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种宝药,正是茯苓!
汇聚万千茯苓草木之,养就人身长寿玉体,虽不敢说不老不死,但活个几百岁是不成问题的。
而且这并不是说,扶风子只能到达这个境界,之所以只选取茯苓,也是因为楼观道的理念,对天地有节制、有限度的索取。
甚至在扶风子的打趣中,韩云还知道了一件事。
有某位楼观道祖师因为才用了金石菁英之合炼己身,练成了个金刚不坏之躯,最后想死的时候用了很多种办法都不行。
第143章 羽化道解
天天作死都不成功,每天都和徒弟告别说自己要羽化,结果天天都还活蹦乱跳的。
连徒弟都说:师父,你到底哪天死啊,给个准话啊,我总不能天天准备好这一套家伙事,给你摔盆烧纸吧?
徒弟:咱家盆可不多了!
关于摔盆这一习俗,其实源于地府“孟婆汤”的信仰,盆孔可漏掉迷魂汤,防止逝者遗忘前世亲人;摔碎盆可助逝者顺利轮回,避免沦为孤魂。
不知道为什么,楼观道竟也有这个规矩。
扶风子解释道,那些徒弟都是师父看着几十年长大到老的,师父徒弟之间如师如父,所以便有了。
最后实在没办法,这位楼观道的祖师干脆直接跳了火山。
所以楼观道后辈弟子也都吸取了教训,几乎每代都用草木之延寿。
韩云听完,也是不胜唏嘘,外界求而不得的长生,在楼观道手中却唾手可得,也许,也唯有在列位楼观道传承者这里,才能对长生如此轻拿轻放。
扶风子:活了数百年,见了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杀了些该杀的敌寇,也见了些盛事,足够了!
最后,扶风子将所有的楼观道传承交给了韩云。
韩云面色诧异:“道长,你这是?”
扶风子微微一笑,目光澄澈如溪水:“贫道已活过两百余载,近日忽觉心念通达,与天地感应愈深,怕是时候到了。”
他抬手指向高台外翻涌的云海:“你看那流云聚散,本是天地常理。楼观道讲究盗亦有道,绝不贪夺,我这副残躯,也该归返山林了。”
韩云目光复杂,问道:“道长怎么就认定我了呢?我们才只是第一次见面!”
扶风子目光幽深,缓缓道:“昔日孔子见老子,言其犹龙邪,今日我亦如此,将楼观道传承托付道友,吾心安矣!”
“再者说,现在这年月,也找不着一位对长生不起贪心之辈,就算是找到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也逃不过神州上面的眼睛罢!”
韩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也是时代所至吗?
虽然只是其中一部分的原因,但韩云明白,扶风子所言非虚。在现代能寻得一位心性超然、不执著于长生之人,确实难如登天。
就比如冯宝宝,假设她长生不老的事情泄露出去,那掀起的将会是一场比甲申之乱还要混乱的争夺。
在任何时候,永远都不要低估人心的贪婪。
说实话,如果韩云身负道门、佛门两家祖师传承的事情泄露的话,惹出来的事情也未必会比甲申之乱小。
但好在道门一家,对韩云之事都三缄其口,而且就算是泄露了,以韩云现在的能力,也根本不怕。
他现在,已经拥有了能对抗所有人的底气。
此时,只见扶风子负手而立,衣袂飘飘,望着云海翻腾,目光悠远。
“道友可知,为何楼观道历代祖师皆择草木之合炼己身?”扶风子忽然问道。
韩云回过神来,略一思索,答道:“可是因草木生生不息,合乎天道循环之理?”
扶风子颔首:“不错。金石虽坚,却失之灵动;水火虽变,却过于暴烈。唯草木之性,刚柔并济,枯荣有序,最合我道门宗旨。”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也便于我等了断!”
话音刚落,只见扶风子原本红润如玉的肌肤骤然浮现出青翠苍乌之色,竟如树皮般皲裂开来。他的须发渐渐转为碧绿,身形也开始变得透明,仿佛要融入这天地之间。
韩云心中一震,知道扶风子已开始散功归天。他连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道长………”
扶风子摆了摆手,笑道:“不必伤感。贫道活了二百余载,早已看淡生死。今日得遇道友,传承有望,已是莫大的缘分。”
他的声音渐渐变得空灵,身形愈发透明:“这楼观台乃祖师所留,道友应该也不会常驻此地,如何处置,便随道友心意吧!”
韩云凝视着扶风子逐渐消散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只见老道的身躯渐渐化作点点青翠光粒,如同春日山野间飘散的蒲公英,随风升腾,最终融入那无垠云海之中。
“道长走好。”
韩云深深一揖,久久未起。
待他直起身时,楼观台上已空无一人,唯有老子雕像依旧静默伫立,仿佛见证了这一切。韩云走到台边,俯瞰脚下翻涌的云海,忽觉天地之大,道途之远,更添几分明悟。
他取出玉箫,再次吹奏起来。这一次,箫声不再刻意引动百兽,而是随心而发,自然而然。曲调悠远绵长,似在送别,又似在感悟。
箫声渐歇,韩云收起玉箫,环顾这座隐世已久的楼观台。他走到老子雕像前,恭敬地上了三炷香,随后开始仔细研读扶风子留下的传承。
这些典籍以竹简、帛书为主,有些已经泛黄陈旧,但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韩云发现,除了《无上妙道文始真经》的核心传承外,还有许多历代楼观道祖师的修行心得和见闻录。
其中一卷竹简引起了他的特别注意。这卷竹简以朱砂题写着“洞天纪要”三字,里面详细记载了楼观台这座小洞天的来历和操控之法。
“原来如此!”
韩云恍然大悟。按照竹简所述,楼观台并非固定在此处,而是可以随主人心意移动的移动洞天。
当年尹喜祖师以无上道法,壶天之术,将整座观星台炼化为可大可小的随身洞府,这才有了“楼观道摸不着”的说法。
韩云按照竹简所述,配合特定法决,尝试着将自身真注入洞天之内。
只见整座楼观台开始微微震动,四周云雾翻腾得更加剧烈。
片刻之后,整座洞天竟然开始缓缓缩小,最终化作一方巴掌大小的玉台模型,落入韩云掌心。
“妙哉!”
韩云赞叹不已。这玉台虽小,但亭台楼阁一应俱全,连老子雕像都清晰可见。
而后,韩云干脆将其放入内景空间之中,恢复原状,使其矗立于一座仙山之上。
第144章 修补地脉
离开终南山后,韩云一路向北而行。
黄土高原。
入眼皆是苍茫黄土,千沟万壑,在韩云的天目中,这片土地下的地脉如同被剥皮褪鳞,剐肉拆骨。
貌似那骊山浊息的最大源头,找着了!
草木为毛发,山峦如鳞甲。
草木毁坏,山峦崩塌,黄土滚滚。
那孽龙如何不怨?
韩云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今日局面,非一人一日之功所能造就的,是千百年来千百万人之累积。
时至今日,那浊息孽还在不断的滋生,也许再过数百年,甚至只有短短数十年,那孽龙又会重新再次凝聚。
治标不治本,治本须除根。
而这个根想要除掉,还得是由神州层面来出手比较合适。
相比较于哪都通炸毁十几处成灵的山脉,黄土高原的问题才是真正的心病。
韩云给赵方旭通了电话,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样吗?”
赵方旭也不由得陷入了沉默,对于黄土高原的治理问题不是他这个哪都通的董事长能够决定的,所以这件事只能上报。
对于黄土高原,其实上面一直在进行治理,且正在稳步推进,事实上各地也一直在进行相关举措,环境问题也正在逐渐被上边重视。
比如前两年的雾霾、沙漠排污、南方某地的污泥乱排等等。
现在又爆出这么一个大雷,上面肯定得下大力度整治了。
“还有,这边的地脉我看了一下,不说被拆得七零八落吧,但很多支脉已经散了架了,光植树造林是不行的,涵养地气本源至少要数百年功夫。”
韩云抓起地上的一把黄土,缓缓撒下,任由其随风而去,心中思绪复杂。
这片脚下的土地养育了千千万万的神州人,说是母亲也不为过,只可惜咱们回报神州山河的却是无尽的伤痛。
这些沟壑,就像是母亲妊娠的疤痕,难看,显眼,刺目。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以报天。
至圣先贤看得通透,是人心的贪婪和险恶造就了这般业障。
韩云神情严肃的对赵方旭说道:“我接下来会将地脉进行续接,如果出现一定的震动属于正常反应,你和上面知会一声,别以为是地震了。”
赵方旭闻言,不由得陷入了呆滞,喃喃道:“续……续接?”
韩云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那辽阔苍茫的黄土高原,低声道:“前人造的孽,咱们后人得还上。”
说完,韩云便挂了电话。
骊山地宫之内收藏的书籍有很多,包揽诸子百家,其中就有关于风水地脉的书籍,现在的韩云不说是风水大师吧,但在天目的帮助下,看穿地脉潜藏剥换的走势还是可以的。
所谓地脉,其实也可以将其称之为地气流走之脉络,如人身血管,血管通达,则地气的韵通达四方,滋养山川河流。
若不能通达,那这一片地就变成了“死地”,如人身腐肉一般,有气则活,无气则死。
其实在大风水师的眼里,完全可以将神州山河看做是一位活着的生灵,如地母,如盘古,人为其依附。
都说江山社稷,社稷为土谷之神,土载育万物,谷养育民众,土、谷是人们首要的最基本的生活条件,因而也必然是古代神州的立国之本。
可是偏偏有一些人,为了眼前功利,选择毁坏神州的根基。
韩云忽然想起了黄眉老怪的一句话:金蝉子,我又赢了!
韩云并不认定人性本恶,事实上在经历过大明世界,以及各种各样的事情后,韩云已经对于人心的认知愈发的清晰。
世界上,有贪婪者,有伪善者,有险恶者,也有向道者,真善者,秩序者,恍若一个巨大的阴阳,将他们包罗其中,可以时时转化,阴中有阳,阳中有阴。
人性往往是混沌的,不可观测。
人是环境的产物!
如今的韩云,已不在局限于个人之道,而是体悟天地自然之道,见众生,证本我,见天地,证超脱。
韩云现在,依旧在道的路上。
此时此刻,只见韩云轻缓的脚步落下,却似有千钧之重,他运使得自楼观道的文始真经,自身机与天地机勾连,方圆数里之内的土地蓦然一震,在他的眼中,浊黄地气骤然升腾。
而后韩云收走浊,只余下黄色的地气。
韩云步伐奇异,一举一动只见合乎某种道韵,看似跌跌撞撞,却丝毫不乱,正是那禹步之法。
禹步者,盖是夏禹所为术,召役神灵之行步,以为万术之根源,玄机之要旨。
韩云的正宗禹步之法,就是从那骊山地宫中得到的,当然,按照现在的说法,也可将其称之为踏罡步斗。
《洞神八帝元变经禹步致灵》有言:“自夏禹创禹步以来,后人推演百端,触类长之,便成九十余条种,举足不同,咒颂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