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汉伏魔从倚天屠龙开始 第138节

  成昆脸色惨白如死,但因痛苦难受,口中血水不停渗出,颤声说道:“云长空,我可真佩服你,好像面对任何事,你心境都是永远如此平和,不为所动!”

  云长空呵呵一笑道:“没那么夸张,我只是深知狗入穷巷,乱吠乱咬,乃是常事。我要一般见识,那是拉低了档次!

  我只是觉得,枉你拜入空见神僧门下,在少林寺数十年,却连世间万物,无非幻相的基本道理都参不破,今日你死的不冤!”

  “狗屁的世间万物,无非幻像!”成昆双眉斗立,嘶声道:“若然如此,你何必要与蒙古郡主纠缠不清?”

  云长空淡淡道:“看来似真似幻,是佛是魔,只在一念之间的道理,你更不懂了。佛爷说真就真,说幻就幻,你明白吗?”

  成昆忽地哈哈大笑,笑声刺耳,如癫如狂:“郡主你听见了吗,这就是你心念不忘的云长空,此人乃为世上最无情无义者!”

  “唉,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云长空哈哈一笑:“你说的我都觉得自己就是这样了,正所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刚才掌控局势,何等志得意满,意气风发?

  你若不那么废话,只想杀掉明教众人,别说我那会还没进来,就是有心相救,也未必来得及?

  可惜啊,你自以为精心策划好一切,若不让杨逍他们明白,做个糊涂鬼,你哪里能够享受报仇的快意,所以这叫什么?嗯,这是天作孽,尤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啊!哈哈……”

  众人见他这样,面面相觑,他们觉得云长空才是真正的魔头。

  成昆瞪着云长空,又似伤感,又似惊讶,他戏耍明教众人,谈笑风生,正得意时,本想着以此言语,宣告明教命运,未曾想自己被人给这样总结了。

  一念至此,“噗!”成昆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众人越发惊奇,周颠叫道:“贼秃,这叫眼前报,来得快,你还不死?”

  成昆目光望向长空,幽幽说道:“我师妹死了,我的心就已经死了,本来我想着灭了魔教就去自刎在我师妹面前,生死我不放在心上,他人如何看我,我也不在乎。”

  长空笑道:“这是你的遗言吗?”

  成昆忍痛爬起,盘膝而坐,说道:“我成昆无论如何,却是一个有恨有爱的人,而你云长空武功再高,再是天下无敌,却是一个没有真心实意的魔,呵呵,罗汉伏魔神功,伏住了魔,你又有何为人乐趣?

  我今日死则死尔,却胜过你这一辈子,哈哈。”

  笑着,突地手指往自己心脏上一点,口中血如泉涌,瞪着两眼,身子抽搐几下,头一歪,再无声息。

  众人一时寂然,觉得成昆说的有道理!

  只要心中有情,取之不难!

  唯独无情之人,才最为可怕!

  就比如云长空!

  要知道四年前,人人都说云长空与蒙古郡主恋奸情热,蒙古郡主要和人成亲之流言,传的沸沸扬扬,云长空却消失无踪,根本不曾出现过。

  这样的人,打又打不过;又对任何人事不那么上心,想要阴谋暗算,都无处着手!

  这如何能制?

  就像杨逍敢惹武当派,抢张三丰的徒弟媳妇,换成云长空,他再长十个胆子也不敢!

  只因张三丰有武当派,他敢轻狂,人就可以收拾你的徒子徒孙,让你查也查不到,还能让你心疼。

  殷野王对俞岱岩敢下毒手,就是这个原因。你张三丰武功再高,还能知道谁下的手?

  然而云长空那是真有通天彻地之能,什么汝阳王、明教,还有这成昆等等极为隐密之事,仿佛没有他不知道的。

  至于云长空修炼的是罗汉伏魔神功,少林寺弟子早就传出来了,这也不是秘密。

  张无忌缓步近前,俯身去探成昆鼻息,已经没了丝毫气息,一搭脉搏,已是停止了跳动,一时间脸色阵红阵白。

  他想到义父一切不幸,以及父母历尽辛苦、九死一生,回到中原,被人在武当山威逼身亡,归根结底,全因这成昆,可他就这么死了,不禁喃喃道:“你这狗贼,就这么死了?”

  云长空轻笑道:“怎么,你想他活吗?”

  张无忌转头怒视云长空,就见他眼中大有嘲弄之意,想到成昆死了不打紧,然而为义父正名,给正派解释一切根源,消解仇怨,从此化为泡影。

  再回想成昆所说,义父屠龙刀被云长空所抢,以义父脾气不会拱手让人,必然生了争斗,这人武功如此之高,义父瞎了眼,又怎是敌手?必然为他所害!

  张无忌悲从中来,胸膛似要炸开,涩声说道:“你知道的,一切都是成昆阴谋。”

  云长空见他双眼通红,以为他神功初成所致,说道:“是啊,我知道,怎么了?”

  张无忌刚要开口,就听杨逍说道:“今日若非云大侠出手,咱们的脸可丢得大了。”

  “是啊!”彭莹玉惨然一笑道:“今日之事一旦为人所知,咱们有何面目立足于天地之间。”

  说不得道:“云大侠,曾兄弟,明教荣辱,可全都交到你们手上啦。”

  “交个屁。”周颠心下暗骂,嘴上却不敢说,一张马脸满是懊悔之色。

  他可不想以后一出去,嘿,知道吗,明教阳顶天抢成昆爱人,他与阳夫人偷情,激死阳顶天,然后他报复明教,以后还能抬的起头?他们这事,摆明要打落牙齿合血吞的。

  云长空微微一笑:“今日之事,在下最多是锦上添花而已,只要诸位以后能遵守贵教教义,切实以驱逐鞑虏,恢复中华为己任,彻底忘却教友死在我手上的事,与武林诸派不存仇恨,我就当做了一场梦,事过无痕!”

  几人心中一喜,齐齐道:“阁下大恩大德,我等誓死不忘,岂敢再有他想!”

  张无忌听了这话,就觉一股热气直冲眼鼻,蓦然泪涌双目,浑身发抖,猛地伸袖拭泪,一声厉喝:“你纳命来吧!”一掌拍出,真力势如怒林,向云长空汹涌而至。

  这一下十分突兀,众人都是莫名其妙。

  “曾兄弟,不可!”

  说不得立刻大叫,他深知云长空要杀曾阿牛,一招就够!

  云长空却是猜出了原因,面含微笑,右掌轻迎。

  啪的一响,掌力相交,张无忌就觉犹如碰在棉花堆里,心知不妙,正想收力,面孔涌起一抹血红。

  身不由主地好似断线风筝一样,飞出数丈,砰的一声,正撞在圣火厅的明尊神像之上,喀喇喇的几声巨响,神像被撞塌了半边。桌上香炉、烛台纷纷跌落。

  云长空纹丝不动,微笑道:“九阳神功,名下无虚!”

  张无忌手臂发抖,全身滚热,正难受,听了这话,一跳而起,说道:“你………你………你怎知道九阳神功?”

  众人大惊,心想:“九阳神功?这人有如此深不可测的内功,怎会如此不济事?”

  原来张无忌以绝大机缘得到《九阳真经》,五年来,按法修炼,然而修习上乘内功,若无明师在旁指点传授,阐扬其细微曲折之处,实无异于踏上不归路。

  功力愈高,反噬之祸愈烈,走火入魔乃至万劫不复的几率也就愈大。

  张无忌本身得张三丰传授“武当九阳功”,又得了胡青牛医术传承,这才能履险如夷,将九阳神功功行圆满,然则到了最后,却撞上了铁壁。

  只因他缺乏指点,不会导引运用内力以打破最后一个大关。导致体内阳气极为旺盛,若是不加引发,这也罢了。

  可他在“乾坤一气袋”听得圆真乃是义父的大仇人成昆,知道他要跑路,听声辨位,加以阻拦,然而他武功低微,被幻阴指点中。他阳气冲盛,遇到寒流,神功自行激发加以化解,但也好似在火药上点燃了药引。

  再加上听到成昆说,云长空杀了谢逊,夺了屠龙刀,心神立刻乱了,蕴蓄在丹田中的九阳真气失却主宰,茫然乱闯,登时便似身处洪炉,忍不住痛哭呻吟。

  众人适才察觉异常,就是这个原因。

  张无忌本来以为义父在海外荒岛,无人知晓,但转念又想:“自己被朱家欺骗,将义父下落告知来朱武两家,他们说不定给泄漏了!”

  他又痛又悔,九阳真气更加鼓荡疾走,又身处乾坤一气袋中,真气无处宣泄,反过来又向他身上冲激,乾坤一气袋渐渐膨胀起来,隐隐然有阳火焚身之虞。

  旁人注意力在云长空身上,而他却在张无忌这“小弟”身上,所以由着成昆说之不尽。

  要知道若那乾坤一气袋先行炸破,张无忌纵然能够脱困,可驾御不了体内猛烈无比的真气,势必肌肤寸裂,焚为焦炭。然而他一攻击成昆,对方死命抵挡,张无忌就像球一样,来回颠倒。

  待得成昆最后出掌猛击,外有强力,内有真气冲刷,内外充盈,好像数十个高手给他按摩穴道,待得“乾坤一气袋”炸裂,张无忌已将全身穴道打通,神功已成!

  他一出袋,就想为义父报仇,奈何气力不受控制,撞上了门框,然后云长空一喝,成昆就被震的动弹不得,一命呜呼!

  张无忌正觉茫然,结果云长空还说什么忘了教友之仇,他自然以为这是说杀了谢逊之事了,他对义父爱重无比,安能不报仇?

  这才对云长空出手,可他只有九阳神功,连谢逊与张翠山教的武功都没有融会贯通,与云长空差的太远了!

  只听云长空说道:“我与少林、武当、峨眉三派都见过手,听说九阳真经中的九阳神功,威力无穷,人所难测,今日也算有缘,只可惜……”

  张无忌心惊不已:“这人和峨眉派交手,没给灭绝师太打死,可真了不起?”说道:“可惜什么?”又弓步向前,右手也摆出一个架势。

  不管义父做过什么,他是一定要为义父报仇的!

  众人咦了一声,他们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得这个式子出自武当长拳,心中无比纳闷:“武当派何时有这样厉害的弟子了?”

  正疑惑间,就听云长空笑道:“只可惜你心有余而力不足,武当派终究立派太短,武学本就有缺陷,张三丰正在尽心弥补,你从父辈手里又能学多少?哪怕你的九阳神功已经大成,我要杀你,只是举手之间!”

  张无忌只觉得眼前这人越来越是高深莫测,不但武功惊人,而且对自己底细似乎摸得明明白白。一时张大了口,答不出来话来。

  要知道他刚才用的那一掌,乃是“武当长拳”中的一招“七星手”。“武当长拳”是武当派的入门功夫,拳招说不上有何奥妙。

  但武当派武功在武学中别开蹊径,讲究以柔克刚,以弱胜强,不在以己劲伤敌,而是将敌人发来的劲力反激回去,敌人击来一斤力道,反激回去也是一斤,倘若打来百斤,便有百斤之力激回,犹如以拳击墙,出拳愈重,自身所受也愈益厉害。

  张无忌所学粗浅之极,但他九阳神功已成,这一拳之中,已含了反激敌劲的上乘武学。

  然而刚才云长空轻轻一掌,竟将自己的九阳神功反弹而回,他一切手段毫无施展余地,此等神功,他连想都不敢想。

  说不得心惊不已,看着云长空,脸上流露恳求神气:“云大侠……”

  云长空应声看来,说不得迟疑一下,小声说道:“这位曾兄弟与天、与殷白眉的孙女大有渊源,还请、还请……”

  他想为“曾阿牛”求情,却不知如此措辞为好。

  原来张无忌也曾反思,自从他十岁从海外归来,因为谢逊下落被人威逼诱骗,吃尽了苦头。所以遇上殷离后,就取名曾阿牛。

  这“曾”是出于‘张’和‘殷’两字切音,阿牛则是源于胡青牛。

  这样一来,就算日后再遇上比朱长龄更厉害十倍之人,也不怕落入他圈套,以致无意中害了义父。所以对殷离说了曾阿牛这个名字。

  说不得在路上遇上峨眉派带着曾阿牛与殷离,白眉教随后出现,殷野王要杀殷离。

  这曾阿牛挺身相护,却被韦一笑抢走殷离,他又与殷野王共同追逐韦一笑,说不得觉得这是化解与殷天正矛盾的契机,这才给捉到布袋里,带了上来。

  “曾兄弟?”云长空笑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要对我出手?”

  众人也都看向了张无忌。

  “我…”张无忌欲言又止,叹一口气说道:“我叫曾阿牛,我不为别的,就是看不惯你的做派!”

  他要为义父报仇,然而他对表妹,舅父、说不得都说自己叫“曾阿牛”,此刻总不能说自己叫张无忌,那样如何面对他们?在他取名曾阿牛的时候,就打定主意张无忌已经死了。

  再说这些明教人,古里古怪,他也不想暴露身份!

  众人听了这话,无不满心讶异:“这小子昏头了吗?看不惯云长空的何其多也,可你不想活了吗?”

  说不得想为他遮掩,道:“曾兄弟,我看你闷久了,脑子糊涂了!”

  张无忌说道:“我没有胡涂,他既知道谢逊是被成昆陷害的,为何……”

  “哈哈……”云长空自然是明白张无忌为何如此,但他本就有意收张无忌为“小弟”,此刻玩心大起,一声长笑:“好一个曾阿牛啊,看不惯我,干不掉我,你不得气死?”

  说着走向一动不动地成昆尸体,一把将他提起,挟在胁下,大踏步向门外走去。

  忽听张无忌厉叫一声:“放下!”人影闪处,呼的一掌向云长空后心击去,

  他飞步而来,掌势方动,掌劲便如一面山墙压来。真是迅速沉猛,凌厉之极。

  众人无不骇然,他们觉得这一掌自己绝接不住。

  云长空也不回头,微微一笑:“你有这本事吗?”右手轻飘,好似抚琴鼓瑟一般。

  啪的一声。

  若是以力相较,论内功,罗汉伏魔功与九阳神功难分高下,但论武功,张无忌尚且不是峨眉弟子对手,就是十不存一得成昆,他也无能为力,安能和云长空抗衡?

  然而二掌相接,云长空竟然直接飘飞出去。

  张无忌只是一呆,便明白对方借力而走了,狠狠一顿足,大声道:“留下!”

  说不得想喊住他,但对方一顿脚,身形已经电射而出。

  周颠叫道:“你不怕死吗?那可是个魔头!”

  众人看了他一眼,都觉好笑,周颠都认为云长空是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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