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最近没少踢我,这是急着出来呢。”柳玉蘅嘴角含笑说道。
裴少卿啧了一声,“这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他爹我还想进去呢。”
柳玉蘅顿时没有了交谈的欲望。
裴少卿也没有交谈的欲望。
但他交配的欲望却很强烈。
“吱呀~”突然门被推开,一颗肥嘟嘟的猫头狗狗崇崇探进来,很有礼貌的问道:“主公,臣方便进来吗?”
“什么事?”裴少卿轻轻拍了拍柳玉蘅的屁股,示意她可以先离开了。
柳玉蘅秒懂,立刻起身离去。
狸将军跑到裴少卿身旁,但没有说事,而是动了动鼻子,然后跳到书桌上盯着那盅热鸡汤,一脸天真无邪的明知故问道:“主公,这是什么?”
“漱口水。”裴少卿已经看穿它。
“那臣帮主公倒了。”狸将军话音落下,不等裴少卿回应就捧起那盅鸡汤跑出书房,片刻之后拿着个空盅子回来,“主公,臣已经帮你倒掉了。”
裴少卿盯着它沾着油光的胡须一脸无语,“倒到你肚子里去了是吧?”
狸将军眼神飘忽的左顾右盼。
主公在说什么?
臣怎么听不懂呢?
这屋顶可真屋顶,地板也真地板啊。
“行了,赶紧说正事。”裴少卿抬起手指叩了叩桌子,发出两声脆响。
“是!”狸将军立刻支棱起来,从脖子上挂着的储物玉佩里拿出了一封信递上去,“这是太子给主公的信。”
裴少卿接过后拆开看了起来。
狸将军没有离开,而是摆出个农民揣的姿势趴在旁边等着,因为裴少卿要写回信的话还得是它送出去呢。
京城不比蜀州,这里高手众多。
狸将军身上有明显的妖气。
所以裴少卿不许它出府活动,只准它坐镇在府中指挥猫猫卫的将士。
而猫猫卫京营就设在平阳伯府。
这处原本的蜀王府足够大,有很多闲置的院落房屋,裴少卿挑了个靠角落的小院给京城的猫猫卫当营地。
太子在信里先是对裴少卿回京表示感到欢喜,接着又对他被周治状告一事表示关心,最后则询问了他在蜀州拉拢昔日太子党旧臣时是否顺利。
估计最后这个问题才是太子真正关心的,因为以小见大,有多少在蜀州的旧臣还愿支持他,那很大概率就代表着全国还有多少旧臣愿追随他。
裴少卿当即便写了封回信,让狸将军交给猫猫卫将士送到太子手中。
此刻思过宫的太子也尚未入睡。
正独自站在院中仰望天边明月。
“平阳伯一回京,夫君似就心绪难定。”披散着秀发,穿着亵衣披着轻纱,身段婀娜的太子妃走出房间。
“唉。”太子叹了口气,回头看着发妻苦笑一声说道:“在思过宫数幽静年之久,孤本以为自己已经能对任何事都做到心如止水的境界,但一涉及皇位就原形毕露,真是惭愧啊,让娘子见笑了,孤终究还是个俗人。”
“夫君想做皇帝是为了能造福天下万民,又不是为一己私心,对皇位越在乎也只能说明夫君对天下百姓越在乎,何须为此感到惭愧?”太子妃柔声安慰,走到他身旁并肩而立,笑着说道:“佛祖一定会保佑夫君的。”
“孤得娘子,何其之幸?”太子牵起太子妃柔若无骨的小手轻声说道。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略显暧昧。
月下看美人,太子发现太子妃虽然已经孕有三个孩子,但是却依旧不见老相,风韵犹存,薄薄的亵衣紧贴着肌肤勾勒出起伏有致的身体曲线。
让许久不知肉味的他有些躁动。
太子妃被太子逐渐热切的眼神看得羞涩,心尖儿一颤扭过头,红着脸低声说道:“夫君,我们去歇息吧。”
“好。”太子咽了口唾沫,随即呼吸略显急促的搂着太子妃往房间走。
刚进房间,太子就彻底放下所有矜持与端庄,迫不及待抱住太子妃。
“哎呀,夫君何必着急,妾身又不会跑。”太子妃红着脸扭捏说道。
两人拉拉扯扯的来到了床边。
太子慌忙单手去解自己的裤子。
但很快他手上的动作就僵住了。
脸上的表情也缓缓僵硬了。
太子妃见状顿时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幽幽一叹,火热的心又变成了一潭死水,伸出手轻轻将太子抱在怀里温柔的说道:“夫君,我们睡吧。”
“对不起,孤……”太子痛苦的趴着妻子的怀里,满脸的尴尬与无奈。
自从宫变失败被囚禁之后。
他就患上了这难言之隐。
对女人有冲动,也能抬起头来。
但不知为何很快就会垂头丧器。
这些年他已经试了很多次,每次都是这样,兴致来得快,也去得快。
但是偏偏因为被囚禁,而且这种事也不好声张,所以没有办法医治。
太子妃耐心得像是哄孩子一样不断哄着太子,“夫君可是将来的九五至尊,又怎么能向个女人道歉?妾身都已是三个孩子的娘了,不在意这方面的事,这么多年不也过来了吗?”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又用充满希望的语气安慰道:“等我们出了这思过宫,你登上了帝位,召集天下名医医治,何愁不能雄风再起呢?”
她眼下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太子不行,她无疑最煎熬痛苦。
可为了照顾太子的颜面,她不敢表露出来,反而要装作对这种事无所谓的态度,就连抠门都不敢,毕竟思过宫不大,生怕被太子撞见伤了他。
她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妻子。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太子紧紧抱住太子妃一字一句说道,但在太子妃看不见的视角,他五官却有些扭曲,他一定要出去,一定要当皇帝!
“喵~”
两人刚准备入睡就听到声猫叫。
夫妇俩同时身体一震面面相觑。
太子松开妻子转身就往外走。
他刚打开门,便看见一只猫跳上院墙离去,而门口则是放着一封信。
太子捡起信,关上门,走到烛火旁拆开看了起来,看完后脸色因激动而潮红,起身抱住太子妃压制着声音哈哈笑着,“爱妃,天大的好消息。”
而太子妃只是笑盈盈的看着他。
“裴少卿在信里说蜀州旧臣全部都愿支持孤。”太子笑完后才说道。
太子妃也露出惊喜的表情,“夫君果真是真命天子,哪怕被废幽禁了数年,宫外旧臣也衷心未改,只等你潜龙脱困振臂一呼,当从者无数。”
“会的,一定会的,孤绝不会辜负他们。”太子眼神坚定的自语道。
虽然按照他原本的分析也觉得肯定会有很多旧臣支持自己,但那终究只是个人的推测,现在得到裴少卿的回复证实后,他有了更强烈的信心。
………………………
“老爷,周睿公子来了,正在前厅用茶。”第二天早上裴少卿正在跟家里人用膳,管家牛伯前来汇报道。
裴少卿丢了碗筷去前厅相见。
“哈哈!裴兄,好久不见了!”
周睿看见裴少卿后立刻放下手里的茶杯,大笑着起身上前抱住了他。
“好了好了周兄,两个大男人抱着不太合适。”裴少卿无奈的说道。
周睿松开他后退一步,不以为意的说道:“兄弟之间抱一下又怎地?”
“我本以为周兄最晚昨日就该来寻我,怎今日才来?”裴少卿问道。
周睿顿时叹了口气,指了指身上的衣服,“裴兄没见我穿着囚服吗?”
“周兄何出此言?”裴少卿打量着周睿的衣着,一件看起来质地不错的青色长袍,看不出有哪里像是囚服。
周睿走过去一屁股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生无可恋的说道:“说来还不是托裴兄你的福嘛,我爹觉得我太不争气,逼着我进了国子监读书。”
原来这是国子监的服饰啊!
“周兄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学子想进国子监而不得呢,你更该抓住这个机会才是。”裴少卿说道。
“裴兄还不知道我吗?我哪是读书的料啊!”周睿叫着苦,满脸委屈的说道:“读书考进士这种事是我该考虑的吗?别人看不起我,偏偏我自己也不争气,进了国子监后我科科倒数第一,都已经沦为同窗的笑柄。”
“尽力而为即可,实在是考不上进士,那你也就只能回家继承临川伯的爵位了。”裴少卿安慰着好兄弟。
“唉,不说了不说了。”周睿摆了摆手,重新打起精神来,“今日国子监放假,晚上凝香院,我做东,为裴兄你接风洗尘,欢迎你重回京城。”
“好。”裴少卿一口应下,突然发现周睿眼角有淤青,凑上去看,皱了皱眉头说道:“你又与人打架了吗?”
“别提了,裴兄你不是被姓周的告了御状吗?前些日子国子监那群蠢货还跑去宫门外叫嚣着让陛下下旨严查你,这我哪能看得下去啊,跟他们干了一架。”周睿一脸晦气的说道。
“好兄弟!”裴少卿感动不已,随后说道:“这样,你把那些去宫门外集会的士子拟一份名单,竟敢打我好兄弟,那我就让他们苦读十年但却难以入仕,就算入仕也得蹉跎一生!”
还是那句话。
众所周知他心眼小。
别说是得罪他的人,就算是一条狗冲他叫两声,他都得过去踹几脚。
当然,他现在肯定还没有能力打压那么多士子,但将来总有机会嘛。
周睿顿时来了精神,“好,我回头就写,让这群狗日的针对裴兄!”
跟周睿分别后,裴少卿就去了北镇抚司当值,并把王鹏叫到了公房。
“这几个人亲自带人盯一下,我要知道他们的一切情况。”裴少卿交给王鹏一份名单,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王鹏立刻应下,等出了门后过他才打开那份名单,脸色骤变。
户部左侍郎马文伯。
翰林院学士祝文正。
开阳伯萧规。
三个都是大人物啊。
不过王鹏很快又镇定了下来。
既然被伯爷盯上,那就注定他们很快将不再是大人物,而是阶下囚。
同一时间,蛮族求和的使团已经抵达天京城东门外十里左右的地方。
蛮族使团的动向每日都有人向宫中汇报,所以知道他们今日抵达,礼部主客清吏司的人已经在城门处等候迎接,且在规格上并没有轻视之处。
虽然景泰帝并没有准备接受这次求和,同时也看不起蛮族,但却并不屑于在外交礼节上面羞辱蛮族使团。
他自有一番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