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第478节

  而且是惨败在一个入门不过数年的后起之秀,一个此前并未被他们阮家真正放在眼里的真武一脉弟子手中?

  那陈庆…竟然强到了如此地步!?

  “当真!?”

  阮灵修也是满脸错愕,宛如晴天霹雳在脑海中炸响。

  她此前和陈庆前往黑水巨城,所以也算了解后者实力。

  这才过去多久,竟然能够伤的了她夫君钟宇了!?

  几个弟子连忙点头确认。

  阮弘昌脸色阴晴不定,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如同掀起了惊林骇浪。

  钟宇都不是他的对手,那此子的天赋、实力、潜力……简直骇人听闻!

  真传第三!

  这可是实打实打出来的排名,含金量十足!

  以此子这般恐怖的崛起速度,假以时日,他会不会挑战纪运良?

  甚至…有没有可能,威胁到南卓然那真传之首的地位?

  即便最终未能登顶,一个如此年轻、潜力无穷的真传第三,在天宝上宗内部也必将拥有极大的话语权和影响力,威望日隆,绝非寻常长老可比。

  他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南卓然式的人物?

  一想到此处,阮弘昌便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们阮家,早已和钟宇,和九霄一脉的现有格局深度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为了支持钟宇,他们甚至在某种程度上默许或间接参与了对真武一脉的打压。

  可现在,真武一脉突然冒出来一个更为天才,更加强势,而且与钟宇有明显过节的陈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阮家之前的投资,很可能面临巨大的风险!

  阮弘昌脸色变幻莫测。

  九霄峰后山,听林小筑。

  小筑深处的静室内,李玉君缓缓收功,周身缭绕的淡金色霞光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敛入体内。

  她此次前往东极城,并处理了一些宗门事务,前不久才归来。

  静室外便传来贴身侍女轻柔的禀报声:“脉主,罗子明罗长老在外求见,说是有要事。”

  李玉君微微颔首,步履从容地走出了静室,来到客厅。

  侍女早已备好了温热的蜜水,用的是西域进贡的雪峰蜜,调和了数种安神补气的灵花露,是李玉君平日惯用的饮品。

  她浅啜了一口。

  罗子明已恭敬地站在厅中,他身为九霄一脉的核心长老,又是李玉君的得力臂助,平日里气度沉稳,此刻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凝重。

  “子明,何事让你亲自过来?莫非是魔门那边有了新动作?”

  李玉君放下玉盏,抬眼看向他。

  近段时间,魔门那边十分安静,由不得她不关注。

  罗子明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回脉主,并非魔门之事,而是……今日丹霞峰玄阳融灵丹开炉,分配之上,出了些变故。”

  “哦?”

  李玉君秀眉微挑,弟子间的丹药争夺,在她看来不过是小事,寻常情况下,根本无需报到她这里。

  能让罗子明如此神态前来,这变故恐怕不小。

  “是钟宇未能压下场面,让玄阳占了便宜?”

  在她想来,最大的可能便是钟宇未能完全掌控分配。

  即便如此,以钟宇的实力,核心利益当不至于受损。

  罗子明摇了摇头,脸上凝重之色更重:“并非如此,钟宇他……败了。”

  “败了?”李玉君眼皮微不可察地一跳,语气依旧平稳,“败给了谁?纪运良亲自出手了?”

  在她认知中,年轻一代能有十足把握胜过钟宇的,除了她那妖孽般的弟子南卓然,便只有玄阳一脉的纪运良了。

  “不是纪运良。”

  罗子明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是陈庆。真武一脉的陈庆,在众目睽睽之下,正面击败了钟宇,破了他的四极雷煌剑阵,钟宇受伤不轻,最终……十一枚玄阳融灵丹,真武一脉独得六枚,我九霄一脉……颗粒无收。”

  嗯!?

  李玉君眉头微皱。

  弟子间的争夺,她可以不在意一点点的得失,但“真传第三易主”、“九霄一脉颗粒无收”,这两个消息结合在一起,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每一代的真传前三,都不仅仅是名次那么简单,那是宗门未来权力核心的预备役,是有着极大潜力晋升地衡位,甚至角逐宗主之位的种子!

  其排名变动,足以牵动宗门内部势力的微妙平衡。

  尤其是,击败钟宇的,还是沉寂多年的真武一脉!

  客厅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窗外松林依旧。

  片刻后,李玉君缓缓将玉盏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陈庆……”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信息:五台派出身、百派遴选天才、快速晋升真传、罗之贤破例收徒、连败张白城洛承宣……这些她原本并未太过在意的消息,此刻串联起来,勾勒出一个远超她预料的崛起轨迹。

  “师父,此子天赋骇人,进步速度匪夷所思,如今更是掌握了真武一脉的真武荡魔枪阵,威力绝伦,假以时日,必成我九霄一脉心腹大患,不可不防,不可不早做打算啊!”

  罗子明语气沉重地补充道。

  他亲眼见过陈庆与洛承宣交手,当时便觉此子不凡,却也没想到能不凡到如此地步。

  李玉君没有立刻回应,她站起身,缓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起伏的松林,仿佛在透过那一片翠绿看向更深远的地方。

  “此事,我早看出些许端倪。”

  她终于开口道:“我那罗师兄,脾气古怪,眼高于顶,大半生不曾真正收徒,连九霄一脉内的俊杰都难入他眼,他能破例收下陈庆,倾囊相授枪法,便已说明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罗子明身上,“只是我亦未曾料到,陈庆竟能成长得如此之快,快到……连钟宇都成了他的踏脚石。”

  “不过,丹药之争,既是弟子间按规矩行事,我九霄一脉便输得起,钟宇败了,是他学艺不精,也是我九霄一脉近年或许太过顺遂,少了些砥砺。此事,你暂且不必过于忧心,更不必动用脉中力量去刻意打压,落人口实。”

  李玉君明白宗门规矩,她也不会亲自下场。

  罗子明闻言,道:“脉主!那你的意思……?”

  李玉君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她淡淡道,“弟子间的规矩,自然由弟子去了结,我们若下场,便是以大欺小,平白失了身份,也违背了宗门鼓励竞争的初衷。”

  她走回主位坐下,“此事,等卓然回来,看他怎么说吧,他才是九霄一脉真传之首,如何处理与陈庆的竞争,如何挽回此次的颜面,应由他来决定。”

  听到‘南卓然’这个名字,罗子明紧绷的神色骤然一松。

  他深吸一口气,点头道:“脉主所言极是,有南师弟在,陈庆即便侥幸胜了钟宇,也终究翻不起太大的浪花。”

  在南卓然那绝对的实力和威望面前,当代任何天才都显得黯然失色。

  他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稳稳地镇压着九霄一脉的气运。

  玄阳一脉,纪运良的居所内,静室生幽。

  不同于其他真传弟子居所的华贵,纪运良的这间书房更显清雅淡泊。

  他此刻正立于一张宽大的紫檀木画案前,手持一支狼毫笔,凝神于宣纸之上。

  笔下,是一幅即将完成的《雪涧寒梅图》。

  墨色渲染的山石棱角分明,积雪处留白巧妙,几株老梅枝干虬劲,点点红梅正被他以朱砂细细点染,傲然绽放于冰雪之间。

  画画,是他修炼之余唯一的爱好,亦是锤炼心境的独特法门。

  于运笔勾勒间体悟武道韵律,于浓淡干湿中感受阴阳变化,这让他始终能在宗门纷扰中保持一颗澄澈通透的心。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张白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神色。

  纪运良没有抬头,笔尖稳稳地点下最后一瓣红梅,语气平和如常:“丹药拿到手了吗?”

  “拿到了,三枚,按照师兄的吩咐,你我以及洛师兄各一枚。”

  张白城恭敬回答,将装有丹药的玉瓶轻轻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嗯。”纪运良淡淡应了一声,对这个结果并无意外。

  南卓然不在宗门,钟宇即便再如何势大,也不敢轻易克扣他玄阳一脉既定的份额,更何况他索要三枚合情合理,并未逾越。

  他放下画笔,拿起一旁的湿巾擦了擦手,这才抬眼看向张白城,见其神色有异,随口问道:“怎么?丹霞峰那边,还有别的事?”

  张白城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一丝凝重:“师兄明鉴,丹药是顺利拿到了,不过……确实还有一件大事发生。九霄一脉……此次一枚玄阳融灵丹也未得到。”

  “嗯?”纪运良正准备去端茶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讶然,转头看向张白城,“一枚也未得?怎么回事?”

  这确实非同寻常。

  九霄一脉身为四脉之首,势力根深蒂固,每次资源分配都占据大头,即便偶有波折,也绝无可能颗粒无收。

  钟宇亲自出马,竟会落得如此局面?

  张白城不敢怠慢,连忙将丹霞峰主殿内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道来。

  随着张白城的叙述,纪运良脸上的平静渐渐被一丝凝重所取代。

  当听到陈庆以枪阵正面击溃钟宇时,他负在身后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轻轻捻动了一下。

  “你是说……钟宇败了?败在了陈庆手中?”纪运良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与先前截然不同。

  “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钟宇师兄受伤不轻,剑阵被破……”

  张白城语气肯定,回想起那枪阵与剑阵最终碰撞的毁灭场景,仍心有余悸。

  纪运良沉默了片刻,缓缓踱步到窗边,望向窗外云卷云舒的天空。

  陈庆……击败了钟宇。

  这意味着,真传第三的位置,已然易主。

  他纪运良的前面,原本只有一座名为南卓然的大山,如今,却在山腰处,又悄然升起了一座险峻奇峰!

  钟宇的实力,他是清楚的。

  数年之前,钟宇曾意气风发地挑战于他,那场战斗他胜了。

  他对陈庆的了解并不多,仅限于其快速崛起的传闻,以及连败张白城、洛承宣的战绩。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天赋不错的新锐,需要时间成长,却没想到,其成长速度竟如此骇人听闻!

  “真武荡魔枪阵……还是以枪代剑,自行改良……”纪运良低声自语,眼中精光闪动。

  他比张白城等人更清楚这门阵法的修炼难度,以及其代表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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