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汉伏魔从倚天屠龙开始 第309节

  他长吸了一口真气,玉箫中宫直进,箫到中途,身法一转,忽而转向一侧。

  他进退倏忽,剑招奇诡,来而不知其来,往而不知其往,犹如天魔变化,无形无影。

  老者只在方寸间摆动,剑招更加绵密,只要招式稍欠圆融,云长空即刻抵入,势如水银泻地一般,所幸老者修为极高,随圆就方,这座剑锋所组成的堡垒,云长空攻了数十招,也无法攻破。

  但云长空闪电盘旋,剑光耀目,且箫剑交击,鸣声震耳,所有人都是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哪能看得出其中精妙?

  不过这场搏战的不平凡,却是让人叹为观止。

  这时老者也极为惊讶,云长空攻击自己剑圈,攻势虽然都被自己消磨,可他的内劲不弱反强,不减反增。

  反之他自己被震得手臂酸麻,浑身血沸,心知这么打下去,自己只要有一口真气缓不过来,对手内劲乘隙冲来,不死即伤,当下猛然退开,叫道:“老了,老了,不中用了!”

  说着撤了“太极剑”,身子周旋,长剑飞入成高手中。

  云长空也不追赶,玉箫顺势偏转,插入腰间。

  两人胜负众人不知,可两人收招飘逸,一举一动,人人都看的清楚,均觉心里舒服,自觉这收势,自己练上三十年,也绝无这么自然和谐。

  老者朝云长空一稽首,道:“自古英雄出少年,长江后浪推前浪,云公子这时年纪,已能有这般造诣,不日将为武林大放异彩,今日当为武林贺。”

  云长空抱拳还礼道:“道长的太极剑神意融融,的确是神妙异常,遥想三丰真人之风采,在下未能一见,如今想来,也是莫大遗憾。”

  众人见他神色似喜还悲,都觉得古怪,仿佛他想见张三丰就能见到一样。

  老者捋着胡须,摇头叹道:“三丰祖师所创的这套太极剑精髓在于阴阳造化、生生不息,只是正如你所言,阴阳之道,本是天衣无缝,但人非草木,老道剑法看似圆融无缺,实则阴阳转换之间仍有滞涩。其实公子想必已经看出,只是不想如此而已,老道岂有不知!”

  云长空心中一动,暗道:“他好明锐的洞察里!”

  老者正是武当掌门冲虚道长,他自知太极剑一到施展,若是防守,由内而外没有一丝破绽,然而想要攻击,就生破绽,以至他将破绽隐藏在剑圈中心,也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可他刚才就见云长空眼神不时扫向剑圈,而且不只一次。

  他是何等阅力,知道以云长空的内劲,一旦深入剑圈,必能破开剑圈,那时候他自己必然落败。而他更加知道,纵然云长空不这样做,以他的深厚内力,也能耗死自己,是以也就罢手不斗了。

  云长空笑道:“道长要是年轻十年,在下必然输了。”

  那老者微微一叹,道:“年轻十年,我也没今日的造诣。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此地不是说话之地,请跟我来!”

  忽听一个洪钟般的声音道:“不行不行,我也是找云长空说话的,老头你等等!”

  冲虚道长扭头就见一个胖大和尚,抓着一个小尼姑,面带笑意,盯着云长空上下打量。

  云长空见这和尚,生得高大粗犷,满面虬髯,身边站着一个皮肤雪白,眉眼如画的仪琳,真是违和,不禁心想:“这和尚也能生出这么美的女儿?”

  只是仪琳美貌依旧,可面目之间大见憔悴,不知为何,胸口倏地一热,说道:“仪琳妹子,一年不见,你可瘦多了。”

  众人听了这话,个个面露惊疑之色。

  仪琳更是听得心跳加剧,刹那间心中掠过回雁楼以及刘府云长空大施淫威的情景。

  云长空什么都好,奈何出手之狠毒,在仪琳心中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与令狐冲一比,那是大大不如了。是以听了云长空这句关心的话,急忙低下了头。

  不戒和尚大拇指一翘,说道:“云长空,你还真是有情有义,一眼看出我女儿瘦了。你在回雁楼救我女儿,我可都看在眼里了,你说,你喜不喜欢我女儿,要不要她给你当老婆?”

  众人听了这话,又是吃惊又是好笑。

  仪琳急忙扬声道:“爹爹,你又发疯,你在这样,我可不理你了!”

  她虽然一脸嗔怒,但声如乳莺初啼,人人都觉可惜:“这样一个美女去做尼姑,简直是浪费啊!”

  不戒和尚大眼一翻,怒道:“我怎么发疯了?我将你放在白云观,可没说让你当尼姑,定逸这老尼姑不经过我同意,就让你做了小尼姑。好,她养你十几年,我就不怪她了。

  可你当了尼姑,却为一个令狐冲茶饭不思,这算什么?你爹我也知道英雄救美的故事,可当初明明救你的是云长空,你干嘛对令狐冲那个病夫念念不忘。

  今日由我做主了,你嫁给云长空当老婆,不要再想那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了。”

  说着看向云长空道:“你知道吗,我找了你一年,你跑哪里去了?这次我知道你在洛阳,那是马不停蹄啊,你说吧,喜不喜欢我女儿,要不要她给你当老婆。”

  仪琳被这番话羞的头都抬不起来,想跑又无法脱出爹爹掌握。

  云长空见她耳根都红了,笑道:“大师这是什么话,你女儿既然属意令狐冲,你让她嫁给我,那不是为难人吗。不行,不行!”

  “哈哈……”不戒和尚笑道:“我女儿美不美啊?”

  云长空点头道:“美!”

  不戒和尚高声道:“那你喜不喜欢?”

  忽听仪琳惶然叫道:“云公子,我爹他是个疯子,你不要理会!”

  云长空哈哈一笑,道:“仪琳妹子,婚姻大事,那是父母之命啊,看来你真得给我当老婆了。”

  仪琳玉脸一红,呐呐地道:“我……我……”

  云长空哈哈一笑道:“大和尚,我云长空老婆已经很多了,就别为难你女儿了,你看她羞得。”

  不戒和尚一跺脚道:“唉,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啊,我这女儿为了那个令狐冲茶饭不思,非给他当老婆。可那令狐冲又有小妹子,还又有了一个魔教妖女,眼看着我女儿活不成了,我这才来找你啊。”

  这是就听蓝凤凰冷声接口道:“这算什么事,令狐冲不要的,给我家大哥,你当他是什么?”

  不戒和尚一听这话,转头看去,说道:“小姑娘,你的醋劲不小嘛?”

  蓝凤凰厉声喝道:“放屁,谁吃醋了?”

  云长空见两人吵闹起来,众人都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只有那老道恍若未闻,他知道对方心有用意,本不想接招,但他更不想和这脑回路奇葩的大和尚纠缠,当即说道:“道长是有所为而来,我们就谈谈!”

  老道微笑道:“好!”

  两人刚要迈步而出,就听楼外一人朗声道:“在下嵩山派汤英鹗,奉左盟主之命,求见云公子!”

第227章 藉词避祸

  众人听这声音苍劲有力,充满威严,仿佛整座酒楼都震了一震,均知这是有意展露内功。

  云长空看向冲虚道人,见他点头微笑,眼神之中满含鼓励之意。

  云长空心想:“这老道身份尊崇,无事不登三宝殿,试探我武功,大概也是希望我与左冷禅一战,好压伏于他,达到自身目的。

  可惜啊,你也看到了,我连你都打不过,想必你也不好意思给我加担子,就是不知左冷禅又会怎样圆脸呢!”

  云长空深知方证、冲虚原剧情中就以武林大义,忽悠令狐冲在五岳大会上对付左冷禅,殊不知左冷禅早就想好了应付令狐冲之策,剑法我不如你,那就用拳掌收拾你。

  那会令狐冲的“破掌式”“破气式”根本不到家,拳脚功夫更是差劲,所以只要求比剑,这让左冷禅有些犹豫,可一旦真正到了生死成败的大关头,左冷禅必会施展拳掌,令狐冲死在寒冰真气之下,这是大有可能之事。

  左冷禅最多来一句,我打红眼了,食言而肥,我也没脸并派了,还能如何?

  那时候,除了几个倾心令狐冲的女子,谁又会在意令狐大侠横尸封禅台呢?

  况且云长空最烦有人以什么大义之名,让自己办事,再者他与左冷禅已经私下约好,比武之事推后。

  只可惜云长空话已经说出去了,天下英雄群动,左冷禅身为五岳盟主,又有三位师弟性命,自己倘若不接战,以后在武林如何善处,这也是让他大为踌躇之事。

  云长空不光聪明绝顶,深谙人性,又有先知优势,是以一切皆明,他不想被冲虚当刀使,但也想看看左冷禅会如何处置这棘手之事,当即说道:“有请!”

  至于群雄也都在想,左冷禅一定是派师弟下战书来了,如此才能在云长空悬门布诏之事上,予以有力回击。

  是以目光都注视楼梯口。

  冲虚道长与成高,清虚都走到一边,冲虚坐下,两弟子左右分立,恰好将冲虚半身挡住。

  群豪猜测间,只见楼梯口飘过一道黄影,一个身材高大的苍髯老者昂然而进,他太阳穴高高鼓起,显是内外功修为均极高深,场上有人认得,他自是嵩山派第五太保,苍髯铁掌汤英颚。而他更是嵩山派副掌门,向来替左冷禅处置本派事务。

  汤英鹗向云长空一抱拳道:“见过云大侠,见过众位英雄。”群雄都起身还礼。

  云长空暗暗一笑,心道:“这老家伙进门就戴高帽。”抱拳说道:“再说一次,大侠我可不敢当,汤兄有何见教啊?”

  汤英鹗朗声说道:“在下此来,是替左师哥向云兄送一封亲笔手书。”

  云长空一笑。

  汤英鹗在怀中取出一封信,一挥手,信书为掌风所激,飘至云长空身前,悬在半空。

  诸人均是一凛,汤英鹗号称铁掌,果然掌力不凡。

  云长空却不以为意,轻吹一口气,信瞬间射向汤英鹗,说道:“劳烦阁下念念吧。”

  汤英鹗只好接过,脸上神色不定,显是心中有一件极大的疑难无法决断。

  云长空洞明一切,当然将一切猜的没错了。

  左冷禅之所以与云长空讲和,那是因为毫无必胜把握,自己败在后生小辈手下,传出江湖,固是颜面难堪,还有什么脸面搞五岳并派。

  纵然赢了云长空,那也没什么实质好处,更不代表可以毙了云长空,他实不愿招惹这么一个没有门派,没有家人的强敌。这才与云长空定约。

  只是天下英雄云动,他自然得有个合理借口,方能罢战,是以写了一封书信,满拟云长空一看之下,就能借坡下驴。如此自己不失脸面,怎料云长空连信都不接,反而让汤英鹗念出来。

  汤英鹗左右为难的当儿,一个恍若炸雷的声音叫道:“姓汤的,这信上不会是有毒吧,所以你想让云长空自己看吧!”

  汤英鹗转头一看,是个胖大和尚,暗想:“这和尚内力倒也深厚,是什么人?”说道:“大师是谁,何以能出此等污言秽语,真不怕下拔舌地狱吗?”

  不戒和尚哈哈大笑道:“我不戒和尚大庙不收,小庙不留,又有什么来历了?大伙都是看左冷禅与云长空比武的,他写了什么信,你来念念,让大家伙都听听吗,提提气也是好的。”

  武林中人不论武功高下,于“名”之一字都是看得极重,不戒和尚这话,汤英鹗只道他有意轻视嵩山派,心下自是极怒。但见他如此大大咧咧,若不是在武功上有恃无恐,决不敢如此大胆,常言道“真人不露相”,想必是个极厉害的人物,这才询问他的来历。

  然而众人却是已经习惯了,这大和尚拉着尼姑女儿找女婿的话,都能说的出来,说出这不着边际的话,又有什么!

  云长空不想听不戒和尚胡扯,说道:“汤兄,莫非真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汤英鹗此刻骑虎难下,也只有一咬牙,撕开信封,念道:云兄雅鉴:武林自创派以来,自分正邪两道,水火不容,血肉争斗,大伤我武林元气。

  本派自祖师开创之来,声名赫赫,与魔教相持,数百年而不坠,愚虽不才,颇闻古之义士‘威武不能屈’之理,然阁下所云亦非无道理,更况阁下惊才绝艳,奇才天纵,武林罕有。

  兹有一念,而今邪魔外道频出鲁豫,魔教圣姑与华山派弃徒令狐冲恋奸情热,相互勾结,五霸岗上残害少林、昆仑弟子,华山岳掌门大义灭亲,我五岳剑派自当同心仿效。

  冷禅忝居五岳剑派盟主,为武林表率,自当主持武林正义,不能行亲者痛仇者快之事,更不容欺师灭祖,见色忘义的叛逆小人横行江湖,奈何令狐贼子无踪,幸有魔教圣姑窜与洛阳,吾邀君竞而逐之。

  得者胜,享受武林正道尊崇,失者虽败,造福武林也不为武林所笑,

  冷禅为武林正义计,为你我声名计,为武林同道万千性命计,自也料君深明大义,必不相拒造福武林之举。

  嵩山左冷禅拜上!”

  汤英鹗读罢书信,群雄寂然无声。

  云长空也是双目闪烁,心想:“好一个左冷禅,真是玩政治的,还能这样搞?

  他用许久以来都一直存在的正邪对立,来掩盖个人争斗非武林之福,又变成共同对付魔教,造福武林。

  老子要是不同意,一个不识大体,或者心向魔教的帽子又戴上了。

  老子要是想赢他,就得同意去搞令狐冲,这其实倒也没什么后果,随手就能捏死,但要搞了圣姑,岂不是捅了马蜂窝?

  那群服了三尸脑神丹的傀儡,左右是个疯魔而死,岂能与我甘休?

  嗯,我纵然什么也不做,他左冷禅就能说自己要去对付魔教与叛徒,这是关乎武林大局的要事,自然没空跟我比武了,任谁也不能说他什么。面子也得保全,高,实在是高啊。这老小子一个习武之人怎么这么多心眼呢!”

  群雄却是听的有些发愣,云长空一个悬门挂诏之所以引得武林轰动,只因这一场约战双方极不寻常。

  一个是盛名久传,众所周知的五岳盟主,一个是方出江湖,威名赫赫的后起之秀。

  本来大多数人均觉得云长空与左冷禅正是一个好对手,或许胜面极大,能够看到五岳盟主身败名裂,这是多么有意思的事。

  然而方才一战,云长空连武当派一个老头子都未能击败,作为与方证大师、冲虚道长并称正道三大高手之一左冷禅,那么对这胜负,倒也不报什么希望了。

  未曾想左冷禅竟然写了这样一封书信。

  言辞虽说也算不卑不亢,可云长空毕竟是杀了左冷禅三位师弟的人物,这就有些低头的意思了!又何至于此?

  但场上自然有人清楚左冷禅此举深意,他盛名之下,不肯稍有挫折,况且想要一统五岳,与少林武当鼎足而立,自然行事加倍谨慎。

  比如冲虚道长,他素来知晓左冷禅野心,一旦他统一五岳,那就是天下第三大派,虽然不能直接威胁少林寺的地位,但作为第二的武当派则是首当其冲了,是以他想与云长空一会,看看他的武功深浅,再晓以大义,好借他之手挫败左冷禅,让他没有脸面再在江湖上兴风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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