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金身五指间流淌出滚热的鲜血。
宁玄将其随意抛开,俯瞰下方已经绝望地放弃了攻击的马长锋等人。
马长锋厉声道:“秦大将军才是真正的将军!”
宁玄并不意外。
也无意再去和马长锋废话什么。
三场赌战之前,他就已经说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那时候马长锋却是半点余地都不留,说明对方已经彻底被黄辞鹤或是秦怡儿的人拿捏了。
黄辞鹤,就是黄状元。
马长锋已经没了退路,那自然无法再留出余地给他。
一句话,他就明白了这座楼里极可能有黄辞鹤或是秦怡儿派来的高手在埋伏。
黄辞鹤心思缜密,定是算了他许多,做好了万无一失的计划。
所以,之后,他就利用赌战拖延时间,进行观察,终于在第二场开始时,他找到了那位隐藏的敌人。
这敌人似乎在启动什么宝物,但才启动过半就被他盯到了,饶是如此,那一击也贯穿了他的金身。
这虽然没什么,但可以想象,若是对方完全启动了宝物,后果还是有些危险的。至少一品的宁玄是有可能挡不住的。
而马长锋其实也在拖延。
马长锋用“仁义”的名头,还有自己的恭敬试图架住他,从而给那位藏在暗中的高手更多的观察机会。
第二场时,马长锋又则激他运用全力,如此他对飞鹰楼首席供奉用了全力,周身自时破绽大开,那藏在暗中之人就有了更大机会将其射杀。
只可惜,他们失败了。
不。
其实就算他们成功,也还是失败。
因为他们的目标乃是“纵然宁玄是一品武者,今日也定有五成胜算将其留下”,可宁玄却是二品啊而且还是体质为15的二品。
从一开始,他们就注定了失败。
“秦大将军才是真正的将军!!”
马长锋咆哮着,一双眼睛死死和头顶的菩萨金身对视,他充满恐惧,却还是强行仰头看着。
宁玄平静道:“马楼主,每一个势力都是很复杂的,就像你和你儿子,也未必都能尿到一起去。拿捏你的那位可代表不了秦大将军。”
马长锋当然明白。
他大口喘着气。
宁玄道:“好了,马楼主,输都输了,还是体面点吧。”
马长锋忽的抬手从怀中抓出个匣子,道:“放我的兄弟们走,我把《神鹰覆天功》给你。”
宁玄气势猛然攀升,锁定马长锋。
马长锋只觉如坠冰窟,一下子就骇得不敢动弹。
宁玄退去金身,一把夺过那匣子,然后打开,耐心翻看起来。
他本以为这匣子里是本假功法,可看了看,却发现颇有几分玄奥。
他又将功法快速翻页,发现没有空白页,撕毁页。
竟是真的!
看来马长锋也知道,只有真货才可能在最后自救。
宁玄确认无误后,这才蹲下,抬手压在马长锋后脑勺上。
马长锋还要说什么。
宁玄道:“放心,一个都逃不走。”
若是逃走了,那叫和秦府势力结仇,那叫将家人朋友置于危险。
若是全死了,那叫闷在锅里,烂在锅里,谁知道发生了什么。
嘭!
马长锋头颅粉碎,血浆四射。
宁玄将《神鹰覆天功》好好放入怀中,然后身形一动,直接将浮桥毁去。
没什么好说的了,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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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点到为止,收获甚丰
浮桥被毁,飞鹰楼周边水域减缓了楼中弟子逃跑的速度,但宁玄速度却不慢。
他显出金身,到处猎杀。
他扫了眼浮桥对岸。
“少楼主”马英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是,当他在外杀了一圈,再绕回时,却发现那位少楼主正在拔腿飞跑。
他纵身掠去。
马英啸抬手就是一道暗器。
宁玄抬手压下,丝毫不顾及那尘埃般激射而至的暗器,直接一巴掌将人镇杀。
马英啸并未再来得及求一声饶,宁玄也不曾多问一句“为什么逃”。
宁玄只是在抬起血淋淋的金身手掌时,轻叹了一声:“有时候,人想好好活着,真的很不容易。”
之前,马长锋和马英啸争执,决裂,甚至说什么断了父子关系,实则是在能力范围内尽可能保护后者,也是在给马家留一条后路。
马英啸当然知道。
所以,马英啸在配合争执。
之前宁玄一直恭谦有礼,才让马长锋和马英啸决定了这么做。
可是,在宁玄突然暴走,突然开杀的时候,马英啸才明白了一件事:他活不了。
宁玄不可能不杀他。
或者说,宁玄如果是一个真正合格的将军,一个没有妇人之仁的将军,那就必须杀了他。
若不杀他,他马英啸固然觉得侥幸,但却不会因此感激,甚至还会看不起这么个人。
一个将军不应该去容下一个有着“杀父之仇”的隐患。
很显然,宁玄并无妇人之仁,否则他就不会灭了整个飞鹰楼。
他为什么要灭。
答案很简单.
宁玄不可能放这些楼中之人到外面烂嚼舌根,说“他们投靠了秦大将军府,却遭受了宁玄屠杀,请秦大将军做主”之类的
他们这些人是新近在被将军府的状元郎招揽的,状元郎还带走了两名马家核心弟子以作栽培。
他们这样的人,连将军府外围都算不上。
若是他们去瞎闹腾,不仅宁玄会感到麻烦,秦大将军府也会恶心,感到恶心的秦大将军府基本上就会和宁玄撕破脸皮了,毕竟这么大势力面子还是得要的。
所以,宁玄现在不仅是在解决自己的麻烦,还在解决秦大将军府的麻烦,以让一切烂在锅里,然后点到为止。
宁玄屠灭所有飞鹰楼弟子后,又略作搜刮,旋即离去。
来时骑马,是因为骑马可以“让他低调和普通江湖人相处”。
离去时,他自不用了。
他扛着装满“战利品”的麻袋,像一阵狂风般,翻山越岭,往望月府而去。
数个时辰后,他就回到宁将军府。
此时的将军府竟是一片狼藉,有着明显的打斗痕迹,不少朱红的柱子上都有着深深的刀痕,还有仆人正面色惊恐地在清洗着地面的血渍。
宁玄一出现,丑奴就出现了。
丑奴面色苍白,一副过度消耗的憔悴模样。
“启禀将军,今日午间遭遇敌袭,但总算有惊无险夫人无碍。”他说着说着竟然剧烈咳嗽起来。
宁玄道:“屋里说。”
兄弟俩迅速入屋。
丑奴将事情娓娓道来。
今天午后,将军府忽然来了不速之客。
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出现的,自然就只有天师。
那天师戴着和丑奴一模一样鬼面具,就连体型都和丑奴相差无几。
随后,那天师以丑奴身份进入深宅,根本无人能识得。
这很正常,因为往日里丑奴进出深宅大多时候都是以遁地之术进行的,将军府门前纵有切口,将军府内部总有森严守卫,却也管不到、不会管丑奴。
戴着鬼面具,穿着紫袍,会地遁,体型和丑奴一样,那不是丑奴是谁?
幸好真丑奴并没有走,而就在府中。
真假丑奴相见,大战一触即发。
意外的是,真丑奴居然被压制了
因为假丑奴实力比他还强。
真丑奴急忙招人,之前宁玄离去时,他其实是想着紧随过去的,但.宁玄让他留了下来,因为宁玄觉得“既然合欢宗有可能是真的,那相比于广收徒的马家,一脉单传《伶燕小团功》的白家才更为重要”。对方既可能是引蛇出洞,也可能是调虎离山。
所以,真丑奴就秘密留了下来,并安排了不少高手,诸如韩八之类全部在此。
然而,假丑奴也不是吃素的,他出言干扰,试图让那些江湖人无法辨清谁真谁假,然后他就可以在镇压真丑奴后,再带走洁夫人。
真丑奴也有手段,自是很快通过一些方式确认了身份。
而就在这时,真丑奴听到一阵从墙外的远风里飘来的奇异铃声。
叮铃铃,叮铃铃的很是悦耳。
紧接着,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
他这边的江湖人中有不少忽然双目呆滞,开始扑向身侧之人。
宁将军府顿时变成了激烈的战场。
最后的结局,就是宁玄所看到的.
险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