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圣先师他太稳重了 第119节

  只要船沉入水,他们的武学更便于发挥,可以有更大把握解决徐永生。

  除此之外,公开明面上可以造成船难或者寻常江匪劫船的假象,用以遮掩真实目的。

  “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人想要害先生。”梁全讨饶:“这单生意是帮主亲自接的,只有他才知道客人是谁。”

  徐永生站在甲板上,心中感慨:

  上得山多终遇虎。

  前不久自己悄悄把姜彦做掉了。

  如今就轮到别人也想来做掉他。

  徐永生抬头看大江两岸,当前不见鱼龙帮埋伏的其他人手。

  船只安然无恙,显然梁全失手了,冯蛟等人意识到事情难以成功还惊动了船上徐永生。

  因此当机立断之下,他们果断放弃,撤退走人。

  徐永生神色冷静不见怒意。

  他此刻只是在静心思索幕后主使可能是谁?

  先前七月十五,他跟谢初然一起公开坏了六道堂好事。

  但如果是六道堂,不至于采取买凶的方法,他们抽得出空来,又能确定徐永生行程的话,六道堂本身组织高手直接来袭击围杀便好。

  背后自己刚刚离开的巴蜀那边,多半也不是姜氏所为。

  凭乾皇对他们的宠信以及他们一贯的骄横跋扈,姜氏如果确认自己和姜彦之死有关,多半也是直接派人来捉来杀了。

  眼下这种蜿蜒曲折买凶行刺的手段,看起来反而是明面上没有正当理由,同时也不想打破默契掀桌子的人所为。

  徐永生转头朝河洛东都方向望去。

  今日事,看上去更像是河洛东都世家中人藏身背后谋划。

  如此行事风格,也不像是整个家族的决断,而是当中某个人或者某几个人自己想点子。

  否则一方名门自有宗师层次的强者。

  如果能成功干掉他徐某人,那表面上看上去就是一场江湖仇杀或者江匪劫船,同远在东都的他或者他们没有关系。

  是谁呢?

  徐永生望了片刻后,收回目光。

  也可能是六道堂或者别的什么人从中挑拨嫁祸,当前倒是先不忙着下定论。

  接下来一路继续顺大江向下,徐永生在船上翻来覆去审问梁全,确认已经将对方所知全部榨干净,其人确实不知更多。

  于是过了巫山急流区,船只正式出川后,徐永生便带着奚骥与俘虏梁全直接上岸,从陆路返回东都。

  相对而言,比预期行程晚了一点。

  徐永生一行回到东都,已经是十月初。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学宫,而是先去镇魔卫衙门面见大将军任君行,将梁全交给对方。

  任大将军本人坐镇东都不得轻出,另一位镇魔卫四品将军齐蝶泉还在外追查“枪王”聂鹏的下落。

  但任君行也没有置之不理,直接唤来同徐永生相熟的镇魔卫郎将和挺负责带队,提了梁全下江南,前往潇湘、洞庭之所在,开始剿匪。

  当地官员接待和挺,明白事情始末之后,同样没有二话,立刻调动人手配合镇魔卫开始针对常在洞庭湖中活动的鱼龙帮展开清剿。

  不过鱼龙帮作为地头蛇,往洞庭大泽里分散一躲,清剿效果只能说一般。

  徐永生仿佛只是要个态度,没有多过问后续结果。

  ………………………………

  徐永生抵达东都的同时,另有人悄然来到洞庭大泽水域。

  小船上,身材高大的拓跋锋躺在船舱内,轻声笑道:“这里是冯蛟的地盘,徐二郎报官后他更是会躲起来,你哪来的自信找到他?”

  船头乔装改扮一番后完全就是个洞庭渔民模样的常杰平静答道:

  “如今武者行事,都更惯于依赖高手卜算推演,或者尽量规避被高手推演,很多旁的追踪索迹手段反而退化得厉害。

  通过特殊渠道,我已经先搞到冯蛟活动的一些规律和据点地图,在此基础上,一些老办法笨办法反而有用。

  尤其我从前和徐二郎聊起相关事,他一些说法让我有很多新思路,老树也有机会发新芽,但需要一些耐心。”

  拓跋锋没有过问常杰所言特殊消息渠道从哪里来,只是笑道:

  “咱们是生面孔,洞庭大泽里普通渔民就可能看出破绽,给冯蛟他们通风报信。”

  “但普通渔民看不穿武者有心之下易容,容易露破绽的是口音与风土人情。”

  常杰说话,口音已然变成当地乡音:“所以,你少出声。”

  ………………………………

  徐永生从镇魔卫那里出来,便回学宫销假,面见司业罗毅和四门学博士林成煊,并因自己迟到而致歉。

  已经听说他船上遇袭的事情,罗毅、林成煊自然不会怪罪,表态会通过官方渠道,一直同镇魔卫与江南地方官府沟通,关注后续剿匪力度。

  徐永生为自己销假的同时,也为奚骥办理了入学手续。

  修炼明德刀短短时间能同时养出读书人体气和武夫血气,又有徐永生举荐,奚骥入读学宫外院轻而易举。

  眼下唯一疑问只在于,距离明年一月底正式入学时为期不远,奚骥如果通不过,万事皆休。

  “你既然专程带人回来,想必是不用担心这一点的。”王阐同徐永生一起走出博士厅,边走边笑着说道。

  “相比较之下,他性情还有待更多磨砺。”徐永生言道。

  王阐:“先前错过拓跋锋,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再错过你带回的这匹良驹。”

  二人边走边聊,王阐忽然想起一事:“对了,原本考虑你慢慢适应教学,不过现在可能需要直接走马上任挑起担子了,正好除了这个奚骥,外院那边还有宁山等人,你也都知根知底。”

  需要徐永生接手的是属于金曦的教学任务。

  九月授衣假之后,十月份这位同为六品的学宫直讲,继续请了大假,学宫里缺人手,故而需要徐永生直接顶上,而非继续在旁观摩适应。

  金曦请的是婚假。

  就在九月底,她跟郑彬,正式成婚。

  婚后,二人还要一起返回郑氏祖地一行。

  学宫对此自然没有不批准的道理。

  相较于金曦,郑彬更干脆。

  这次成婚,他直接辞职了。

  “辞职?”徐永生看向王阐。

  王阐点点头:“九月份,先前的河南尹唐令君去职进京,另有任用,而新任河南尹,乃是学宫西监那边的赵令君。”

  徐永生对这人还有印象。

  其名赵,此前是关中帝京学宫的司业,先前东、西两监交流,便是对方带着石靖邪等帝京学宫师生前来东都。

  想不到眼下他要取代唐瑞,接掌河南府尹一职。

  而郑彬先前是河南府别驾,算是河南府尹、少尹之下的左右手。

  “但他跟新任的赵令君有私人恩怨。”王阐补充道:“很深,特别深的那种私人恩怨。”

  徐永生闻言侧目。

  王阐很少用这样的措辞。

  先前赵带队来东都,主要是学宫东、西两监之间交流,除了少许治安相关问题外,与河南府关系不大,因此徐永生也没见过赵、郑彬当面打交道。

  可现在听王阐语气,言下之意,如果郑彬不是郑氏子弟,恐怕早已经被赵弄死了?

第145章皇后姜望舒

  “看来,确实是特别深的私人恩怨。”徐永生感慨。

  深到人在东都,郑彬都要担心赵不考虑避嫌问题会公然以大欺小,公报私仇的程度。

  赵氏固然天下闻名之望族,东西两赵合流后更能人辈出,但郑氏也是洛东都屈指可数的名门之一,他们才是河洛坐地虎。

  只是从个人角度来讲,郑彬虽然年纪轻轻就是正五品武魁,宗师在望,可他的对头赵却是实打实的武道宗师,并且是三品境界的大宗师。

  郑彬自然要小心别给对方名正言顺动手的机会。

  到时候别管事后郑氏能不能找回场子,他郑彬当时吃亏是先吃定了。

  “赵司业,嗯,现在是赵令君了,他前来东都就任,那右监门卫赵大将军那边?”徐永生问道。

  右监门卫大将军赵振坤和赵,乃是同族,并且同为三品境界的大宗师。

  王阐:“赵大将军可能会从东都调离,但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协调安排。”

  徐永生微微颔首。

  又同王阐聊几句后,他不多耽搁,很快进入角色,接替金曦,去学宫外院任教。

  对此最惊喜的人,莫过于当前还在学宫外院的宁山。

  奚骥不懂此前关窍,倒是没有特殊想法,徐永生给他们这些新生授课,他自然是乐意之至。

  宁山同奚骥初相识,互不了解。

  不过,因为徐永生的缘故,他对奚骥多少有几分另眼相看。

  “再有不到四个月,便是学宫正式入学试,通过后,直接学舍内住宿,在此之前,先租房好了。”

  前几年帝京、东都房价、房租都有过一阵子飞涨,以至于官府也看不过眼,强制规定了繁华地段的房价、房租。

  到如今一般而言,租个单间,月租在四百文到五百文铜钱之间。

  倒不用徐永生操心奚骥的助学金问题,对方这趟出门,李老翁当真如同送孙子上学一样,专门私人准备了些钱财。

  “先生,租房的事,我帮这位小兄弟办吧。”宁山主动说道。

  徐永生颔首:“好。”

  奚骥乡下少年进东都,看什么都好奇,但也对徐永生之外任何人都还有几分戒心。

  这时感受到宁山的善意,他不由大喜,学着李老翁、徐永生教导的儒生礼节,向宁山一礼:“多谢这位宁兄!”

  ………………………………

  关中帝京,望舒观。

  此地是道门北宗长老所建。

  姜皇后尚是贵妃时,曾经以为太后祈福之名,入这望舒观修行,自此名义上入了道门北宗门墙。

  因为这望舒观此后几乎成为她专用,故而其人又有“姜望舒”之名。

  姜贵妃封后,仍然不改此前种种,一年里有不少时间,还会来到望舒观中静心修行,为乾皇和已过世的先皇、太后祈福。

  只是此刻,有人打扰她清修了。

  姜皇后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其姐被封为虞国夫人,出入宫廷,便是公主也要避让一旁。

首节上一节119/314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