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肝成帝:从杂役开始! 第222节

  武人斗招,心存杀意。

  杀招往往朴实无关。

  温彩裳状况极遭,更要节省内,全以基础武学应对,但把控节奏,有意牵制。敌手虽有不俗之力,却总无余地施展,憋屈至极。

  眼见前后两场截杀,进展并无不同。

  诸多筹备,诸多计划,难用出分毫。余下三者满心昏暗,齐哀:“这女人这般厉害,谁还能制她?”

  温彩裳剑影迭迭,交织绽射。身影朦胧,如附着一层幻影,将人旧思带起。

  此乃“游梦牵思剑”。这剑旨在牵起自身思绪,在过往点滴中出剑,剑法脱离招式框架,难以揣测,厉害至极。

  本是一套“情剑”,绵绵情思,使人出剑哀愁。但温彩裳暂无情思,与剑法要义不符。偏偏天资奇高,生生将剑法练出门道。演化剑法时,与原本要义已全然相悖。

  化作剑出频闪,出剑极快,剑光撩目,将敌手的情思旧事牵起。

  蟒者见温彩裳翩翩英姿,一阵目眩,想起年轻时追求于她,酸苦泛上心头。

  忽回过神来,念起多年仇恨,热血一涌,双臂齐出,内狂涌。如狂蟒咆哮。此乃“狂蟒甩尾”,演化极致,双臂陡然强壮数倍,形如蛇躯。

  温彩裳冷哼一声,收剑抬掌,施展“化骨掌”轻轻印去。三掌相接,顿见蟒者浑身冒血,气息萎靡,全身骨质渐渐消融。

  泰心四杰,只余其二。

  虎者、犬者胸口凹陷,均已负伤,仍是没摸到温彩裳衣裳,虎者惨然大笑:“好一温彩裳,好一折剑夫人,我四兄弟想来要死于你手。”

  温彩裳眉头一皱,忽感内流失加剧,心想:“那食蛊作妖,我需快快了结他们!”,一剑劈去。

  虎者已然绝望,但胯下异虎有灵,纵身躲避。温彩裳剑术高强,区区一异种孽畜如何能避?但内流散,心浮气躁,又牵之力气,使得剑招失了冷冽,竟真被避了开去。

  “不好!”

  温彩裳沉心降气,但感食蛊异常活跃,狂饮鲸吞内。这刹那之即,又少数成。全因方才交战,浪拍打,激起了蛊虫凶性。

  陡然凉了半截。

  虎者一愣,见温彩裳面色有异,喜道:“这女人实力在减弱!”

  温彩裳冷声道:“十不存一,也能杀尔!”纵剑劈去,虽剑剑削弱,但武学造诣在。虎者依旧接连负伤。

  犬者突然杀来。两人联手,竟与温彩裳僵持不下。

  李仙沉咛皱眉:“夫人实力,何以突降这般多?沿路阻杀,强手无数。凭夫人此刻状态,怕凶险极多。我…我若离去。他等以夫人为目标,我或可借此间隙,逃得远去。”

  李仙知道,温彩裳一生之中,试探极多,真情在利益之下。但此刻险之又险,绝非弄虚作假。

  虎者满口鲜血,虽身受重伤,但仍大笑道:“哈哈哈,温彩裳…你也不过如此,你也不过如此,你内在流失么!好!好极,待我将你生擒,且看我怎般折辱你!”

  温彩裳竟已负伤,长剑撑地,湖近空,力气不续。肩头中了虎者一掌,右腿被暗器打中,流着鲜血。

  温彩裳面色惨白,冷声道:“无耻小人,我再是虚弱,杀你总归不难!”连出三剑,看似极缓,却威力巨大。

  虎者看不出其中关要。仰仗内余足,欲要硬接。接住第一剑时,虎口剧震,双手关节错落。第二剑刺来,他满脸惊惧,唉呼“吾命休矣”。

  但温彩裳诸伤牵动,先吐口血来。这一剑刺偏,刺入他小腹,避开死穴。第三剑时,温彩裳强运太过,反而自身重创。

  “哈哈哈。”虎者畅快笑道:“没杀成,没杀成。折剑夫人…啧啧啧,多好一美人,这般落于我手,妙极,妙极!”

  “虎哥。”犬者踉跄从地上爬起:“咱们怎生对她?”

  虎者说道:“如此美人,折她手脚,未免不妙。我先好生享用,再叫我那虎兽兄弟、犬兽兄弟享用一番。”

  犬者仇意尽展,快意说道:“好妙计,好妙计!”

  “你敢!”温彩裳冷声道。

  她银牙紧咬,确已技穷。白裳再无缥缈韵,染血沾泥落凡尘。

  “如何不敢?”虎者骂道:“你这毒妇,当这边完了么。落在我手,且看我如何慢慢炮制你!”

  李仙见温彩裳再无往日姿态,三人对峙,得意庆幸不甘愤怒各分秋色,谁也没注意他。

  他借乱藏身,见得当下情形,不禁思索:

  “温夫人身陷囹圄,眼见是没法子了,我舍她而去,让她凄惨下场,终究心有不忍。且恩情尚未还报,将恩情偿还,日后脱离,也好问心无愧!”

  “这两人皆已重伤,身疲体乏,我亦有机可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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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活擒夫人,佳人落难

  温彩裳素来瞧不起泰心四杰,暗恨当时为何不拼伤追杀四人。回想今日遭遇,不禁面露凄婉:“我窃谋地华,终于自食恶果。所做每一决定,似都将我推向深渊。”

  “如此境地,怕真要栽在此处。我一死倒也干脆,省得被他等折辱。”

  忽抬长剑,直抹脖颈。

  虎者满腔怨怒尚未发泄,见温彩裳欲要自尽,又喜又惧。喜是此女终于来到绝境。惧是怕温彩裳就此死去,忽觉人生没了乐趣。

  万念交杂间,喊道:“将她扑住!”

  顾不得危险,连人带虎飞扑夺剑。温彩裳眼中精芒一闪,凄婉神情顿消,冷声笑道:“你这废物,我温彩裳岂会自裁,太小瞧我,要丢性命的!”

  倒转剑锋,变为杀招,打向虎者。

  这时温彩裳剑招已无内,威力十不余一。但她剑出刁钻,精巧无比,有以点破面,以巧破力之妙。加之白蛇剑锋锐无匹。

  那虎者心肝胆颤,暗骂:“妖女,我又中你计!”,施展“开碑铁手”招架。双臂乌芒一震,恍似玄铁。

  温彩裳冷笑,剑锋如蛇灵巧,避开铁手,先削断虎兽前爪,再顺势再斩向他脖颈。

  犬者喊道:“妖女,看指!”骑着异犬,双指点到。

  原来他心思与虎者一般无二。温彩裳绝代佳人,这般死去,固然能雪耻,但心中总有股说之不清的不甘。

  同时扑近。

  温彩裳毫无内,诸伤加身,已难应对。被双指点中肩膀,双臂顿时酸麻。顿感强劲内汇入全身,堵滞穴道,封锁经脉。

  “死恶贼,存心想生擒我!”温彩裳恼怒,银牙紧咬,骂道:“找死!”,趁手脚尚且自如,回剑反刺。

  噗嗤一声,穿胸而过。将他心脉划破,但无内震杀。犬者抽身退离,捡回一命,心有余悸。

  温彩裳双眸微眯,雨露均沾,将白蛇剑一甩,剑身忽涨数丈,将虎者也刺伤。做完这招,柳眉紧蹙,面色铁青,但感肩头沉重,身躯再无法动弹。

  一场险要交锋。

  却没能杀到任何一人。

  过得片刻,犬者惊喜笑道:“好极,好极,不枉费我拼死点你。堂堂折剑夫人,竟真被我兄弟四人生擒啦。”

  他畅笑道:“虎哥,她已中我『定髓指』,轻易不可动弹。哈哈哈,速速将她捆好,我们可尽情折辱她!”

  “可恶!”温彩裳扭动身子。

  骨骼、穴道、经脉…均附着一股极强内。将她固结当场,无法动弹。她知道解指之法,但内全空,偏偏施展不出。

  “诸位前辈。”

  李仙忽然说道,声音低沉。

  “谁!”此处满地狼藉,甚是惨烈。

  鹿者惨死,蟒者无骨,虎者、犬者濒临半死。温彩裳重伤难动。

  李仙说道:“我乃剑雨楼弟子,名叫林离。”

  这时天色已暗。

  李仙藏在暗处,观察已久。五人斗得惨烈,死伤骇人。浑然忘记自己这号人物。

  方才激斗间,李仙作势遁逃,跑向极远处,依久无人在意。

  李仙心想:“我先假扮剑雨楼弟子,若能骗过,自然最好。若被识破,再另求别计。”

  将脸抹黑。依照剑雨楼众弟子装扮,将剑背在身后。再借助暮色掩护,倒确有相似。

  再度折返,堂而皇之假扮。匆忙之策,破绽百出,但偏偏无人识破。

  “呸!”

  虎者恼怒道:“一群王八羔子,说来助阵,却人影也没瞧见。我兄弟四人打生打死,你们现在想来摘桃子?没门!”

  李仙心想:“原来他们到此伏杀,事前已经约好,但剑雨楼失约了。看来讨剑联盟各有算计,并非十分和睦。”说道:“前辈误会了!”

  “剑雨楼绝无此意,晚辈一直敬仰前辈。如今这贼妇,已被前辈擒得。这功劳无论如何,都算是前辈的。”

  “剑雨楼绝不敢染指!”

  “晚辈林离,需在此恭贺二位,今日之后,必将威名远扬!”

  “江湖高手,谁敢不刮目相看?”

  虎者、犬者大为受用,心神大悦,均想:“鹿哥、蟒弟也算死得其所。”

  虎者朗声笑道:“那还有什么泰心四杰,从今以后,只有泰心双雄啦!”

  “你等称兄道弟,可也没瞧出情谊多深。”李仙腹诽。

  李仙说道:“但这妖女手段莫测,与我等仇怨极深,不知藏有什么后手,还需快快擒拿,才算尘埃落定!”

  “你所言倒有道理!”虎者说道。

  李仙说道:“剑雨楼特制一种绳索,请两位前辈将此女捆拿!完成最后一步,从此江湖再无折剑夫人,只有泰心双雄,名震四方,威喝八方。”

  “说实在的,我身在剑雨楼时,常听楼中长老说起泰心四杰,但评价有失偏颇,夹带偏见。今日之前,对两位前辈印象,也就平平。但此时此刻,两位前辈完成这等功绩,足以打破一切质疑!”

  虎犬二人颔首,飘飘乎,甚感畅快,“哼,你那苏求武长老,说来相助却不见人影。到头来,竟无一小辈看得透彻。”

  虎者目光一闪,嘀咕:“这婆娘太过厉害,即便动弹不得,但不知还有无后手。这小子来得正好,让他去捆拿,做我俩替死鬼。”

  便说道:“小子,你去将那婆娘捆了。”

  “事成之后,活擒温彩裳一事,算你一份功劳。如此美人,你想一亲芳泽否?”

  李仙忙道:“不瞒两位前辈,确实…挺想的。”

  “哈哈哈哈!”犬者说道:“好男儿,就该直言,你若说不想,我反而瞧不起你。”

  “你去罢,将这贼妇好生捆好。等我哥俩享得尽兴,自然会给你机会,也乐上一乐。”

  “你敢!”温彩裳怒极,心想:“这两孽畜,已将我当成囊中之物,肆意分配。我…我…我此刻却真无手段,莫非真要…”

  瞳孔震颤,实力尽失,从容静气自难维持。

  “哈哈哈,有什么不敢。”虎者畅笑道:“堂堂折剑夫人,沦落到那般境地,定然是一大妙事!”

  喊道:“小子,还不快去!”

  李仙故作忐忑踌躇。犬者催促骂道:“你个怂包货,你再不去,老子劈了你!”

  李仙说道:“好罢,我这便去。”手持蚕丝索。虎者笑道:“我得瞧你手艺,可得万分小心,需将此妖女捆得动弹不得。”

  李仙说道:“我自当尽力。”缓步走去。

  温彩裳原立不动,身躯轻颤,甚感无助。李仙感慨:“夫人也是人,陷入绝境,自也会恐惧。”

  温彩裳无法转身,李仙在她身后,她无法看到,恨恨骂道:“你这小厮,敢动我分毫,我立叫你毙命!”

  李仙手捋绳索,将要触碰温彩裳。忽见衣袖轻动。李仙心头顿寒,险些身死:“我突然出现,连夫人都骗过了。她想调用那蚕虫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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