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人影跳将起来,转身就跑。
云长空冷冷一笑:“跑的了吗?”脚下一踢,一枚石子迅若闪电,正中那人环跳穴,
那人“哎呀”一声,堕地跪倒。
云长空说道:“这位朋友,报个贵姓大名,以后我去了阎王殿也好跟他老人家对账!”
这人回头看向云长空,颤声道:“在下只是无名之辈,阁下想也不识。”
云长空见他是个精壮汉子,却满脸恐惧之色,心中鄙屑。
这汉子没想到以自己功力,竟然会被人隔着十余丈,一松球打飞长剑,胳膊到现在都仿佛失去了知觉,缓不过来,那是从心底里恐惧。
只听云长空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本要打你肩头,你能挡住我一招,也算不凡,可你对我动了杀心,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大汉眼中闪过一抹骇然,自己心里想的,他也知道?
佛门有“他心通”,云长空身怀佛门最顶尖神功,虽然不敢说尽窥他人心思,可对于杀机那是屡试不爽。
一句话,暗算我或许有可能,但要说心怀杀意的暗算她,那是绝无可能。
是故云长空才不在意一些细枝末节。
这汉子知道自己没有生路了,反而放开了,说道:“你要杀就杀吧!”
云长空哈哈一笑,道:“朋友,你这是何苦呢?”
大汉咬牙怒目,却不作声。
云长空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好整以暇走向汉子,温言道:“朋友,尊姓大名?”
大汉道:“赵杰。”
云长空容色可亲道:“赵杰,好名字,可我没听过啊,赵兄是不是在骗我啊!”
赵杰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云长空颔首道:“那你何处高就啊?”
赵杰冷冷地道:“无可奉告。”
云长空并未发怒,含笑道:“你就非得让我炮制你一下?”
赵杰冷然道:“在下奉命而来,敢不一尽心力,如今落在你手,有死而已。你若要折磨人,呵呵,你家大爷什么没见过,你尽管招呼,我若皱一皱眉,便不算响当当的好汉。”
云长空笑道:“痛快!我就是喜欢赵兄这种硬汉子。”说着右手食中二指虚点一下。
这赵杰立刻觉得一股热气好像刀子一样在体内划来划去。
他久被折磨,抗力挺大,开头还能忍受,可没过一会,整个五脏六腑都像火灼,那种痛苦,不在火里烧几个来回,是无法体会的!
赵杰惨叫道:“云长空,你个王八蛋,有种杀了你爷爷,折磨人算什么……”
云长空却是不动声色,道:“你骂吧,骂的越响亮,我越高兴!”
赵杰本想激怒他,让他怒而杀人,谁知对方脸色也没变一下,只好哀声道:“云大侠,您是天下最大的英雄豪杰,求你做做好事,将我杀了,我死了也感激你……”说到这里,忍不住又惨号起来。
他身子扭动,痉挛不已,惨号之声凄厉已极。
云长空暗叹一声:“这不像是杀手啊,究竟是谁的属下,如此忠心?嵩山派,还是魔教?”
想着又虚拍一掌,解开了他的痛苦,冷冷道:“赵杰,我要问你听命于谁,你不说也就罢了,我就只问你,你如何知晓我在这里?”
赵杰不料他忽然变得如此好说话,心中惊疑不定,半晌道:“我家主上神通广大,既然要找你,自然就能找得到。。”
“主上?神通广大?”云长空正色道:“是圣姑吗?”
赵杰一愕,猛又道:“不是,不是!”
云长空仰天一笑,道:“也罢,你去吧!”
赵杰本来被折磨的死去活来,余悸犹存,这话更是让他大感意外,脱口道:“真的?”
云长空道:“我有骗你的必要吗!”
赵杰犹感疑迟,道:“你放我走,是想跟随我,找到幕后之人吧?”
云长空笑道:“你还挺聪明!”
赵杰气道:“这个人势力很大,现在整个江湖人都在找你,其中多有高手,都要取你性命……。”话一出口,大感后悔,只是已不及收回。
云长空心道:“看他这样子不像说谎,那就一定是任盈盈这个小娘皮!妈的,没完了!”说道:“看你这样,一定是圣姑要杀我了?既然你已经卖了她,那她如今在哪里??”
赵杰正为失言惶恐,闻言怒道:“姓云的,我说了这话,已经犯了大忌,你还想怎的!”
云长空哈哈一笑道:“我与圣姑那是顶好的交情,她怎么会杀我,我看你是在胡说八道,给她拉仇恨!好,你可以走啦。”
赵杰真有点不敢相信,他如此轻易的就放走自己,翻身站起,竟然楞住。
云长空冷然道:“怎么?不想走了?”
赵杰一惊,怕他又变卦了,连场面话也不敢交待,匆匆逃走。
他走了之后,云长空并未去追。
他知道这人对主上如此惧怕,又猜到自己追他,必然会小心再小心,那就让他先多跑一会路再说。
第197章 再闻
待赵杰走了好一会,云长空飞身上树,顺着他离去方向追了过去,真好似风驰电掣一般,转眼就已经追近赵杰。
这赵杰果然不时躲躲藏藏,向后观看,可此刻正值春季,云长空在树顶追踪,既不易脱线,又不易被发现,他哪里知道。
这赵杰腿上曾被云长空打中穴道,在前奔驰,那跑的是汗流浃背,云长空在树梢上优哉游哉,还不时观看风景。
天黑时分,行到一道山谷之前,山谷甚狭,两壁峭立,谷口周围满是杂树草丛。
赵杰方一走近,立刻有数道灯光照到他身上,有人沉声喝道:“止步,口令。”
赵杰道:“江湖义气。”
云长空就见谷口出来四个提着油纸灯笼的汉子,双方一接面。
一人击掌三下,停一停,又击两下。
就听谷内有人也击掌三下,跟着又击两下,这赵杰方才入谷。
云长空心想:“这么神秘的嘛?”
他运转罗汉伏魔功,霎时间耳聪目明,远超平时,他在倾听这谷口是不是就这四个人。
盖因内功深厚之人,气脉攸长,鼻息愈微,故内力高明之人,由对方呼吸即可测知对方功力高下,当然也可以听出对方有没有自己看不见的人,隐藏暗处,这是屡试不爽的事情。
只因云长空并没有急着进谷,而是听了盏茶功夫,再是有人闭气,也不可能闭这么长时间不呼吸。
这时一阵疾风吹来,四下长草瑟瑟作声,树木枝条飞舞,云长空施展轻功,翩若惊鸿,好似一溜青烟奔出十多丈,已经进了谷口。
此刻他轻身功夫实已入了化境,此时又是晚上,他还借着风声,这些放哨之人根本就不知道一个人进了谷口。
谷中林深木茂,加上星月无光,任他明桩暗哨有多秘,云长空也是轻而易举潜入进去。
须臾,就见林间火光闪闪,隐隐传来人声。一人粗嗓子道:“老赵,你他妈的吹牛吧你,你能和云长空过了五十招?”
云长空再行十余丈,豁然开朗。
就见前方一片旷地上,场中除了一些小石块,连杂草也无一丛。场中生起一堆篝火,三四十人围坐在一起。
云长空见再近没有藏身之处,便也不靠近,就听一人道:“王老七,这有什么可吹牛的?
是谁说,云长空约了左冷禅在白云山比武,他人既然不在洛阳,肯定在白云山查勘地形,老子这才去探查。
他果然在,我跟他若非大战一通,对了一掌,手臂能肿吗?”这人自然是赵杰了。
云长空心中一笑:“这小子色厉内荏也就罢了,还喜欢吹牛。”
其中一个人嗓子沙哑道:“赵老兄果然利害,我们也是听说云长空在白云山,你老兄捷足先登,不光发现了他,还能从他手中脱身,这真让人难以相信,究竟是江湖传言夸大其词,还是你赵兄了不起呢!”
云长空心道:“原来这伙人也是各怀鬼胎,这赵杰就是个投石问路的角色,人人没想到他能活着回来。”
赵杰道:“赵老六,老子可没你们这么胆小……”
这时一个雄伟的声音道:“江湖传闻,云长空人如其名,所过之处,一切长空。
出道以来干了不少轰轰烈烈的大事,去年一人废了万里独行田伯光,单人匹马震的青城掌门带领几十名弟子跑回青城山,一人独挑嵩山派三大太保,一掌一个,把丁勉,费彬当场击毙。
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的嵩山派弟子死伤枕藉,那陆柏一时之间急怒攻心,使出看家本领偷袭,没想到落得一个武功尽废,活活气死的下场。
想那漠北双熊,夜猫子计无施也都身怀惊人艺业,死的死,跑的跑,我们若是想杀他,着实不易啊!”
云长空听这汉子中气充沛,内力不凡,特意扫了一眼,火光之下,但见这人年约四十,脸上肌肉横生,一望便知不是善类,顺带一看其他人,也都是凶煞之辈。
赵杰笑道:“司马岛主所言极是,江湖中人一直吹捧云长空不光是当今年轻一代绝无仅有的高手,更是武林绝顶高手,在今天之前,我一直不以为意。
直到今日才晓得江湖确实是卧虎藏龙,是我之前真的是轻视了天下高手啊!
这云长空武功之高,的确不是虚言哪,我苦练二十年的‘龙卷九大式’,竟然被他在四十九招上就破的干干净净了,我是输的心服口服啊!”
王老六“嗤”的一声笑道:“赵兄,你说这话,不亏心哪?我看你压根就没见到云长空,我们不拆穿你,你还自吹自擂上了!你倘若能和云长空过五十招,我们还至于在这里商量?”
赵杰霍然起身:“老子就是和云长空过手了……”
“好了,好了!”司马岛主一摆手道:“大家自己兄弟,倘若咱们这些人若是心不齐,如何成得了事?”
赵杰道:“还是司马岛主有见识。”坐了下来。
王老六道:“司马岛主,你说我们为什么要杀云长空啊?”
司马岛主道:“很多人受她老人家恩惠,也没让我们办过什么事,今日终有用得着咱们的地方,自然要尽心竭力了。”
一个歪嘴大汉插口道:“司马岛主,咱们都是海盗湖盗出身的,咱们收拾个有钱人,抢抢官老爷,那是正经,要说杀云长空,我总觉得鸡蛋碰石头啊。
咱们不如去讨好令狐冲,那也是给她老人家办事,又何必非去惹云长空那煞星。”
司马岛主道:“她老人家既然放了话出来,如今不知有多少教主、帮主、洞主、岛主、散人要在五霸冈上与令狐冲相会,就是为了给他治伤,什么千年人参,何首乌等名贵灵药数不胜数,我们要去讨好令狐冲,不能空手去吧?
那送什么呢?送的轻了,没有诚意,令狐冲如果死了,今年的解药还怎么拿?
要想送的重,我们也没有啊!那只能替圣姑杀人,以表敬意了!
你若是怕,退出就好了。”
云长空心中暗道:“果然是任盈盈这小娘皮!”
他其实早就知道,任盈盈麾下要杀自己,为的是和自己撇清关系,告诉黑木崖,她没有认识这样一个神秘高手,让东方不败放心!
原剧情没有这事,这是由自己这个蝴蝶效应而起,她这个“圣姑”,也就是好听,实际上没什么了不起,她出于自保,这也无可厚非。
但听她一面发动手下救令狐冲的命,然后又要自己的命,心中却也生起了一股莫名滋味,心想:“小娘皮,你果然按我说的来了。好啊,杀老子是一码事,你不是害羞嘛?我出现在你面前让你杀,五霸岗,好,看你到时候还能害羞吗?”
思忖着,就听一人道:“她老人家一向对男子不加以辞色,像云长空此等人物与她传了几句流言蜚语,她就下令杀人,这次竟然要救令狐冲的命,一个区区华山派弟子,何至于此?”
此话一出,众人齐齐默然。
这时就听一声轻笑。
“谁?”众人当即起身,就见一个高瘦汉子奔了过来,热情道:“司马岛主,尚记得小弟么?”
司马岛主抱拳道:“原来是计兄,多年不见,计兄风采依然,司马大有礼了。”
云长空瞥了来人一眼,正是在金陵见过一面的“夜猫子”计无施。
司马大请计无施坐下,说道:“计兄,你来的正好,我与众兄弟正商量圣姑这事怎么办呢,你见多识广,出出主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