令好大的胆子,这种明显不正常的连环失踪大案竟然也敢瞒而不报。”裴少卿冷哼一声说道。
昨天他还觉得郭云不上报刘二狗女儿失踪一案是正常流程,是可以理解的,但现在看来此人纯属是混账。
又问了句,“陆千户可知道?”
“陆大人知道,不过他说这不是我靖安卫的活。”毛文抿嘴回答道。
除非县衙那边主动把案子移交给靖安卫,否则还真就与靖安卫无关。
裴少卿对此倒也不意外,毕竟陆定川不算是好人,只是个典型的封建王朝的精英官僚,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肯定不会多管闲事。
“看来这锦官城的水很深呐!”
郭云不上报此事,只是因为怕被追责调查不力,还是他本身就与案子有关呢?缘由不同,意义可就不同。
“你下去吧。”裴少卿挥了挥手。
毛文再度行礼后转身离去。
裴少卿独自坐在公房内沉思着。
他也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但也不是个见死不救的人,有些事他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就做不到不管。
只要在不触及他利益的情况下。
他还是愿意当个好人的。
而且他刚来府城,也正好需要一件够大的案子打响自己的名声,让府城百姓们知道他裴某人是名不虚传。
有了决断后,他叫来孙有良。
“想想办法,不惊动郭云统计一下三年内府城发生的女子失踪案。”
“遵命!”孙有良应声而去。
下值后,裴少卿没有回家。
而是去了绛雪的住处。
得知裴少卿前来,正在抚琴的绛雪丢了琴飞奔而至,扑在他怀里紧紧的保住他,哽咽着道:“谢谢公子。”
“不怪我晾你独守空房许久,反倒是谢我?”裴少卿笑吟吟的问道。
绛雪抬起头,俏脸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红唇轻启说道:“公子为了帮奴家报仇杀了闻家老狗的儿子,和此等情深意重相比,您迟迟不来看我又算什么呢?至少您心里一直有我。”
显然,她对裴少卿杀闻震的动机有误会,不过裴少卿却也不会解释。
“先杀闻震收收利息,我迟早让闻家给你爹娘偿命。”他顺势说道。
绛雪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娇嫩欲滴的小嘴连连道谢:“多谢公子……”
“诶,谢可不是光靠嘴巴说。”裴少卿似笑非笑道。
绛雪轻咬红唇,随后也不顾天寒地冻的,直接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带。
白日衣衫尽。
大雪苍茫,美人如玉。
“这么冷的天,冻坏了怎么办?”
裴少卿话音落下,上前一把抱起她往屋里走去,准备帮她暖暖身子。
避免她宫寒。
同一时间,京城,一场盛大的婚礼正在进行中,正是待字闺中的长公主与靖安卫南镇抚使田文静的婚礼。
一身红袍的田文静俊美无双。
而身穿大红嫁衣、凤冠霞帔的长公主更是贵气逼人,美艳不可方物。
两人并排站在一起,在场所有宾客心里都不禁暗赞一声“金童玉女”。
繁杂的婚礼整整一天才结束。
田文静醉醺醺的回到了洞房。
第224章 无能的丈夫 刘二狗失踪
“哐!”
田文静甩开搀扶的丫鬟,推开贴着大红喜字的木门跌跌撞撞走进去。
身后的丫鬟上前将房门关好。
挂着红幔帐的婚床上,蒙着盖头的长公主有些紧张的绷直身子,放在腿上的两只小手下意识揪紧了裙摆。
虽然她一直期待着鱼水之欢。
但真要来临时,还是难免紧张。
想到临出嫁前宫中老嬷嬷教自己的种种知识,长公主就心慌意乱的。
一会儿就真的要干那种事了!
会痛吗?还是真的很舒服?
既怕田文静乱来,又怕他不来。
而田文静在进了洞房后酒劲儿便已经消散许多,呆呆的盯着长公主看了一会儿,摇摇晃晃的在桌旁坐下。
然后一杯又一杯的灌着酒水。
娶到了心爱的女人,她很高兴。
但心爱的女人不知道自己也是一个女人,让她心里充满了迷惘不安。
“田郎。”长公主透过盖头见田文静一直在自酌自饮,完全没有来挑盖头的意思,忍不住轻声喊了他一声。
田文静扭头看去,“公主。”
“夫君该叫我娘子了。”盖头之下的长公主俏脸上浮现一抹红晕说道。
田文静有些窘迫,手足无措的放下酒杯磕磕绊绊道:“娘……娘子。”
“嗯,夫君,天色已晚了,我们歇息吧。”长公主声音颤抖的说道。
真是的,这人怎还要自己催呢。
嬷嬷不是说男人都会很猴急吗?
田文静抿了抿嘴,喉头涌动咽了口唾沫,张张嘴想坦白自己女儿身的事实,但是却怎么都说不出来,哪怕先前他已经做了无数遍的心理建设。
面对公主的催促,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拿起玉如意上前挑开了其头上的红盖头,露出一张含羞带怯的容颜。
“夫君。”公主仰头望着俊美无双的田文静,一双杏眼好似两潭春水。
田文静感觉头皮发麻。
公主还以为他是害羞,想起宫里嬷嬷的教导,她一咬牙,心跳加速的起身抱住田文静,凑到她耳畔吐气如兰的说道:“请容妾身为夫君宽衣。”
温香软玉在怀,田文静脑子里晕晕乎乎的,已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夫君竟比妾身还羞怯。”公主调笑一声,她反而没那么害羞了,光滑的小手沿着田文静的胸膛往下滑动。
然后神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之色,又摸了一把,没摸到。
她抬头惊疑不定的望着田文静。
公主的心头顿时凉了半截。
她以为男人都跟裴少卿一样,哪怕隔着厚厚的宫装也能感受到。
怪不得田郎从不去青楼,也没听说过有什么风流韵事,本以为是他天性洁身自好,没想到是太小了自卑?
而田文静也瞬间脸色煞白,以为她发现了自己的女儿身,整个人紧张到了极致,张口:“殿下,我……”
“嘘~”公主挤出个勉强的笑容抬手放在他唇边,温柔的说道:“没事的啦夫君,妾身是不会嫌弃你的。”
唉,小就小点吧。
将就吃两口对付下。
“真的?”田文静满脸不敢置信。
公主莞尔一笑,“当然,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与其他的又无关。”
“公主,你……”田文静感动得无以复加,同时心里的担忧也终于彻底放下,紧紧抱住公主,“谢谢殿下。”
“那我们就寝吧。”公主说道。
田文静连连点头应道:“好。”
两个人牵着手,含情脉脉的向床走去,公主红着脸乖巧的躺下,而田文静见状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种事她确实没什么经验。
“算了,还是妾身来吧。”公主噗嗤一笑,坐起后将田文静推倒在床。
悉悉索索一阵后,她才猛地抬头不可思议的瞪着田文静,“你没有?”
小她还可以接受。
但是没有怎么行!
巧妇难为无米之吹啊!
“我……应该有吗?”而田文静更加懵逼,你刚刚不是都知道我是女儿身了吗?等等,难道说其他女人都有不成?他看着公主问了句,“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