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我的内景通万界! 第103节

第175章 赤鳞墨蛟

  这一幕,如同大日沐海而出,照破无尽渊海。

  那些李家子弟身上兵煞之所凝成的军阵,竟如纸糊般轰然破碎,再也维持不住身上的龙鲤形,一个个跌倒在地上。

  领头的李继业等人,也不由得口吐鲜血,一个个拄着兵器,勉强站立。

  只见李继业双眼遍布血丝,狠声道:“众子弟,鱼跃龙门,随我摆龙门大阵!”

  李宏图闻言,不由得瞳孔一缩,抓住李继业等人手,劝道:“大侄,这龙门阵脱胎于九死化龙阵,乃是燃烧军阵兵卒的性命,以命搏命的兵家战法,不能这样做啊!”

  “万一失败,我李家八百子弟必将毁于一旦!”

  李继业状若疯狂,吼道:“二叔,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如今已经管不了许多了,拿不下对方,咱们照样是个死!”

  李兴邦眼神决然,这时候出声道:“二哥,听继业的,现在不是你优柔寡断的时候,当初老祖宗以八百甲士都能上位成功,吾等也未尝不可!”

  李宏图长叹一声:“摆吧,摆吧,把我李氏子弟中间力量全部葬送,你们就满意了!”

  随后,李宏图眼神落在自己手中的长槊上,终究是狠下心来,神色一厉:“众子弟,摆阵!”

  龙门阵,乃是取鲤鱼跃龙门之意,讲究的是破釜沉舟,一往无前。

  传说鲤鱼跃龙门时,除了风滔浪打,还要经历天火烧身。

  此阵一旦摆成,军阵中的兵卒便会以自己性命气血为燃料,化作兵家血焰,助长兵煞威力。

  正所谓鱼龙九变,每燃烧一分气血,军阵就会多出一部分龙型变化。

  直至最后时,军阵煞气完全化作龙型,若是数万人凝成的军阵,足有翻江倒海、移山撼岳之威。

  随着李宏图一声怒吼,众多李家子弟踉踉跄跄,纷纷站起身来,旋即也是应和一声。

  只见他们周身开始浮现血红色的息,残破的龙鲤形不断被血色息补全,最后凝成赤黑龙鲤!

  而后,这八百子弟结成鱼鳞阵势,又若一字长蛇之形,龙鲤形汇聚凝聚,像是被千锤万击一般,拧成一股,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玄甲赤鳞蛟龙形状。

  每一条赤黑龙鲤皆是蛟龙身上的一片龙鳞。

  随后,李家龙宫各处的兵戟又为蛟龙输送兵煞之,助长其焰。

  眼见一条玄甲赤鳞蛟龙,头生独角,赤舌猩眸,生有三爪,爪下血黑焰云缭绕,呈现狰狞怖恶之相。

  那恶蛟龙身一扭,盘旋于龙宫之上,发出震天龙吟。那蛟龙双目如炬,死死盯着下方的韩云,周身血焰翻腾,竟将整座龙宫映照得如同血海炼狱。

  李继业站在蛟龙之首,手中长戟直指苍穹,厉声喝道:“今日我李氏子弟以命为祭,请先祖保佑!”

  话音未落,八百子弟齐声嘶吼,声浪如雷。只见他们身上的血焰骤然暴涨,竟化作一条条血色锁链,将所有人的性命气血牢牢捆缚在一起。

  那玄甲赤鳞蛟龙的身躯顿时又膨胀三分,龙角上竟隐隐有电光闪烁。

  李宏图见状,却也只能举起手中长槊,化作独角锋锐对准韩云,喝道:“龙门九转,鱼龙变!”

  刹那间,蛟龙仰天长啸,周身鳞片片片竖起,每一片鳞下都喷薄出炽热血焰。那血焰在空中交织,竟化作九道血色龙门,层层叠叠,直通天际。

  “第一转!”

  随着李继业一声令下,蛟龙猛然冲向第一道龙门。穿过龙门的瞬间,数名李家子弟当场化作血雾,而蛟龙的身躯却更加凝实,龙爪已生出五趾。

  “第二转!”

  又一道龙门破碎,这次足足数十名子弟爆体而亡。但蛟龙已生出龙须,周身血焰竟开始转为暗金色。

  龙宫地面开始龟裂,无数兵刃从地底飞出,如百川归海般融入蛟龙体内。

  李继业七窍流血,却仍死死握住长戟:“第三转!”

  第三道龙门轰然破碎,上百名李家子弟瞬间化为血雾。那蛟龙已生出完整龙角,周身鳞片泛起金属光泽,宛如玄铁铸就。

  韩云负手而立,眼中金光流转,淡淡道:“以八百子弟性命为代价,就为换这一时之威?”

  “韩云!受死!”

  李继业嘶吼着,驾驭蛟龙直扑而下。龙爪撕裂空气,带起刺耳音爆,所过之处,地面砖石尽数化为齑粉。

  就在龙爪即将触及韩云头顶之际。

  “定。”

  韩云轻吐一字,指尖金光骤然大盛,丹云之混杂万千劲力,如筋麻一般凝做那缚龙之索,那蛟龙竟硬生生停滞在半空。龙眼中血焰跳动,却再难前进分毫。

  “这……这不可能!”李兴邦惊骇欲绝,“龙门阵已过三转,便是十佬亲至也要暂避锋芒!”

  韩云踏空而起,衣袂翻飞如云,念动之间,遍生琉璃清净之意,朵朵金莲升起,竟将漫天血焰尽数净化。

  “兵家煞气,终究是外道。”韩云伸手虚按,“今日便让尔等见识,何为煌煌正道!”

  随后,掌心金色丹云之化作千丝万缕,如天罗地网罩向蛟龙。

  那暗金鳞片触到细密金丝,竟如千刀万剐,鳞片寸寸剥落。蛟龙发出凄厉哀嚎,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第四转!快第四转啊!”

  李继业癫狂大叫。剩余子弟闻言,竟纷纷咬破舌尖,喷出精血。蛟龙身躯再度膨胀,却见韩云突然五指收拢。

  “散。”

  轰然巨响中,蛟龙从头至尾节节崩碎。八百子弟如断线风筝般坠落,半数人在空中便已气绝身亡。

  李继业三人重重砸在演武场上,铠甲尽碎,口吐鲜血。

  五龙欢呼着盘旋而下,赤龙一爪踩住李继业胸口:“老东西,刚才不是很威风吗?”

  韩云飘然落地,丹云之敛去。他看着满地哀嚎的李家子弟,摇头叹息:“何苦来哉,我本只是想斩断因果,谁知尔等却利令智昏,围攻于我。”

  “韩…韩真人……”

  李宏图挣扎着爬起,老泪纵横,“是老朽糊涂,求您高抬贵手啊!”

第176章 猪驮山

  “呵,现在知道道歉了,早干什么去了?”

  韩云冷哼一声:“晚了!”

  真当道爷没有脾气是吧?

  道家一向讲究的是“直抒胸臆”,该骂则骂,毕竟脏话憋在心里,心就脏了,骂出来,心就明净了。

  他让我心里不舒坦了,那绝对是克我,我得想方设法把他给送走。

  韩云望向残破的龙宫,忽然抬手一招。千条雕龙身上的龙竟同时脱离梁柱,化作流光汇聚在他掌心,凝成一枚龙珠。

  “李家龙宫千年积累的龙,我取走了。”

  他将龙珠抛给五龙,随后手中凝聚纯阳剑,念动之间,内景外显,金脉琉璃菩提树下,数条彩色的愿力因果之线清晰可见。

  “这段因果,就此了结。”

  说罢,只见韩云剑指轻划,纯阳剑如那裁决之刃,将那些彩色因果线尽数斩断。

  五龙顿感身上一松,仿佛挣脱开什么枷锁一般。

  随后,五龙欢天喜地分食龙,身上鳞片顿时泛起玉质光泽。而整座龙宫却仿佛失去灵魂,那些精美雕饰瞬间黯淡无光。

  这些龙,都是李家历经千年辛苦聚集而得,或是来自原本的五龙,或是来自人心信仰,众望所归,或是原本李唐一朝的残留,是为了有一天能够再次铸造李唐王朝。

  只要聚集到足够的龙,就有希望再次诞生出一位命格极贵之人,带领李家再次兴盛。

  只可惜,他们没有等到那个时候。

  李兴邦面如死灰:“你、你毁了我李氏根基……”

  “根基?!”

  韩云轻笑一声:“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帝王之命早就没有了,再者说了,你们李家这所谓的根基也是是你们自己毁的。”

  “贪心不足蛇吞象,自作孽不可活!”

  韩云转身离去:“记住,今日我只取龙,未伤人命。若再有下次……”

  话音未落,远处一座偏殿突然无声坍塌,化作齑粉。

  “当如此殿!”

  

  离开陇西时,夕阳将韩云的影子拉得很长。白龙小声问:“主人,他们会不会报复呀?”

  “不会。”

  韩云摸了摸他的头,“失了龙镇压,那座兵煞大阵会反噬主家。没有龙护体,那些主脉李家子弟修炼时都要忍受煞气蚀骨之痛。”

  “再者,那八百李家子弟的根基已毁,异人变成了普通人,普通人在此一战后,也会影响后面的寿数。”

  “陇西李家,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十几年,就彻底与异人界无缘了,不过这样也好,也省的他们贪心作祟。”

  不过在事后,韩云又给赵方旭打了个电话,让哪都通能查则查,李家若有违反异人界规定的事,趁着这个机会,正好全部查办。

  至于理由也站得住脚,他们袭击韩云这个哪都通的名誉董事在先,韩云也没有赶尽杀绝,坏人性命,怎么也说得过去。

  当然,如果韩云没有哪都通名誉董事这个身份的话,韩云没准儿还真会开杀戒,但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要懂得注意影响。

  

  自陇西离开后,再往西去,便是兰城,此地最为出名的,是牛肉面。

  当然,在神州各地,也总有打着兰城拉面旗号的饭馆,但实际在当地,哪有什么兰城拉面啊,都是牛肉面。

  而且牛肉面里的牛肉也极其量大,而不是像兰城拉面那样薄如蝉翼,甚至被网友戏称为:一牛传三代,人走牛还在。

  当地牛肉面讲究一清、二白、三红、四绿、五黄,即牛肉汤色清气香,萝卜片洁白纯净,辣椒油鲜红漂浮,香菜蒜苗新鲜翠绿,面条柔滑透黄。

  面条也有讲究,按照粗细不同,分为毛细、细、二细、三细、二柱子、韭叶、薄宽、宽、大宽等,或细如丝雨,或宽如玉指。

  韩云个人比较喜欢吃略细一些的,在饭饱之后,韩云在兰城游览两天,随后便往兰城下辖的庄浪县而去。

  要说起这里,最为出名的还是猪驮山,乃前朝麻子御封的“渗金佛祖”得道圣地。

  这渗金佛祖俗名李福,长大后出家为僧,自命僧名无情,后改僧名超度,号风颠,俗称李佛爷,后人亦称为风颠济公。

  自所以称呼其为济公,是因为他倒是真有那么几分济公的本性。

  据说李福自小念过两三年私塾,十一二岁开始务农,十八岁断指出家,以示决心,到萱帽山修行,他见山寺寥落,许愿补葺。

  为了修葺十王殿,风颠天天赶着一头猪搬运砖瓦,他还给这头猪起了个“自醒”的名字。

  每天往山顶运送砖石,风颠自己身背六块,猪驮四块,日日运砖不辍,后来大家见状,都来义务投工,募化捐资,实现了其夙愿。

  自此,原本的萱帽山也改名叫如今的猪驮山了。

  除此之外,关于他的故事还有舍身求雨、煮身济赈、怪治久病、翻地压砂、巧计修桥等等,和真正的济公禅师相比,多有类似之处。

  虽不如其出名,但也应该是一位心性高深的高人。

  而在这猪驮山之上,今时今日立有一尊高约二十二米到鎏金铜像,即便不如乐山大佛雄伟,亦算难得了。

  只不过,韩云却没有留恋这猪驮山的任何景色,只是在看了一眼那佛像后,便径直往山上的寺庙而去。

  那寺庙并不算小,此时在后面香积厨中,有一位小沙弥将今日游客们食用所剩下素斋倒在食槽中,然后敲敲食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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