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玄点点头,道:“哎,我练刀去了。”
韩八道:“那老朽便带护卫们回山庄了。”
宁玄道:“难得来府中,再住两日吧。”
韩八道:“不了,公子既已护送到,老朽也该回去了。”
宁玄道:“韩先生随意,只是若回了山庄,还请送个平安信回来。”
韩八笑道:“公子礼贤下士,实有主人之风,请自忙去,老朽归山后自会传信。”
片刻后,老者看着那少年背影消失在拐角,这才露出极度懊恼之色,双拳紧握,眉头紧皱,抬起手来一副要扇自己巴掌的模样。
最后才缓缓的将拳头放下,将脸上的愁苦表情泄去,喃喃道:“常年打雁,从不曾阴沟里翻船,今日却被只小雁给啄了眼,老夫老夫哎.”
他被套话了。
那小狐狸太精了。
而他太大意了。
他没提防宁少爷,可宁少爷和他七扯八扯,用一副家常的语气扯着,但却猛不丁抛出一句“可,我总听说这世上有些更在武道之上的力量,不知先生可有听闻”.
他本来没提防,可在提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应激了,他沉默了下,然后又犯了个“心虚之人”才会犯的错,赶紧问了句“老朽说错什么了吗”,再后那宁少爷贴心地递来了下楼梯,他竟就赶紧顺梯下楼,说出句“真没有”。
“哎哟,哎哟!”
韩八忍不住打了打自己嘴巴,心中充满了懊恼,毕竟.老爷可是说了,不许将有些事告诉少爷。
不过,转眼他又开始开慰自己。
这一切也许都是他这老江湖臆想出来。
那位公子可能根本没想这么多。
毕竟,这些话怎么听都像是正常的闲聊。
他觉得有问题,不过是因为他是老江湖而已。
“原来这世界,真有超过武功之上的力量。”
“老爹肯定知道。”
“但他没告诉我。”
“为了怕把子嗣卷入危险,所以就刻意不告知这些隐秘吗?老爹不像是如此迂腐愚昧之人.”
一时间,宁玄忽的感到自己和老爹之间生出了一层薄薄的心理隔阂。
他虽是穿越,但却是胎穿。
他是被老爹养大的,是有感情的。
第7章燕回秘步
“燕子追风刀”张二泉和韩八是一个年龄的人,精神虽然矍铄,双眼虽有光芒,可头发却已白了不少,此时他正在宁府侧院喝茶。
好茶。
忽的,他听闻一阵风风火火的走路时,再接着他就看到了自己那位看在宁老面子上收下的“关门弟子”。
这弟子很久没来了。
“张师父,我想继续学习《燕子追风刀》。”
宁玄道。
他之前学了《燕子追风刀》的三式招数,却没有继续学习《燕子追风刀》的核心步法燕回,而只是学了基础步法。
为何?
因为他看张师父展示了一下核心步法,又看了看那核心步法的修炼方法,就放弃了。
这修炼方法太难,也太累,而就算修炼成功,也不会让他成为“他想象中的那种绝世轻功高手”。
他可是宁大少爷啊,他千辛万苦学这种东西干什么?
但现在,他得提升自己。
他太弱了,性与命都只有1点。
张二泉闻言,有些惊讶。
但他是个少言寡语的人,所以什么都没问,只道了声:“随我来。”
他不问,是因为他心里有答案。
少年郎心思浮动,想法易变,宁大少爷今天想来修炼了,保不准过两天觉得苦了就不练了。
其实,他也觉得宁大少爷没必要吃这种苦,练这《燕子追风刀》的核心步法。
毕竟就算练成了又怎么样,宁大少爷还真能当个刀尖舔血浪迹天涯的单身侠客?
大少爷要练武,宁府仆人就忙了起来。
傍晚时分,仆人们终于忙完了。
九九八十一根梅花桩也在宁府后边的小河中立了起来。
梅花桩桩口不大,仅容半足。
而河边还有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沙袋。
张二泉抓着把特制的重木刀丢了过去。
宁玄一把接住。
张二泉道:“燕栖步,你之前修炼步法已经练过了,如今需得上桩。
切记,上桩后不得沾水湿鞋。
待到桩上能够站稳一炷香时间后,则上沙袋,初时十斤,渐增至你体重的一半。
静桩站好了,则需动桩,进三步退三步,手握重刀,以刀为引维持平衡,待能以奔跑速度快速游走九九八十一桩,则可在桩上涂抹桐子油,再重复修行。
待到可背负沙袋,行云流水般行走于涂满桐子油的梅花桩,而鞋不湿水,你就算是彻底练成《燕子追风刀》最核心的步法了。
你若掌握了这燕回秘步,再配合那三招,便算是燕回三刀。
掌握了这三刀,单论招式,这江湖上正面作战你也算是不俗了。
不过江湖险恶,哪有人会和你正面作战?”
张二泉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叹一声,然后又正色道:“记住:膝微曲如燕栖枝,重心随刀势流转。形凝山岳神驰远,意若轻翎掠水悠。
要站活桩,不可站死桩!
初始时必有伤痛,但老夫有独门药汤,你既修炼了起来,老夫自会让人去熬好,每日沐浴。”
“明白了,张师父。”
宁玄握着重木刀,旋即上前,小心翼翼地踩在了距离河岸最近的木桩上。
晚上。
皓月当空。
宁家后院。
莺莺燕燕
“少爷~”
“少爷~”
“少爷的左腿是我的,谁都不许抢。”
“少爷,快吃我的葡萄,快~快点嘛。”
“我给少爷捏肩。”
宁玄全身酸痛地坐在浴盆中,泡着药浴,腰间只用一条浴巾围着遮蔽必要的地方,他身侧则正簇拥着三个年轻丫鬟在服侍着他。
丫鬟们衣衫绸滑,且都在不经意间露出白花花的肉。
在这儿的,谁不希望能爬上少爷的床?
小洁那骚狐狸虽然厉害,可少爷难道不能换口新鲜的吃吗?
丫鬟们的指尖并不老实。
但宁玄却不想多麻烦。
他想弄谁,固然可以随便弄,甚至这三个一齐都没问题,但是以他母亲的性子,他弄完之后,一定会给这些丫鬟点“小名分”,或者是通房丫鬟,今后随身侍奉,分担一下小洁的压力;或者是不再在外抛头露面,而是调去家族产业的某处做些轻松活计。
丫鬟们这哪是在服侍他,这是在做晋升考核呢。
宁玄谁也没碰。
今儿练这燕回秘步,他也算是练的鼻青眼肿,全身酸痛。
别看他在噩梦里和撞山熊妖打的有来有回,又在悬崖峭壁上的吊篮里恍如灵猿般攀爬,但那是他已经汲取了撞山熊妖不少力量的情况。
那并非他自己本体的力量。
天魔虽强,但他自己也得支棱起来。
只有这样,他才能维持现在的舒服日子啊。
沐浴更衣后,宁玄上了榻。
他要早睡早起,明日还得站桩。
忽的,被褥隆起,小妖精像变戏法般从里钻了出来。
小巧的身子并不压人。
她双肘支棱在宁玄胸口,腰肢轻微扭动,有意无意地撩拨着他发起进攻。
“今天怎么舍得让别的丫鬟为我沐浴?”宁玄随口问。
小洁嘻嘻笑道:“奴家总有一日要去远方的,所以得让少爷早点适应别的丫鬟。”
她的笑容缓缓收敛,微微侧头,在红烛光里显出一种伤心失落,需要人怜惜疼爱的模样。
宁玄道:“你是怕我总是和你在一起腻了吧?所以才特意地允许些根本无法和你竞争的丫鬟靠近我。”
小洁被戳破心思,却毫不惊慌,而是顺势伏在宁玄胸前,用一种“你说啥都对”的语气柔声道:“少爷什么都懂,真厉害呢。”
她是有计划的。
只要少爷一天不把她的“通房丫鬟”给提干成“小妾”,她就会隔三岔五地说要走。
她真的好想当宁家大少爷的小妾啊。
宁玄一连练了三日桩。
他练的魂都快没了。
而这天,总算等来了宁家山庄的平安信。
宁玄道:“怎么这么晚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