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看着两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魔道妖女为了争夺自己的“宠爱”而勾心斗角,这比任何游戏都要来得有趣。
马车缓缓启动,在士兵的拱卫下驶出平阳城,朝着南河郡城的方向行去。
车厢内的气氛却变得愈发诡异和紧张。
白璎珞和夏凌双虽然没有再发生肢体上的冲突,但眼神的交锋却从未停止。
一个眼神冰冷,充满了警告和敌意。
一个眼神清冷,带着不屑和挑衅。
她们就像两只斗鸡,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过了一会儿,白璎珞似乎觉得光用眼神杀人不够过瘾,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只见她从随身的小包袱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食盒。
“陈郎,赶了一上午的路,想必饿了吧?”她打开食盒,一股诱人的香气顿时弥漫了整个车厢,“这是我今天一早亲手为你做的点心,你尝尝看。”
食盒里是一盘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莲子糕。
白璎珞拿起一块,满怀期待的递到了陈野的嘴边。
这副贤惠体贴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贤妻良母。
夏凌双也不甘示弱,从自己的小包袱里拿出了一个水囊。
“哥哥,赶路辛苦,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可陈野对此只是微微一皱眉,然后冷声道:“我什么都不吃,你们也不必如此,从这里到下一座城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都养足精神,别到时候遇到危险还得让我来保护你们。”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两个还沉浸在争风吃醋情绪中的女人。
她们这才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可不是来郊游的。
想到这里,二女同时收敛了心神,脸上那点小女儿情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然。
“是,陈郎。”
“知道了,哥哥。”
马车一路向东,离开平阳城这片刚刚恢复生机的土地,渐渐驶入了南河郡真正的腹地。
车窗外的景象也随之变得愈发荒凉和死寂。
原本应该是一望无际的沃野良田,此刻却尽数龟裂,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绿色。
官道两旁时不时能看到倒毙在路边的尸骨,有些已经被野狗啃食得残缺不全,散发着阵阵恶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绝望和死寂的味道。
车厢内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压抑。
白璎珞和夏凌双都不再言语,只是默默看着窗外这片人间炼狱,神情各异。
(本章完)
第263章 怨气化柱,直冲斗牛
就这样车队继续前行,等到第三天之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城市的轮廓。
这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城池,城墙高大,看上去比平阳城还要雄伟几分。
“陈哥,前面就是永安城了,离平阳最近的一座大城!”侯恩精神一振,连忙说道,“咱们总算能找个地方歇歇脚了!”
然而陈野却没有半分喜悦。
因为在他的感知中,这座雄伟的城池内里却是一片死寂。
没有丝毫人气的存在。
果然,随着马车越来越近,众人也发现了不对劲。
城墙之上空无一人,没有一个守城的士兵。
城门大开着,就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幽深而可怖。
“怎么回事?城门怎么开着?连个守卫都没有?”钱易疑惑地问道。
侯恩也觉得心里发毛,“这城里……该不会也……。”
他不敢再说下去了。
马车在城门前停了下来。
陈野睁开眼睛,掀开车帘,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这座死城。
“侯恩,钱易,你们两个带一队人进去看看。”
“是!”
二人虽然心中发怵,但对陈野的命令却不敢有丝毫违逆。
他们点了二十名胆大的京营锐士,拔出腰间的长刀,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城门。
片刻之后,侯恩脸色惨白的跑了出来。
“陈哥!里面……里面全是死人!”
对此陈野却是毫不慌乱,直接走下了马车。
“走,进去瞧瞧!”
白璎珞和夏凌双也紧随其后。
一踏入城门,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腐烂的恶臭便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城内的大街上到处都是倒毙的尸体,有衣衫褴褛的流民,也有穿着体面的富户,他们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倒在地上,脸上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恐与绝望。
街道两旁的店铺门户大开,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显然是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浩劫。
天空被大片大片的乌鸦所笼罩,它们发出沙哑难听的叫声,肆无忌惮地在尸体上啄食着腐肉。
“呕……”钱易再也忍不住,扶着墙壁大口地干呕起来。
那些跟着进来的京营锐士虽然都是身经百战的悍卒,但在此刻也是一个个脸色发白,握着刀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陈野的神情却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走在遍布尸骸的长街上,目光在尸体上一一扫过,随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因为这些人的死状很奇怪。
他们身上大多没有明显的伤口,不像是死于刀剑,更像是被活活吓死的。
“陈郎,你看那边!”白璎珞忽然指着街道的尽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城市的中心是一座巨大的广场,那里聚集了更多的乌鸦,黑压压的一片,几乎将天空都遮蔽了。
同时一股比别处浓烈十倍的血腥味正从那个方向传来。
“过去看看。”陈野迈步朝着广场走去。
越是靠近广场,那股血腥和尸臭味就越是浓烈,空气中甚至开始弥漫起一股令人心悸的怨气。
当他们绕过最后一栋建筑,看清广场上的景象时,饶是陈野心性沉稳,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缩。
但见广场之上尸积如山。
数以千计的尸体,无论男女老少,尽皆身首分离。
他们的无头身体全都保持着一个姿势那就是双膝跪地,上身前俯,仿佛在朝拜着什么。
而在这些尸体的中央,被砍下来的头颅被堆成了一座京观,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一双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在无声控诉着这滔天的罪行。
鲜血早已流干,将整个广场的地面都染成了暗红色。
无数的苍蝇和蛆虫在尸山血海中蠕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
“呕……哇……。”
这一次连侯恩都忍不住了,扶着石柱吐得昏天黑地,感觉自己把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跟在后面的京营锐士们更是个个面无人色,双腿发软,有些人甚至连手中的刀都快握不住了。
“魔鬼……这是魔鬼干的……。”一名年轻的士兵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显然已然处在崩溃的边缘。
钱易强忍着巨大的不适,拔出刀护在陈野身前,声音颤抖地说道:“陈哥,这……这地方太邪门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白璎珞的脸色也有些发白。
她自诩为玩弄人心的魔女,视凡人生死如草芥,可眼前这般将数千人当做牲畜一样宰杀,只为了一场邪恶祭祀的场面,还是让她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恶了,而是一种对生命最极致的亵渎。
然而陈野却仿佛没有听到钱易的话,也没有感受到周围那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氛。
他缓步走进广场,来到那座由头颅堆成的京观前,然后又看了看那些跪在地上的无头尸身。
他们的排列看似杂乱,但若从高空俯瞰便能发现这分明是一个巨大而繁复的阵法图案。
“以生魂为引,以怨气为料,以恐惧为火……好大的手笔。”陈野抬起头,声音平静地说道,随后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夏凌双。
“夏凌双,你应该认识这个吧?”
从进入广场开始,夏凌双的表情就没有任何变化,直到听到陈野的话她才抬起头来,随后那冰冷的眼神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顺从与恭敬。
“这是戾魂宗的血魂祭灵阵,一种用来快速收集生魂和怨气的初级阵法。”
白璎珞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然后死死盯着夏凌双,冷笑道:“初级阵法?用几千条人命布置的阵法在你们戾魂宗眼里竟然只是初级?你们这群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夏凌双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只是看着陈野,继续解释道:“这个阵法本身威力不大,它的主要作用是作为一个引子,将恐惧与怨气汇集起来,为后续更大规模的阵法提供养料。”
“而且哥哥,这只是一个开始。”夏凌双声音依旧平静,但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的真正目标是整个南河郡数百万的生魂。”
此等宗门绝密却被夏凌双如此流畅自然的说了出来,全程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毕竟对于如今的夏凌双而言,什么戾魂宗特使,根本不及哥哥陈野来的重要。
而如此惊人的消息也令陈野陷入到了沉思之中,直至片刻之后方才问道:“所以戾魂宗内部到底是怎样的?”
夏凌双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回答道:“哥哥,戾魂宗和其他魔宗一样,都是金字塔的构造。”
“真正的高层人数很少。”
“至于底层的弟子大部分都是炮灰,甚至不能算是人,随时都会被炼成幽魂,用来驱使。”
陈野继续问:“那你作为圣使,地位如何?”
“仅次于宗主。”夏凌双的回答简洁明了。
“宗主。”
陈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所以他是什么样的人?修为如何?相貌怎样?”
没想到夏凌双却摇了摇头,“哥哥,我虽然是圣使,和他接触的次数也算多,但我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