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魔世界的摆烂生活 第6节

  他在梦里都惨成那样了,为什么到了梦外还要再去生死搏杀?要知道,这一次他面对的可不是一只“被削弱了”的撞山熊妖,而是一只完完全全的。

  不!或许还不止一只。

  宁玄忽的一翻身,骑跨在了小洁腰上。

  小洁“咯咯”地笑了起来。

  但,下一刹,宁玄又翻过了小洁的腰,迅速下床,快速套靴穿衣,同时还把小洁那垂在紫檀衣桁上的轻薄纱裙,月白绸兜给取了下来,丢到榻上,然后道了句:“走!连夜走!”

  小洁什么都不问,立刻起身,立刻穿衣,动作之快堪比她脱衣服的速度。

  她为什么要问?

  公子都做出决定了,她听命就是了。

  而就在宁玄穿好衣袍的时候,小洁也早就穿好了,并且已经取好了一把大黑伞,一叠装着少爷衣裳的包袱。

  她背着包袱,抓着大黑伞,就走出门外,顺便还问了句:“公子,叫多少人护送?”

  宁玄道:“所有人!”

  这一次,小洁愣住了。

  因为公子的话实在是太出乎意料。

  今儿午后刚到,被褥还没睡热,然后就大半夜地要把宁家山庄的所有家丁侍女护院全部带走。

  小洁问:“奴家怎么和他们说?”

  宁玄道:“就说我乐意。”

  宁老爷显然很有面子。

  宁玄一句话,就真的让所有人连夜都跟他走了。

  慈眉善目的老人颇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大公子,他袖口鼓鼓,那里藏着宁玄在噩梦里用了一次又一次的“暴雨梨花针”。

  这位老人当然不会相信这位宁大公子真的是“因为任性”才把他们突然叫起来,突然带离。

  为何?

  就凭他是宁老的儿子。

  所以,老人格外好奇山庄会发生什么事。

  在到山脚时,他悄悄吩咐了一位机灵的护卫。

  那护卫自动脱队,悄悄藏在了山脚的一个小林子里,静待后续。

  凌晨时分,天还没亮,一行人就回到了星河县。

  “我的儿啊,是不是山中太过阴寒,才如此匆匆?”一位穿着朴素的妇人从内院匆匆迎出,她眉梢微微下垂,带着一丝慈祥,眼神中则充满溺爱,手腕上则是一串儿昂贵的念珠。

  这是宁玄的母亲。

  她信佛。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朴素妇人道,“这都什么时辰了,玄儿快去睡吧啊。”

  宁玄就去睡了。

  折腾一宿,全身是汗,他沐浴后也没要小洁在服侍,而是轻松地躺在软榻上,但也睡不着。

  天,慢慢亮了。

  金色的温暖的阳光垂天而落。

  待到午后,那位手持暴雨梨花针的老人得到了消息。

  “老大,一切正常,毫无意外我甚至还去山上跑了一圈儿。宁公子真的是很任性啊”那属下汇报着。

  老人厉声道:“宁公子任不任性可不是你能说的。”

  那属下嬉皮笑脸地道“知道了,老大,我再不说了,再不说了还不行吗”,一派草莽风范。

  他离去后。

  老人道:“一切正常,哎,都知道宁老老来得子,但他.是不是太宠这儿子了?”

  想起宁玄那小胳膊小腿,他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宁大公子的室内,窗户都闭着。

  宁玄看向面板。

  【天魔】

  【命属门1:撞山熊】(未请出)

  【命(体质):1】

  【性(精神):1】

  他心中默默道了声:“拜请天魔。”

  念头落下,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张神秘的符,上的鬼画符透着玄奇深奥,但他知道这鬼画符就代表着“撞山熊”。

  那燃烧

  同时,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了他的身体。

  密室桌子慢慢被拉高的黑影覆压而过,铜镜中则是显出个身高丈许、强壮到如覆了层肌肉重甲的凶人。

  那是千锤百炼的精钢铠甲,紧密而坚韧地包裹着身躯,每一块肌肉都棱角分明,如同刀刻,蕴藏着爆发力。

  屋顶,正在散步的黑猫忽的炸毛,发出一声凄厉的猫叫,如触电般往远处电射而去

  宁玄佝着背脊,压着身高,看着镜中那充满压迫感的自己,又扫了眼“【命(体质):1(3.7)】”,微微皱眉,心中暗道:‘终究是天魔额外增加的力量,我自己也得做些提升才是。从前,我以为这个世界只有低武,看来是我错了得再找一找才是。’

第6章隐瞒

  宁玄的父亲是宁老爷。

  但老爷也有名字。

  宁老爷自不例外。

  他的名字叫宁太易。

  可他原本不叫宁太易,而是因为他喜好玄学,故而为自己改名叫做“太易”,同理,他为宁玄起名为“玄”。

  宁太易时常在外,短的时候便是离家三四日,长的时候三四个月都有可能。

  宁玄问过其母。

  母亲说“你爹在外面有些面子,许多人会请他过去做些诸如调解之类的事”,宁玄再问“是去什么地方,做什么调解,只靠面子就能调解吗”,母亲就说她也不知道。

  宁玄没多问老一辈人的过往,但他纵然不去多问,却也还是大概能知道父亲和母亲是怎么相识的。

  那过程,比他和小洁的相认好一点。

  好的地方在于,小洁是在隔壁府城禅门外摆摊卖字,而母亲则是在隔壁府城禅门中陪家中老太太念佛烧香,一旁方丈竟是亲自敲着梵磬。

  小洁出身卑微,母亲是大户人家。

  母亲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生活,直到等来了那已是三十余岁的宁老爷。

  三十多岁的宁老爷那是老少通杀。

  母亲,就爱上了他。

  所以,母亲并没有参与宁老爷来此之前的人生,她不知道,也不问。

  可宁玄觉得自己身为父亲的儿子,除了等待父亲的安排外,还应该继承他的衣钵,可并没有,他甚至连“父亲的面子”是什么都不知道。

  有时候,他甚至很想问他究竟是不是宁老爷亲生的,毕竟他胎穿而来,只看到了自己的出生。

  但,这个问题其实根本不用问,因为任何人都能从相貌上看出他和宁老爷是父子.

  宁老爷儒雅。

  宁少爷则是个小白脸。

  一个模子烙出来的。

  而宁老爷对他的宠溺都是写在脸上的。

  但有所求,无所不应!

  不仅如此,宁老爷雇来的这些人也都很听他的话。

  这些人哪怕从未见过他,但就凭他是宁公子,就愿意半夜三更从床上爬起来,然后什么都不问,毫无道理地跟着他跑上大半天路,毫无怨言。

  昨晚上,他带着一群人跑回来时,宁老爷刚好又出门了。

  此时,宁玄收起那撞山熊天魔,重新恢复原本体态,出门寻到了那位山庄的看守头目,那个看着慈眉善目、却带着“暴雨梨花针”黑色金属筒的老人。

  “小少爷来寻老朽作甚?”老人笑着问。

  宁玄恭敬道:“敢问长者名姓。”

  老人急忙回礼道:“老朽名韩八,江湖人送外号八臂老人。”

  宁玄道:“可您没有八只手臂。”

  名叫韩八的老人笑道:“不过是说老朽动作快,施展开来,恍若长了八只手臂,夸大其词罢了。”

  宁玄道:“府中武师‘燕子追风刀’张二泉,不知您和他相比,如何?”

  韩八道:“若生死相杀,十步之外他死,十步之内我死。”

  宁玄又行了一礼道:“看来,您和我老师是一个辈分的江湖前辈了。”

  他原本还打算拜师来着。

  如今拜师念头则变成了打探。

  韩八笑道:“公子彬彬有礼,待人谦和,只是.老朽实在不知昨日为何要突然离开山庄。”

  宁玄道:“山中阴气重,我受了寒气冲撞,就想离去,但黑灯瞎火,山中凶兽多,于是就只能有劳诸位相送了。”

  韩八觉得有些怪。

  但再考虑到眼前少年的身份,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

  宁玄正色道:“我想学些功夫。”

  韩八道:“学的多危险也多,未得老爷吩咐,老朽是不敢私下传公子武功的。但燕子追风刀,其实已然不俗。”

  宁玄道:“可,我总听说这世上有些更在武道之上的力量,不知先生可有听闻?”

  韩八抚须沉默了下,道:“公子是在说书先生处听闻的吧?”

  话音落下,他忽的愣了下,因为他发现对面的少年正若有所思得地看着他。

  韩八忙道:“老朽说错什么了吗?”

  宁玄失望道:“真没有吗?”

  韩八道:“真没有。”

  空气陡然安静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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