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要害你们,也就用不着见你们了。”许松风轻云淡的说道:“你们二人今后为我办事,少不了荣华富贵。”
“哼!你算什么东西,藏头露尾之辈也想驱使我们哥两?”李同嗤笑一声。
张强附和道:“明知我们是玄教弟子还敢招揽,也算有几分胆气,既然如此为何隔帘相谈?何不敞亮一些呢?”
“你们没得选,你们可知袁永方借你们的令牌做什么?”许松淡淡的问道。
张强和李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许松直接给出了答案:“他将两枚令牌给了两名刺客,并让这两名刺客去刺杀前通州县令,也就是你们新的分舵主,而现在看来刺杀显然是失败了。
你们运气好的话,那两名杀手刺杀失败逃走了,你们的令牌也就没落在王县令手中;你们若运气不好的话,那现在王县令已经在怀疑你们有问题了。”
李同和张强顿时感觉天塌了。
“王八蛋!我们拿你当兄弟才把令牌借给你,但你却欲致我们于死地!”
“去你妈的!狗杂种!我打死你!”
随后两人红着眼睛,暴怒的冲向袁永方,将其踹倒在地后就是一顿暴打。
兄弟跟你心连心,你跟兄弟玩脑筋。
谁遇到这种情况都按耐不住怒火。
毕竟他们肯将身份令牌借给袁永方就是真表现出了对他的信任,结果袁永方却差点害死他们,让他们怎能不怒?
“别打!别打!公子救我啊!”
袁永方蜷缩成一团连连呼救。
“够了!事情已经出了,你们就是打死他又能如何?”许松加重语气呵斥道。
李同和张强同时憋屈的停手。
许松放缓语气说道:“他也不是想要害你们,而是想给你们场富贵,否则的话你们又焉能心甘情愿为我所用?”
“对对对,公子说的是。”袁永方从地上爬起来,委屈的发誓,“真是天地良心啊,李兄张兄,平时相处我可有亏待你们的地方?那是掏心掏肺!就是见你们在玄黄教不得重用,心生同情,才想引荐你们给公子今后与我一起共事。
但直接说的话怕你们不接受,反而影响我们兄弟的感情,实在是没办法所以才出此下策,将你们逼上梁山啊。”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谁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李同呸了他一口唾沫。
张强看向许松,强忍着不爽闷声闷气的说道:“到了这个境地,如你所言我们也没得选了,为你效力可以,但前提是我们俩得活着才行,可是依你所言我家舵主已经对我与张强起了疑心。”
“是啊,舵主起了疑心,现在没动我们恐怕就是想顺藤摸瓜,查出袁永方甚至是你。”张强也点了点头附和道。
许松不由得拍腿大笑,“你们两人还真是脑子转不过弯,若是王县令也为本公子所用呢?他还会追查此事嘛!”
张强和李同顿时呆在原地。
随后同时反应过来。
对啊,他们舵主是卧底啊!现在公子掌握了这个情况,完全可以威逼利诱王县令为其所用,这样一来大家都为公子效力,王县令又怎么会为难他们?
“可是公子既然已经抓到了我家舵主的把柄,那直接去找他就好,何必还要拉拢我们两个小角色?”李同不解道。
许松耐心的解释道:“因为袁永方一直跟本公子说你们是人才,只是缺少发挥的机会,所以我才愿亲自招揽。”
事实当然不是这样的。
他要用这俩人监视王县令,免得王县令被他胁迫后当面一套背面一套。
而且想要胁迫王县令,手里总得有点证据才行吧,这两个人就是人证。
李同和张强却真信了许松的话。
一时间动容不已。
他们就是两个教中的小角色,竟然能被对方如此看重,自当以身相报。
“士为知己者死,愿为公子效力!”
“我也一样!”
两人一前一后的跪下去表态。
“皆大欢喜,皆大欢喜啊!”袁永方笑嘻嘻的凑上来,“李兄张兄,今后我们三人同为公子效力,这是多好的事。”
“本公子从不亏待手下人,只要用心办事,金银财宝和美色,保证你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许松随手画着大饼。
李同和张强异口同声道:“是!”
随后许松问了一些关于玄黄教通州分舵的问题,比如地址、人数……
当天晚上他就约了王县令见面。
第235章 这是好事啊!游子归家
王县令接到许松邀约时很意外。
因为他跟对方没什么来往。
不过既然是许知府家的公子。
那这个面子他肯定还是要给的。
所以当天晚上欣然赴约。
见面的地点定在蜀味轩,毕竟这可是整个锦官城最好最带派的酒楼。
众所周知吃海鲜到芙蓉轩。
而吃川菜就必须到蜀味轩。
王县令到的时候许松已经到了。
看见王县令进来,他立刻热情的起身相迎,“见过县尊,快请上座。”
“许公子客气了,请。”
简单寒暄后,两人各自落座。
许松主动给王县令斟酒,笑容满面的说道:“家父多次跟我提起过王县令,盛赞你为官清廉、不求名利求民心,让我神往已久,本来早就想与你一会,但是想着王县令初到任事务繁杂,所以直到今日才相邀一见。”
“哪里哪里,过奖了,我也一向视许府君为楷模,早就听闻许大公子才名远播,今日一见,果真是相貌堂堂的青年英杰。”王县令礼尚往来。
两人边吃边聊,一直从诗词歌赋聊到天文地理,有来有往其乐融融。
毕竟双方都是有真才实学的。
所以他们相处。
就像裴少卿和许敬一样融洽。
“王县令真是大才也,怪不得能让家父称赞。”许松感慨一声,随后又摇了摇头叹气道:“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王县令不解问道。
他现在对许松的印象很不错。
许松放下酒杯,目光灼灼的盯着王县令,“可惜卿本佳人奈何从贼?”
“许公子此话怎解?”王县令也放下酒杯,摊了摊手问:“我是何贼?”
“玄教反贼。”许松一字一句道。
王县令心神震动,但表面上却依旧镇定,哈哈笑道:“许公子可真是会说笑,说什么,我是玄教反贼?”
“你是玄教反贼。”许松点点头。
王县令摇了摇头,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许公子你这是喝醉了啊。”
“原是玄黄教通州分舵舵主,现锦官城分舵舵主。”许松笑着说道。
王县令脸上笑容逐渐消失,眼神不善的说道:“许公子,本官是看在许府君的面子上来赴约,你若再说这种污蔑之言,可就别怪本官翻脸!”
他是怎么知道的?
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王县令真是沉得住气。”许松啧啧啧的,然后拍了拍手,“进来吧。”
王县令下意识向包间门口看去。
李同和张强推门而入。
王县令看见两人后愣了一下。
不是演的,是真愣了一下。
他留着李同和张强就是明知道自己身份已经隐瞒不住,所以才想要将计就计,通过两人来查清锦官城分舵或者蜀州总舵中有哪些人勾结朝廷。
但万万没想到许松也牵涉其中。
“王县令,这两位可是你锦官城分舵的人,该不会不认识吧?”许松起身走到李同和张强身边笑着说道。
为了能拿下王县令,他不得不在李同和张强面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王县令脸色阴郁的瞪着李同和张强厉声责骂道:“你们这两个叛徒!”
本色出演,毕竟他对于这种背弃理念勾结朝廷官员的叛徒深恶痛绝。
虽然他自己也和裴少卿勾结。
但他却没为个人利益背叛圣教。
李同和张强自知理亏,不说话。
可见还是有点基本的廉耻之心。
“怎么能叫叛徒呢?他们分明是识时务的俊杰,良禽择木而栖这话王舵主没听说过吗?”许松哈哈一笑。
王县令胸腔剧烈起伏,瞪着许松冷声质问道:“说吧,你意欲何为?”
看来这位知府公子不简单啊!
他倒要看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想送王舵主一出富贵。”许松把玩着手里的空酒杯,用略带蛊惑的口吻说道:“玄教成不了气候,否则早就成事了,王舵主既已有官身,何不为自己做打算?我这里有一桩能让你日进斗金且有望加官进爵的生意。”
“什么生意?有这种好事你舍得让给别人?”王县令不屑的嘲讽道。
“钱一个人是赚不完的。”许松摇了摇头,上前给自己倒了杯酒,轻飘飘的说道:“打开天窗说亮话,郭云和王推官等人不过是我手里的提线木偶罢了,他们死了,但这生意可不能停啊,每耽误一天都是在浪费银子。
我正愁锦官城这边少了个官面上的人,没想到上天就让我知道了王县令你卧底的身份,你说,这岂不就是天意吗?只要王县令加入进来,今后荣华富贵、高官厚禄皆唾手可得。”
王县令心底翻起了惊涛骇浪。
绑架案幕后主使竟然是许松!
“你干这事许府君可知情?”王县令强忍着震惊和愤怒咬牙切齿问道。
许松脸色一僵,抿了一口酒后沉声说道:“我爹那个人太过迂腐了。”
王县令心里面松了口气,幸好许廉没参与这件事,否则他会很难受。
毕竟正如许廉欣赏他一样。
他也很敬重许廉这种清官。
“许府君一身正气、两袖清风颇得民心,而你却干这种事,若是被人知道,他晚节不保,你对得起府君的培养吗?亏他还处处以你为荣!”王县令怒不可遏、痛心疾首的斥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