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的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和,“虽然是工具,但工具与工具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在我这里,听话的工具总能得到更多的优待。”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催动了欲望王座。
一缕代表着希望的金色光芒,被他悄无声息地注入到白璎珞那即将被绝望吞噬的心湖之中。
就如同在漆黑的寒夜里点燃了一簇小小的篝火。
虽然微弱,却足以驱散一部分寒冷,带来一丝光明。
白璎珞原本已经变得灰败的眼神,在接触到这缕金色光芒的瞬间,重新焕发了一丝神采。
他说得对。
只要自己比那个贱人更听话,更有用,那陈郎的宠爱就依旧会属于自己。
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而他既然能给,自然也能收回。
所以自己要做的不是去嫉妒,不是去质问,而是要牢牢地抓住他,让他再也离不开自己。
自我攻略一番之后,白璎珞心中的痛苦和羞辱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强烈的,近乎于偏执的占有欲。
她看着陈野,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痴迷和爱恋,而是多了一丝清醒和坚定。
“我明白了陈郎。”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陈野盈盈一拜,“以后你说什么便是什么,璎珞……绝不再让你失望。”
看到她这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陈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像话。
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女人虽然好控制,但价值却不大。
只有像现在这样,让她在绝望与希望之间徘徊,让她清楚认识到自己的地位,才能最大限度地激发出她的价值。
“很好。”陈野的目光扫过白璎珞和夏凌双,“既然都明白了,那我就给你们立个规矩。”
二女同时身体一肃,洗耳恭听。
“你们之间可以争,可以斗,我甚至乐于见到你们斗,但要记住一点,你们争的是我的恩裳!所以谁表现更好更听话,为我创造的价值更大,谁就能得到更多的赏赐。”
这番话赤裸裸地将她们的关系定义成了一场竞争。
一场为了博取主人欢心而展开的竞争。
白璎珞和夏凌双闻言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碰撞。
在她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战意。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陈野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我的任何命令都必须无条件执行,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质疑或者讨价还价的声音。”
“谁若是敢阳奉阴违,或者在我背后耍什么小聪明……。”
陈野没有把话说完,但两个魔道妖女却是同时心头一凛,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她们毫不怀疑,一旦触犯了这条底线,这个男人会毫不犹豫地将她们彻底抛弃。
“都听明白了吗?”陈野问道。
“明白了!”
“明白了,哥哥!”
两道截然不同,但同样恭顺的声音同时响起。
“很好。”陈野点了点头,随即指了指夏凌双脸上的红痕,对白璎珞说道:“去,给她上药。”
白璎珞闻言一愣,下意识的就想拒绝。
让她去给这个贱人上药?凭什么!
但当她看到陈野那平静的眼神时,心中刚刚升起的抵触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她想起了刚刚立下的规矩。
如果自己拒绝,那无疑就是将他推向那个贱人一边。
想到这里,白璎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甘和屈辱,脸上挤出一个温婉的笑容。
“是,陈郎。”她对着陈野福了一礼,然后走到夏凌双面前,柔声道:“霜儿妹妹,方才是在院里摔的吧?是姐姐不好,没有看顾好你!来,姐姐房里有上好的金疮药,我带你去处理一下伤口。”
夏凌双看着眼前这张挂着虚伪笑容的脸,心中一阵恶心。
但她同样不敢违逆陈野的命令,只能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去吧。”陈野挥了挥手,“上完药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们便启程前往南河郡城。”
说完他便转身走回了书房,留下院中两个心思各异的女人。
当书房的门再次关上,院子里那份短暂的和平瞬间被打破。
白璎珞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讥讽。
“走吧,我的好妹妹。”她看着夏凌双,语气不阴不阳地说道,“别让姐姐等久了。”
夏凌双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迈步朝着白璎珞的厢房走去。
一场新的,没有硝烟的战争,现在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安然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看到两个桀骜不驯的魔道圣女如今都被他牢牢掌控在股掌之间。
这种将人心玩弄于指尖的感觉实在是……妙不可言啊。
不过陈野也在暗自警醒自己,千万不能因此而沉溺其中,否则很容易迷失本心,从操纵欲望变为欲望的奴隶。
……
与此同时,距离平阳城数百里之外,阴气森森的山谷深处。
祭坛之上,一个身穿血色长袍,面容枯槁的老者正盘膝而坐。
他便是鬼煞长老。
在他的身前,那杆高达三丈的万魂幡正静静地插在祭坛中央,幡面上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若隐若现,发出无声的哀嚎。
突然,鬼煞长老猛地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疑。
“奇怪,圣使的气息怎么变得如此……纯粹?”
戾魂宗高层之间有着特殊的秘法联系,能够大致感知到对方的状态。
因此就在刚才鬼煞清楚的感觉到,夏凌双身上那股属于戾魂宗的阴冷杀伐之气竟然在短短片刻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充满了孺慕与依赖的奇特气息。
就好像一头纵横山林的猛虎突然变成了一只温顺无害的绵羊一样。
“难道是圣使的修为又有突破,进入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鬼煞长老思索了片刻,觉得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得通。
随后他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
如今幡面已经填充了数万生魂,但距离最终的要求还差得远。
不过应该也很快了,如今郡城那边已经布置完毕,只等时机一至便可直接启动,到时候南河郡数百万百姓的生魂便将成为万魂幡最好的养料!
等到那时,戾魂宗将横压无垠沙域以及大陈王朝,成为当之无愧的当世第一魔宗!
……
第二日,天光微亮。
平阳知府衙门内外已经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陈野一夜未眠,处理完了所有积压的公文,并对平阳城的后续事宜做出了详细的安排。
冯骁被他正式任命为平阳知府,总揽城中一切军政要务。
这个决定让冯骁本人感到十分惶恐,但陈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我相信你。”
在欲望王座的视野中,陈野能看到冯骁心中那股代表着忠诚的赤金色火焰,以及对权力和建功立业的渴望。
事实上陈野并不需要这个人有多么高明的政治手腕,只需要一个绝对忠诚,能够不折不扣执行自己命令的执行者。
而冯骁无疑是最佳人选。
交代完所有事情,陈野在一众人的簇拥下走出了府衙大门。
门外,一辆宽大而华贵的马车早已备好。
车帘被一只纤纤玉手掀开,露出了白璎珞那张温婉动人的脸。
她今天换上了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碧玉簪子挽起,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对着陈野柔声道:“陈郎,可以启程了。”
那模样,像极了一个即将随丈夫远行的温顺妻子。
而在马车的另一边,夏凌双则安静的垂手侍立。
她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色布裙,头发梳成简单的丫鬟发髻,低眉顺眼,不言不语,任谁也看不出她是令无垠沙域闻风丧胆的戾魂宗圣女。
一夜之间,这两个原本针锋相对的女人仿佛真的达成了某种默契。
在陈野面前,她们一个扮演着温婉贤淑的袁姑娘,一个扮演着乖巧听话的霜儿,配合得可谓天衣无缝。
陈野点了点头,迈步登上了马车。
白璎珞见状,连忙跟了上去,很自然的就想坐在陈野的身边。
然而她刚刚坐下,夏凌双也悄无声息地上了车,并且一言不发地挤在了陈野的另一边。
马车内的空间本就有限,她这么一挤,三个人顿时紧紧的挨在了一起。
陈野甚至能清晰感觉到从身体两侧传来的,两具温软娇躯的触感。
白璎珞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她没想到这个贱人竟然如此大胆,敢跟自己抢位置!
她刚要发作,却猛然想起了陈野昨天立下的规矩。
争可以,但要看谁的表现更好,谁更听话。
于是她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呵斥咽了回去,反而对着夏凌双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霜儿妹妹,你坐那么挤做什么?过来姐姐这边,姐姐抱着你。”说着她还真的伸出手要去揽夏凌双的肩膀。
夏凌双哪里会让她得逞,身体微微一侧便躲开了她的手,同时用一种怯生生的语气说道:“多谢夫人好意,只是……霜儿怕挤到夫人。”
说完她还状似无意地又往陈野的身边靠了靠。
那紧贴着陈野胳膊的柔软触感,让白璎珞眼中的寒意更盛。
好你个夏凌双!跟我玩这套是吧!
白璎珞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愈发温柔的模样。
“妹妹说的这是哪里话,我们都是伺候陈郎的人,哪有什么挤不挤的。”她一边说着,一边也毫不示弱地将自己的身体贴向陈野。
一时间,陈野只觉得左右两边香风阵阵,软玉温香,自己则被两具充满弹性的娇躯夹在中间,根本动弹不得。
在他的欲望王座视野里,两股无形的欲望之力正在这狭小的空间内激烈碰撞跟交锋。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陈野却像个没事人一样,靠在柔软的垫子上,闭目养神,仿佛对身边发生的一切都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