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乔太岳也太厉害了!《巨鲸覆海功》不愧是当世五大炼体秘传之一!”
“是啊,简直刀枪不入,真元难伤!已经连赢三天了,未尝一败!”
“唉,连‘雷火金刚’蒋凌云都败了,他可是我们燕国西北道近年来最出色的天才之一,结果也没能撑过三十招!”
擂台上,乔太岳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方才击败‘雷火金刚’蒋凌云的余威犹在,使得场下一时无人敢轻易上前。
他周身那如同瀚海波林般的气血微微鼓荡,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沉重了几分。
乔太岳收拳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他目光扫视四周,带着一丝睥睨:“今日,可还有人上台赐教?”
广场上一片寂静,许多人面露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这乔太岳的实力,确实远超同辈,那《巨鲸覆海功》防御惊人,力量更是恐怖,寻常真元境高手连破防都难。
“此人气血浑厚如渊似海,寻常真元攻势,怕是难以撼动分毫。”
楼上的陈庆默默感受着乔太岳身上那股如深海巨兽般汹涌的气血波动,心中不由暗赞:“五大炼体秘传各有千秋,我的《龙象般若金刚体》走的是至阳至刚、佛门降魔的路子,而他的《巨鲸覆海功》则显然更重守势,如巨鲸潜海,深不可测。”
难怪乔太岳能够以一己之力硬撼三位真元境中期的高手。
面对如此铜墙铁壁般的防御,除非修为远胜于他,或者同为炼体一脉的高手,否则很难将其战胜。
……
九霄一脉,听林小筑。
李玉君端坐于主位之上,她刚从主峰与宗主、诸位脉主及长老商议归来,眉头微微锁起。
片刻后,一道身影匆匆穿过庭院,恭敬行礼:“师父,您找我?”
来者正是罗子明,他见李玉君神色不豫,心中便有了几分猜测。
“嗯。”李玉君抬眼看了看他,鼻间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说话。
罗子明小心翼翼地问道:“师父,可是与阙教的磋商……不顺?”
李玉君冷哼一声,眉宇间闪过一丝愠色:“何止是不顺!这阙教,好大的架子,好霸道的作风!在涉及航道划分、资源兑换比例、乃至未来联合探索海域的主导权等核心利益上,寸步不让,言辞间隐隐以云国大宗自居,视我天宝上宗如附庸一般!”
“云鳞雷角兽拉辇,入城便以势压人,如今又派个年轻长老摆下擂台……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不是在试探我宗的底线,想要在正式谈判前,先将我们的气势打压下去。”
罗子明闻言,神色也凝重起来:“阙教雄踞云国,实力深不可测,想要从他们手中分润利益,自然艰难,不过,正如师父所言,即便是一分一毫的利益,对于寻常势力而言,也是足以打破头争夺的巨利。”
“我们能多争一分,宗门未来便多一分底蕴。”
“是啊。”李玉君微微颔首,目光深远,“正因如此,才更不能退让,谈判桌上的唇枪舌剑,与擂台上的胜负输赢,从来都是相辅相成,我九霄一脉身为宗门最大一脉,享其尊荣,也需担其重任。”
“此刻宗门声誉受挫,年轻一辈被那乔太岳一人压制,我脉若再不出手,岂不让人看轻?”
她思忖片刻,问道:“那阙教修炼《巨鲸覆海功》的小子,还在城中摆擂?”
罗子明立刻回道:“是,弟子刚得到消息,乔太岳今日又轻松击败了西北道‘雷火金刚’蒋凌云,气势正盛,台下已无人敢轻易上前。”
“哼!摆擂?分明是砸场子,打我天宝上宗的脸面!”李玉君面罩寒霜,“此事,我九霄一脉必须有所行动,而且要赢得漂亮,方能挽回颓势,在后续谈判中争取主动。”
她看向罗子明,吩咐道:“让燕池去吧。”
罗子明微微一愣:“燕师弟?”
“不错。”李玉君语气肯定,“那乔太岳的《巨鲸覆海功》防御惊人,气血磅礴如海,寻常真元攻势难以撼动,除非是真元境后期高手以绝对力量压制,卓然实力虽足以稳胜,但他年纪毕竟比那乔太岳大了不少,身份更是真传之首,亲自下场,胜之不武,反而容易落人口实,说我们天宝上宗无人。”
她顿了顿,“燕池乃是我脉难得的炼体天才,其《九转金身诀》已至第八转,此番突破,实力提升巨大,由他出战,最为合适。”
李玉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外人只知九霄一脉有南卓然、钟宇,却不知燕池的天赋与实力同样骇人。
他性子纯粹,痴迷武道,不喜俗务纷争,故而名声不显,常年居于钟宇之下。
但李玉君却清楚,自己这个弟子在炼体上的造诣极深,真实战力,比之钟宇,在某些方面甚至犹有过之!
只是钟宇更符合九霄一脉对外的话事人形象,且是阮家女婿,资源倾斜和排名上才一直压过燕池一头。
“由燕池击败那乔太岳,一来,我九霄一脉身为宗门支柱,力挽狂澜,理所应当,可大涨我脉声威,巩固地位;二来,也能狠狠挫一挫阙教的锐气,让他们知道,我天宝上宗年轻一辈并非无人,后续谈判方能多几分底气;三来……”
她心中默念,“也能让宗主和其他几脉看清楚,在关乎宗门荣辱的关键时刻,是谁能力挽狂澜!”
“是!师父深谋远虑,弟子明白了!”罗子明立刻躬身应道,“我这就去寻燕师弟,将师父的意思转达于他。”
李玉君微微颔首,补充道:“告诉他,此战关乎宗门颜面与利益,许胜不许败,让他放手施为,不必有任何顾忌,务必要赢得干脆利落,扬我九霄之威!”
“弟子遵命!”罗子明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去,身形很快消失在听林小筑外的云雾之中。
李玉君独自坐在室内,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翻涌的云海。
燕池一旦成功击败那嚣张的乔太岳,九霄一脉,自然能占据更多的主导,获取更大的利益。
擂台之上,乔太岳负手而立,周身气血如潮汐般缓缓起伏,那磅礴的压力让台下喧闹的人群都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
他目光平静,扫视着台下诸人。
“还有谁要挑战?”
他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无形的轻蔑,让许多燕国武者面红耳赤,却又无力反驳。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如山岳般的声音自人群外围响起:
“天宝上宗,燕池,前来领教!”
只见一位身形匀称挺拔的男子缓步走上擂台。
他面容皮肤白皙通透,仿佛上好的羊脂玉,一双眸子清澈明亮,顾盼间竟有种惊心动魄的魅力。
若非其喉间明显的喉结与宽阔的肩膀,几乎要让人误以为是女扮男装。
“是燕池师兄!”
“天宝上宗真传第五,燕池!他出关了!”
“据说燕师兄是炼体奇才,自幼根骨清奇,修炼的是我宗珍藏的顶级炼体功法《九转金身诀》!”
台下顿时响起阵阵惊呼和议论,原本有些低迷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陈庆也凝神看了过去,这位九霄一脉的真传第五,他平日交集甚少,专精于炼体一道,实力深不可测。
燕池站定,对着乔太岳微微一拱手:“乔长老连战连捷,威风八面,燕某不才,特来领教阁下高招。”
乔太岳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认真的神色,他上下打量了燕池一番,感受着对方身躯下传来磅礴的气血波动,点了点头:“终于来了个有分量的。请!”
霎时间,所有目光汇聚于擂台之上。
一位是阙教如日中天的年轻长老,身负五大炼体神功之一的《巨鲸覆海功》,一位是天宝上宗的炼体天才,修炼《九转金身诀》。
两人没有过多废话,几乎是同时动了!
“轰!”
燕池率先发动,他脚下一踩,青石擂台微微震颤,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离弦的金色箭矢,速度快得惊人!
他并指如剑,直刺乔太岳胸前膻中穴,指尖金光流转,空气被刺破,发出“嗤”的锐响。
这一指,看似轻灵,实则凝聚了极其锋锐的破罡劲力,正是《九转金身诀》中的杀招之一金虹贯日!
乔太岳不闪不避,眼中精光一闪,胸腔微微鼓起,周身那如瀚海般的气血瞬间凝聚于胸前。
“咚!”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指劲击中乔太岳胸口,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乔太岳身形微微一晃,脚下青石咔嚓碎裂,但他面色不变,反而借势一拳捣出!
这一拳毫无花哨,直来直去,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发出沉闷的呜咽,仿佛巨鲸甩尾,掀起暗流汹涌正是巨鲸覆海拳中的鲸林覆压!
燕池似乎早有所料,刺出的手指瞬间收回,双臂交叉于身前,肌肤表面瞬间泛起一层浓郁的金色光泽,如同黄金浇铸!
“嘭!”
拳臂交击,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燕池身形向后滑退半步,脚下在青石上犁出两道浅痕,但他双臂金光流转,竟是硬生生接下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拳。
“好!金身不坏,名不虚传!”
乔太岳赞了一声,攻势却如潮水般连绵不绝。
他双拳连环轰出,拳影重重,每一拳都带着沛然莫御的巨力,仿佛化身深海巨鲸,搅动无边风浪,将燕池周身尽数笼罩。
燕池则如浪林中的金色礁石,身形辗转腾挪,《九转金身诀》催动到极致。
他或指、或掌、或拳、或肘,周身皆是武器,招式精妙狠辣,专攻关节、窍穴等薄弱之处。
他的力量不似乔太岳那般浩瀚无边,却更为凝聚、锋锐,如同金刚钻头,试图凿穿对方的防御。
“铛!”“嘭!”“轰!”
拳脚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如同打铁,又似擂鼓。
两人的身影在擂台上急速闪烁碰撞,速度快得让台下许多修为稍低之人只能看到一金一黑两道模糊的影子,以及不断炸开的气浪和四溅的石粉。
转瞬之间,两人已对拼了四五招,竟是平分秋色!
乔太岳气血如烘炉,力量磅礴,防御惊人,燕池金身璀璨,招式精妙,劲力凝聚。
看得台下众人目眩神驰,连十大名楼上的各方高手也纷纷凝神关注。
“这燕池果然了得,《九转金身诀》已得精髓,竟能与乔太岳正面抗衡!”揽月楼上,张龙虎忍不住赞叹。
陈庆面色波澜不惊。
旁边朱羽只能报以苦笑,这二位对招他只能看到残影,根本看不清楚动作。
就在第七招上,异变陡生!
久攻不下的乔太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卖了个破绽,故意让燕池一记凌厉的手刀砍中自己的左肩。
“咔嚓!”肩骨似乎传来细微的骨裂声,乔太岳闷哼一声,身形一滞。
燕池见状,以为机会到来,气机瞬间提升至巅峰,右拳金光大盛,如同凝聚了一轮小太阳,直捣乔太岳中宫正是《九转金身诀》第八转的杀招大日金刚拳!
可就在他拳势达到顶点的刹那,乔太岳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他竟不顾左肩伤势,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猛地一旋,右腿如同一条巨大的鲸尾,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自下而上,狠狠撩向燕池的胸腹之间!
这一腿,阴狠刁钻,时机把握妙到毫巅,完全出乎燕池的预料,正是巨鲸覆海功中极少动用的一式险招鲸吞暗流!
燕池脸色剧变,他拳势已老,变招不及,只能将金身催动到极致,硬抗这一腿!
“轰!!!”
腿劲及体,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燕池周身那璀璨的金光如同被重锤击打的琉璃,剧烈波动,发出一阵令人心寒的声响。
他整个人被这股恐怖巨力踢得离地飞起,口中喷出一小口金色的血液,胸腹间的金光瞬间黯淡下去,显露出一个清晰的脚印凹痕!
“噗通!”
燕池重重摔落在数丈之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又是几声咳嗽,嘴角溢血,显然金身已被破,内腑受创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