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护院交谈起来。李仙也感兴趣,问道:“哦?真的闹过鬼?”
听闻李仙发问,那些等护院更是起劲,一人道:“何止是闹过,还好凶哩。”
“相传人死之后,冤魂不散,有概率化为鬼物。”
“索命索财,千奇百怪。”
“李大爷,您若感兴趣,我挨个说给你听。”
正说间。
李仙大觉好奇,却忽眉头一皱,觉察异样,凝声道:“不对劲。”
“大爷,什么不对劲啊?”众护院当即慌乱,深恐鬼怪作怪。
然而世上鬼怪之说,一直没个定数。真正作怪最多的,永远是人。
李仙火把朝下,说道:“你们看。”
见那地上有数十道脚印,深浅不一,其中还有道车轱辘,甚是显眼。
且这些脚印刚刚形成。
鬼怪没见到,但人迹却不少。
“有一伙人,大张旗鼓,借着夜色来庄子。”
“且他们不点灯火,趁夜而行,只怕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李仙心念极闪,连忙将火把一压,用泥土灭火。
“啊,大爷,你怎把火灭了。”
“这可看不清了!”
众护院惊呼。
“安静。”李仙沉声道。
众人当即安静,不敢出声。
“庄子里怕是有情况。”李仙嘀咕一声,朝一条小道说道:“若走大路,恐怕要和他们撞到。从小道绕路回去。”
夜色甚黑,小道幽僻。路更难行,众护院千百不愿,但怎敢忤逆。
又见李仙一马当先,已经踏上小道,只能纷纷跟上,纵有怨言,也不敢出口。
李仙连跑带奔,三刻钟后,从林中跑出,自东侧门进入庄子。
庄子占地极广,东南西北四面门路,南门为正门,每一扇门相隔极远,完全不相挨着。
李仙耳力甚强,隐约听到些动静,庄子正门有情况。
当即前往庞龙院子。见院中并无灯火,知晓庞龙已赶到前门,又去护院居舍,也是空无一人。
“看来此次来者十分不善!”
李仙眉头一皱,紧了紧刀具,隐有不详预感,犹豫一二,从一条鲜少有人知晓的小道,前往正门处。
隐匿身形,藏在暗处。
终于看清情形。
只见庄子朱漆大门,被两刀劈成四片。破面平整,如切豆腐般,足见破门之人功力极深。
又见大门之外,人似有不少,他们不举火把,看不清具体人数。但这声势,定不会少。
“咚!”
“咚!”
“咚!”
一声声雷鼓,自黑夜中炸响。
扰得今夜无人眠。
庞龙神情难看,运一喝:“谁人击鼓,不想活了么!”
声浪滚滚,一时竟压过鼓声,将擂鼓手震得后退数步。
“乃我郑血掌击鼓!”
一声更大的怒喝传来。
见那郑血掌一步跨出,正式登门。此人身材魁梧,满脸胡绒,气势霸道,背后背着把等身长刀。
李仙暗自沉咛:“莫非为我而来?”他心下一紧,更不现身,却不后悔击杀郑彩旗。此人心胸狭隘,杀与不杀,都将后患无穷。
“若情况不对,我立即偷跑。”李仙庆幸身在暗中,屏息观察。
“郑血掌,你黑水帮,未免太欺人太甚了!”庞龙怒骂道。
郑血掌道:“欺人太甚的是你!”眼睛一瞥,见身旁便有名庄护院,心中大怒,也不论许多,伸手抓去,扭折其四肢,如死猪般朝门外丢去。
“你!”
庞龙怒极,此人先破大门,再出手伤人。
“你一合庄用我黑水帮的水,如今还敢暗害我小儿。今日,我非绞得你们,不能安生不可。”
“李仙是谁,快快给我滚出来!”
郑血掌说话之间,又向一护院出手。使出一擒拿功夫,那护院已是丙级,可在这等高手面前,宛若土鸡瓦狗。
被吓得无法动弹,眼见就要被抓拿。
庞龙大喝一声,怎还能坐以待毙。当即一步跨出,将那护院朝后一丢,一掌朝郑血掌拍去。
“来得好!”
郑血掌化爪为掌,与庞龙正面相对。只见双掌交接,“砰”一声传出,脚下雪雾翻飞,竟绕两人盘旋。
庞龙使尽全力。火光打在身上,肩头显出霓霞异景。
“有些本领,半步食精了?”郑血掌却还能说话,这一掌之间,高下已经立判。
“哼!”
只听他冷哼一声,左手一甩,绕身盘旋的雪雾,朝人多的一侧打去。推力甚巨,竟将十数护院吹倒在地,翻滚数圈。
庞龙已是死死支撑。
他运全身,涌去手掌。“喝!”再是一吼,另一只掌也叠加上来,勉勉强强与郑血掌分庭抗礼。
“不自量力。”郑血掌轻身一震,全身忽的并发一层血雾。
力气、内陡然强盛数倍不止,此乃“血轮功”,一门入乘武学,极是强悍。刹那间,将庞龙刹那击退,单膝跪地,吐了数口鲜血。
庞龙提振气力,说道:“狗贼,擅闯庄门,看招!”再不管其他,使出看家本领“赤岭长拳”。
这拳法一经施展,有如泰山压来,气势澎湃。却不直来直往,反而有山路十八弯之灵便。
气本为无形之物。但经由武学显露,竟肉眼可见,且玄异十足。
两人斗得数招。招招惊人,一拳一脚间,声势均十分巨大。郑血掌乃食精强者,自要胜过庞龙。
庞龙蓄势一拳,勇猛打来。郑血掌镇定自若,说道:“我这招看你如何!”转过身去,将后背亮出。
庞龙打在其后背。郑血掌一跺脚,一股反震之力传来。
只听“咔嚓”几声,庞龙右手骨骼崩裂,痛呼惨叫。
郑血掌大笑数声。
此节虽是替子报仇。
但亦是想试试一合庄深浅。若水浅…便直接吞了。
“听闻你们有位夫人?”
“让她来见我!”
郑血掌大胜,正自得意至极。
第77章 败退血掌,等待结果
李仙暗中观察,见郑血掌如此勇猛,几招便败尽庞龙。
反而心中暗喜,不禁思忖:
“这郑血掌如此一闹,矛盾放大,我这等小人物,反而不重要了。”
“只怕他本就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李仙分析局势。若是为子复仇,何必兴师动众,更何必乘夜而行。
报仇为假,吞并是真。
“何人在此放肆。”
丫鬟秋月行来,瞥了眼庞龙,见其狼狈至极,轻挪开半步,面向那郑血掌,喝问道:“你是谁人,这般登门拜访,是想死么?”
“你便是夫人?”郑血掌镇定自若。
“呸呸呸。”秋月怒骂道:“说得甚么胡话,我岂能是夫人。狗眼不要,那便摘了!”
“好胆!我管你谁人,看掌!”
郑血掌二话不说,一掌拍来。秋月一愣,后退数步。她身为夫人侍女,掌“闲武阁”出入之权,却武学造诣甚浅。
见这掌来势汹汹,不知如何闪躲,花容失色。那掌还未至,掀起的掌风已经打来。
正待要一掌打碎秋月头颅。
忽剑光一闪,一只血掌落地。众人定睛看去,见那大呈凶威的郑血掌,已然断去一掌。
庄夫人温彩棠,一袭白衣,自内院而出,距离此地足有十数丈距离,不知如何做到。
她冷幽幽道:“何人扰我清眠。”
郑血掌寒毛立起,朝后一翻滚,又拉开数丈距离。人群让开条道,这庄子的主人缓步行来。
“好快的剑!”
“什么时候……”
郑血掌冷汗直流,惊疑不已。
到了这时,手掌断去的痛感,才渐渐反涌上身。他强压痛感,左手捏紧,指甲扎入肉中。以另一股疼痛,分散注意力。
“这位便是真的夫人?”郑血掌强笑道。
“你是何人?”温彩棠美目一扫,见得满地狼藉,但神情并无变化。
“禀夫人。”庞龙爬起身来,扶着断骨之手,说道:“此人乃黑水帮郑血掌,此来,只怕有侵吞咱们之意。”
闻言,温彩棠望来,郑血掌血脉膨胀,只觉浑身颤栗,本能感到害怕。
他左手立即抽刀,那夫人沾叶一弹,飞叶飘来,将两根手指齐刷刷割断。
郑血掌惊恐至极,怎会不知,今日实已踢到铁板,施展轻功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