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合去到药材房,凭着融会贯通级《素问要论》的心得,配了些止血生肌的药,碾成粉末端了回来。
借着给林尘涂抹伤药的机会,苏合悄悄将那几丝雾气全部提取干净,总计三十点入账。
【已提取全部源,是否溯源?】
溯源!
【已溯源!请选择一项武学继承!】
【1,五郎棍法圆满江湖下品棍法】
【2,缇骑追风剑精通(熟练度13%)朝廷玄衣卫下品剑术】
嗯?
苏合怔了一下,朝廷玄衣卫?米罗教里有朝廷的人??!
心中虽然疑惑,却也不好多说,苏合看了林尘一眼,略微一琢磨,决定继承缇骑追风剑。
五郎棍法虽然是圆满级,但苏合从没打算带着条棍子闯荡江湖。
剑为百兵之君,潇洒帅气不说,周连峰的《青囊绝针剑》更是黄级武学,学学剑法打下根基,也好为将来做准备。
随着心念决断,脑海中出现了一个身着玄色锦衣的阴柔男子,手持一把长剑舞动起来,剑法轻灵迅捷,狠辣刁钻。
万灵枢鼎上,一行新的文字显化而出。
【当前可溯源武学技艺数量已到极限,请尽快晋升二阶灵枢使】
???
苏合一时愣住了。
第43章 晋升条件
送走了林尘,苏合回到静室,默默盘算了一下。
赵老六给的三百两银子,加上这些日子自己挣的抽成,去掉这阵子的花销,手里还剩下的银子,拢共还有一百两出头。
苏合心中打定主意,一百两要留着,用来晋升二阶灵枢使。剩下的几两,算上每日的抽成和打赏,应付日常开销应是够了。剩下的两个条件,五百斤草药……这个不知道有没有品级要求?没说应该是没有,还有三枚下品丹药……
他离开静室来到前堂药铺,找到上次买人参的李大夫,拱手施礼。
“李老,打扰了,小子想跟您请教件事。”
李大夫抬起头看见苏合,脸上露出温和笑意:“哦?是小苏师傅啊,有事但说无妨。”
“是这样,”苏合斟酌着措辞,“小子想问问,咱们堂里那些最普通、药效最弱的草药……对外出售的话,大概是什么价格?若是……内部采买,比如一次要个五百斤的量,又当如何计价?”
李大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沉吟片刻后道:“不同草药价值不一样,只要不是名贵药材,譬如干草、苍术这等寻常之物,一斤也就卖个十文、十五文顶天了!若是量大,又是我们帮内自己人……”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给个三五文一斤,意思意思也就行了!不过,你要这么多下等草药做什么?”
苏合早就想好托词,笑道:“不瞒李老,我想跟陆管事学学炼丹的手艺,想着万事开头难,先从最基础、最便宜的药材练手,就算炼废了也不心疼,权当是熟悉火候和药性了。”
“炼丹?”李大夫恍然,眼中露出几分赞许,“陆管事炼丹的手艺在咱们帮里可是数一数二的!从最基础的练起,这想法倒也对路……”
他捻着胡须思索了一下,从桌上撕了一张药笺,提笔蘸墨,在上面飞快写了几行字,吹干墨迹递给苏合。
“你拿着这个,去城外南边的培药坊,那是咱们百草帮专管培植售卖药材的地方……去了以后找管事房的杨管事,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保管给你个实诚价!”
苏合大喜,连忙双手接过字条,对着李大夫抱拳致谢:“多谢李老!”
“去吧去吧!陆管事的弟子,怎么我也得帮忙不是?”李大夫笑着摆摆手。
出了岐黄堂,直奔城南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眼前出现一片片规划整齐的药田,绵延不知有几百亩。
时值秋熟,有些药材已经收割,有的还长的旺盛,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药草气息,田埂间不少药农在弯腰劳作。
远处依着一个小山包,建有一座大庄子,庄前是一片连绵的土坯房,还有几座冒着青烟的炮制作坊。
培药坊到了。
找人打听了一下,苏合找到了杨管事,说明来意并递上李大夫的字条。
杨管事是个五十来岁的精瘦汉子,皮肤黝黑,手上生满厚茧,一看就是常年和药材打交道的。他接过字条扫了一眼,又上下打量了苏合,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点点头:“跟我来吧。”
杨管事带着苏合来到庄子内的库房,开门之后,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
堆积如山的麻袋几乎占满了大半空间,杨管事指着左边一堆码放还算整齐的麻袋说道:“这边是去年和前年剩下的下等货,药力跑了大半,勉强还能用,平时都是卖给村子里赤脚大夫的。”
他又指向右边角落里那堆随意堆放的麻袋,上面积了一层灰尘,还有些破碎,露出有些发黑的药渣:“这些就是真正的陈年下脚料了……有人收了去喂牲口,听说牲口也不爱吃,隔段时间就得清理扔掉……你要做什么用?”
苏合又拿出炼丹的说辞,杨管事点点头,道:“那还是用好点的吧,这些怕是不行。”
苏合想了想,仔细看了看万灵枢鼎上的文字,确认没有任何品相的要求,忍不住问道:“杨管事,要是买这些品相最差的,大概要多少钱?”
杨管事诧异的看了苏合一眼,道:“既然是李老介绍的,你又是陆管事的徒弟……”
他顿了顿,道:“左边那些还能凑合用的,五百斤算你八百文,要是这些的话……”
他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看着苏合:“两百文你全拉走,就当帮我们清理库房了。”
两百文全拉走?苏合看向库房深处,这些废渣怕不是得有两千斤?不过倒是真便宜……
苏合想了想,道:“那这样吧,左边这堆好点的我要五百斤!右边这些废渣我也都要了……只是我现在没地方放,得麻烦杨管事先存在这里,可否?”
杨管事略略思忖,点了点头:“我最多给你放半个月,够不够?”
“够了!多谢!”苏合掏出一枚银递了过去,明显超出一两银子不少。
杨管事接过钱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小子倒是懂事!这样吧,我给你放一个月,一个月后你找地方,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那敢情好!多谢杨管事!”
苏合连声道谢,告辞离开。
两种都买来试试,要是能用的话,后续继续进阶如果还需要草药,心里也就有数了。
回到县里之后,苏合买了三斤点心,回到药铺找到李大夫,专程致谢。
“培药坊那边事情办妥了,杨管事给了个实诚价,多谢李老引荐!”
“哦?这么快?”李大夫放下手中的药秤,露出笑容,“顺利就好!那些药材够你练手一阵子了!好好学,若有什么药理疑问,也可来问我。”
苏合答应一声,将点心放在案台上,又问道:“李老,还有个事想请教您,咱们药铺里售卖的下品丹药,哪种最便宜?我想买上几粒,参考一下药性。”
李大夫想了想,转身从百子柜上拿出一个粗瓷小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表面略红、龙眼核大小的丹药,摆在苏合面前。
“这是下品补元丹,有补益元气、强肾固精的功效……对外标价是十二两银子一粒,算你十两一粒,如何?”
十两?苏合一怔,心中暗自感叹,怪不得武功难练,光是下品丹药就这么贵!
道谢之后,苏合掏出三十两银子,买了三粒下品补元丹,小心的收好。
离开药铺,银子又有了缺口,苏合思忖再三,决定先去找人借点钱。
不能跟陆九针开口,不好解释,思来想去,只有牛大力最合适。
刚到炼药坊门口,一阵激烈的争吵传了出来,隐隐夹杂着压抑的哭泣声。苏合听出是牛大力在喊叫,心下一沉,快步冲进院子。
第44章 撕破脸
进入院内,只见学徒们围在一起看热闹,中央处站着俩人,牛大力怒目圆睁指着赵成,相距不过数尺,火药味浓得一点就炸。
地上坐着一个身材瘦小的学徒,脸上青紫交加,鼻血糊了半张脸,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哭的凄惨。
苏合看了两眼,认出这人是住在城外渠水河旁的渔家子,张顺。
“赵成!”牛大力的大嗓门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指着赵成的鼻子怒斥:“张顺省吃俭用攒下的那点银子,是他爹娘在风里浪里搏命的血汗钱!你也下得去手?”
赵成双手抱胸,脸上挂着极度不屑的冷笑,“牛大力,你少在这儿装大尾巴狼!银子是他求着我给的,让我指点他揉云拂穴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公平交易!轮得到你多管闲事?”
牛大力怒道:“他昨天给你的银子,你也还没指点!今天人家不学了,不能退吗?”
赵成翻了个白眼:“怎么?你去学堂交了束,第二天反悔不学了,先生还得给你退钱?天底下有这道理吗?”
周围几个平日巴结赵成的学徒附和道:“没错!赵成师兄说的有道理!”
“就是!学本事哪有不花钱的?退钱?没这规矩!”
牛大力气得眼珠子都红了,指着地上的张顺:“那他妈的能一样吗?!他家老娘昨天在滩上摔断了腿,急等着银子救命!人命关天!不是他不学了,是等不起了!赵成!咱们在一个锅里搅马勺快三年了,你就一点同门情分都不讲?!”
“情分?”赵成嗤笑一声,眼神愈发阴鸷,“牛大力,收起你那套假仁假义!老子是按规矩办事!可怜?可怜就能不讲规矩了?这天底下可怜的人多了去了,可怜得过来吗?规矩就是规矩!交钱学艺,天经地义!不退!”
“对!是他自己愿意交的,又没逼着他拿钱!”
“是啊!赵师兄最讲规矩了,哪里不对?”
周围又是一阵附和声。
“规矩?!呸!”牛大力彻底怒了,他猛地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几乎溅到赵成脸上,“赵成!你少在老子面前装!别人不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我不知道吗!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道貌岸然的卑鄙小人!专坑老实人钱的狗东西!”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般在院子里回荡,直接撕开了赵成的画皮。
“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仗着是赵教习的亲戚,私下里多传了你几手功夫,你就真当自己是天才了?!跑到这儿来装模作样指点别人收黑心钱!教得再好有什么用?学徒名额早就内定了!你骗顺子他们的钱,就是让他们白花银子瞎耽误工夫!你他妈的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账玩意!!无耻小人!!”
“轰!”牛大力这番话如同在滚油里泼了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周围所有人,包括那些赵成的拥趸,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赵成和赵教习是亲戚?名额内定?骗钱坑人?!
那些交了银钱让赵成指点的学徒,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尤其是几个家境还不错的,面色尤为不善,透出寒意。
赵成的脸瞬间由铁青转为煞白,又涨成猪肝色!他怎么也没想到,牛大力这个混账东西,竟敢当众把这事说出来!
“牛!大!力!”赵成从喉咙深处挤出三个字,声音嘶哑扭曲,眼中爆发出野兽般的凶光,“你……你血口喷人!颠倒黑白!我,我废了你!”
赵成怒吼一声含恨出手,身子一晃到了牛大力面前,伸出二指狠狠点向牛大力胸口膻中穴!
牛大力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胸口如遭巨锤猛击,剧痛伴随着窒息感瞬间传来,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
赵成如影随形跟上,左掌切向牛大力的肋下,右脚如毒蛇般弹出,精准地踹在牛大力的膝弯!
“噗通!”牛大力发出一声惨叫,轰然跪倒在地,他蜷缩着身体,脸孔因剧痛而扭曲,豆大的汗珠瞬间浸湿了额头,想挣扎却使不上半分力气,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
赵成一步上前,一把揪住牛大力散乱的头发,将他的脸强行提起,另一只拳头高高举起,骨节捏得咯咯作响,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凶光:“我给你一个机会,说你在胡说八道!”
牛大力痛得浑身抽搐,瞪着赵成的眼睛依旧燃烧着怒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似乎还要怒骂。
周围的学徒们噤若寒蝉,无人敢上前一步,张顺吓得连哭都忘了,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住手!”
一声清喝,如利剑般刺破了压抑的空气。
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院门口。
只见苏合站在那里,目光沉静如水,直直地盯着赵成。
“呵!”赵成抬头望向苏合,冷笑道:“我当是管事回来了,搞半天是苏合啊?怎么?你想替他出头?嗯?”
赵成猛然扬手,一巴掌扇在了牛大力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他狞笑着继续扬手,反手又是一耳光:“我偏不住手,你能怎么着……”
嗡!
院内响起一阵呼啸风声,苏合身影如猎豹般窜至,快到众人都看不清身形,一脚如同闪电般弹出,重重的踏在了赵成的肩膀!嘭的一声赵成斜飞了出去,重重的撞破院墙摆着的水缸,哗啦啦碎裂,水流了一地。