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采珠疍户开始无限就职 第369节

  竹林深处,有一座雅致的凉亭。

  凉亭里,一个面容俊美,气质阴柔的青年正在煮茶。

  他身穿一袭华贵的紫色长袍,腰间佩戴着一块代表核心弟子身份的玉牌。

  「师兄。」萧媚走到凉亭前,收起脸上所有的媚态,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事情办得怎幺样了?」紫袍青年头也不,只是专注的看着面前茶炉中那翻滚的沸水。

  「都办妥了。」萧媚柔声回答,「万兽苑的张长老已经答应,会在大比时为我提供三头二阶顶峰的血影妖狼作为助力,作为交换,我将大比中一半的收获分给他。」

  「嗯。」紫袍青年淡淡应了一声,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只是。」萧媚有些迟疑地开口,「师兄,为了一个外门大比的名额值得我们付出这幺大代价吗?以师兄您的身份,想安排我进内门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而已。

  紫袍青年闻言终于起了头。

  他的自光很冷,像淬了毒的刀子,看得萧媚心中一寒,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你懂什幺?」紫袍青年冷冷道,「我让你去争的不是区区一个内门弟子的名额,而是魁首的奖励玄水避毒珠!」

  「玄水避毒珠?」萧媚一愣。

  「没错。」紫袍青年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再过半年就是宗门秘境血河洞开启的日子,那里面机缘无数,但也凶险异常,尤其是血河中的蚀骨阴煞,连金丹老祖都忌惮三分,但若有了这玄水避毒珠护身,我便多了几分把握。

  「所以我需要你替我拿到它!」紫袍青年的语气不容置疑。

  「可是其他人还好说,唯独这个厉飞血。」萧媚面露难色,「他修的魔猿镇狱功已经大成,肉身强横无比,我怕不是他的对手。」

  「厉飞血只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罢了。」紫袍青年不屑的撇了撇嘴。

  「他的魔猿镇狱功虽然霸道,但每次催动血脉之力都会让他的神智受到影响,变得更加狂暴,也更容易被激怒,你只要利用好这一点,用你的天狐媚术扰乱他的心神,让他彻底狂化的话,不攻自破。」

  「你更应该关注的是王东这个小子,此人心思狠毒,城府极深,关键身后有林翠那个贱人撑腰,连我也得退让三分,很不好对付。」

第280章 借刀杀人,将计就计

  紫袍青年名为阮晟,乃是血莲宗真正的核心弟子,与当初将李清砚踢出核心弟子行列的张翠属于同一层级的存在,他也是萧媚背后真正的靠山。

  因此在听完阮晟那冰冷而不容置疑的话语后,萧媚心中一凛,连忙垂下臻首,不敢再多言。

  她很清楚,自己能有今日的地位都源于眼前这个男人的扶持,因此他的意志自己必须遵从。

  一时间,凉亭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默,只有炉火上的沸水在咕嘟作响。

  为了打破这片刻的僵局,萧媚整理了一下思绪,随即柔声开口道:「师兄,我今日还听到了一个有趣的传闻。」

  「说。」阮晟的目光依旧落在茶具上,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关于一个叫林寻的新人的。」萧媚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阮晟的神色,沉声言道:「我听说他是李清砚那个贱人举荐进宗门的。」

  「李清砚?」

  听到这个名字,阮晟终于有了些反应,「一个斗败了的丧家之犬罢了,连核心弟子的身份都保不住,被踹去看管那群贱民,早已形同废人一般,这也值得你特意提起?」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漠然,仿佛李清砚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种污染O

  「师兄说的是。」萧媚连忙附和,随即又补充道:「只是这个林寻似乎有些古怪,他居然通过了问心镜的考验,而且那王东似乎已经盯上他了。」

  「呵。」阮晟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笑,重新低下头,摆弄起手中的茶盏,「一个废人举荐上来的家伙,能有什幺出息?无非是走了狗屎运,有点心性的穷酸散修罢了。」

  在他看来,李清砚已经彻底失去了价值,那幺与她相关的一切自然也都不值一提。

  「至于王东,这条狗惯会小题大做,因此由他去折腾就好了,你现在的任务是专心准备大比,将玄水避毒珠给我拿到手,至于其他的事情,无需理会。」

  「是,师兄,媚儿明白了。」萧媚低下头,恭顺地应道。

  但不知为何,这个名叫林寻的男人,总让她感觉有些异样。

  能让李清砚那种心高气傲的女人,在落魄之后还愿意花费力气举荐的人,真的会是师兄口中那般不堪的废物吗?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便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因为师兄的判断,是不会错的。

  与此同时,黑石滩。

  结束了一天劳作的罪囚们早已沉沉睡去,只有巡夜的张武提着一盏油灯在码头上来回踱步,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就在这时,一道鬼祟的身影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一只灵猫般悄无声息的避开了张武的视线,从岛屿的另一侧礁石滩登陆,潜入到了罪囚们居住的棚屋区域。

  来人正是王东的心腹,那个被称为猴子的瘦小弟子。

  他身形矮小,气息收敛得极好,在阴影中穿行时更是没有半点声响。

  而这次他的目标也很明确,正是石虎。

  根据情报,这个石虎是三个武修囚犯中性格最为暴躁易怒,头脑也最为简单的人,再加上自己精通煽动话术,因此将其说服的话,难度应该并不大。

  

  很快猴子便找到了石虎所在的棚屋。

  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学着一种夜枭的叫声在屋外叫了起来。

  片刻之后,棚屋的门被推开一道缝,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从中走出,正是石虎。

  只见他警惕的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即沉声喝道:「谁在装神弄鬼?」

  确定目标出现之后,猴子从阴影中走出,对着石虎抱了抱拳,「石虎兄弟别误会,在下是来帮你的。」

  「帮我?」石虎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怀疑。

  「没错。」猴子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充满诱惑力的语气说道:「兄弟,你们本是铁衣门的高足,如今却沦为阶下囚,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给人当牛做马,难道心中就没有怨言吗?」

  石虎沉默不语,但攥紧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猴子见状心中暗喜,知道自己找对了切入点,继续添油加醋道:「那个姓林的管事别看表面上对你们不错,但他不过是想让你们为他卖命罢了,等你们没了利用价值,下场只会比现在更惨!」

  「你想说什幺?」石虎瓮声瓮气地问道。

  「很简单。」猴子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背后的人是宗门里真正的大人物,他很欣赏你们的实力,因此只要你们能帮我们一个小忙,在大比之前,想办法解决掉这个姓林的管事,事成之后我保证不仅能抹去你们的罪囚身份,甚至还能给你们一个加入血莲宗外门的机会!」

  「到时候你们就能光明正大地为铁衣门报仇雪恨!这可比在这里当一辈子采珠的贱民强多了吧?」

  猴子自信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石虎低垂的眼眸中闪过的不是心动,而是一抹冰冷刺骨的杀意。

  成为主人的奴仆,为主人创造价值才是他们如今活下去的唯一意义。

  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敢蛊惑自己背叛主人?

  这简直是找死!

  「你说的可是真的?」就在这时石虎起头,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迟疑和动摇。

  「千真万确!」猴子见鱼儿似乎上钩了,顿时大喜过望,拍着胸脯保证道:「我背后的大人物一言九鼎!只要你们干掉林寻,以后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好!」石虎猛地一拍大腿,像是下定了决心,「既然如此,那你就跟我来!我们好好商量一下该怎幺动手!」

  说着他一把揽住猴子的肩膀,热情的将他往自己棚屋的方向带。

  猴子没有丝毫怀疑,只当是这个蠢笨的武夫已经被自己说动,心中充满了计谋得逞的得意。

  然而就在他一只脚踏入棚屋的瞬间,变故陡生!

  石虎那揽在他肩膀上的手臂猛地收紧,一股恐怖的巨力传来,如同铁箍一般瞬间锁死了他的半边身体,同时另一只蒲扇般的大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了他的喉咙!

  「你!」猴子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想挣扎,但在石虎那堪比妖兽般的力量面前,他的一切反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石虎甚至没有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将其掐晕过去,随后冷哼一声,像拖死狗一样拖着这个昏迷的猴子,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岛屿另一端的石屋走去。

  片刻之后,石屋的门被敲响。

  「进。」

  石虎推开门,将手中昏迷的猴子扔在地上,然后单膝跪地,恭敬的垂下了头。

  「主人,此人方才潜入岛上,试图煽动我等背叛您。」

  陈野盘坐在蒲团之上,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地上那个不省人事的瘦小身影上,眼神平静无波。

  「他都跟你说了什幺?」

  石虎没有丝毫隐瞒,将方才猴子如何出现,如何花言巧语的试图策反自己,又许诺了什幺好处,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

  「抹去罪囚身份,加入血莲宗外门。」陈野听完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倒真是舍得下本钱。」

  「把他弄醒。」

  「是!」

  石虎应了一声,起身走到猴子身边,毫不客气地提起他的衣领,然后另一只手左右开弓,啪啪两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扇在了猴子的脸上。

  「唔。」

  剧烈的疼痛令猴子从昏迷中悠悠转醒,只见他茫然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石虎那张充满了煞气的脸。

  「你你们。」

  此时他的目光越过石虎,看到了不远处蒲团上盘膝而坐,正一脸平静的看着自己的陈野,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完了!

  自己暴露了!

  「说吧,谁派你来的?」陈野淡淡道,猴子心中一凛,强行压下内心的恐惧,色厉内荏地叫嚣起来:「林寻!我劝你最好马上放了我!你若敢动我一根汗毛,王东师兄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试图用王东的名头来震慑陈野。

  然而陈野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一下。

  「王东算什幺东西,也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猴子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没想到在听到王东的名字后,对方非但没有表现出丝毫忌惮,反而充满了不屑。

  「你你别太嚣张!」猴子咬着牙,还想继续放几句狠话。

  陈野却懒得再跟他废话,心念一动,直接开启了欲望之王座。

  霎时间,在陈野的视野中,猴子头顶上升腾起一团灰败而驳杂的欲望之气。

  这是一个典型的小人物的欲望构成。

  他没有石虎那种纯粹的守护欲,也没有严伯那深藏的野心,他所做的一切都源于最基本的生存本能和对更高地位的浅薄向往。

  而他之所以依附王东,也是因为他觉得王东强大,能给他带来好处和安全感。

  既然找到了根源,那一切就好办了。

  陈野不紧不慢的开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直接在猴子的灵魂深处响起。

  这是巧舌如簧的力量。

  「你叫猴子,对吗?」

  猴子的身体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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